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17  ·  所属小说:总裁夫君是试车手

三十天验证期。

恒远汽车需要在三十天内提交资金证明——银行保函、融资协议、现金流凭证,全部需要第三方审计机构核实。

这是范思雨在董事会上提出的条件。

王彦铭接招了。

周一早上九点,范思雨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放了一份快递。

周秘书送进来的——一份来自恒远汽车的文件袋。

她拆开。

里面是一份银行保函复印件,来自一家她认识的银行,保函金额十五亿,担保方是恒远汽车的关联公司。

"周秘书。"她把文件递给周秘书,“找林晓曼,让她帮我查一下这家银行的保函真实性。”

“好的。”

"另外——"她顿了一下,“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下午?"周秘书愣了一下,“有一个部门例会,三点到四点。”

“四点到五点,有空吗?”

“有空。”

“陪我去一个地方。”

下午四点半,城南,某私立妇产科医院。

周秘书坐在门诊大厅的休息区,手里拎着公文包——完全状况外。

范思雨进去了大概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和平时一模一样。

冰冷的,像结冰的湖面。

但周秘书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放在左边的手腕上。

手腕上戴着一条新的手链——银色的,链条很细,吊坠是一个很小的心形。

周秘书看了三秒,没敢问。

"范总,去哪?"周秘书问。

"回家。"范思雨说。

晚上六点,别墅。

徐子航还没有回来。

范思雨把那条银色手链取下来,放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然后她换衣服、下楼、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排骨汤——昨天的,她盛了一碗,没热,直接喝了一口。

凉的。

她把汤放回冰箱,关上门,站在厨房里发了大概三分钟的呆。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徐子航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

等了大概五分钟。

回了:“还有一个测试,七点到。”

“好。”

晚上七点二十,徐子航回来了。

客厅的灯亮着——范思雨通常在书房或者卧室,很少在客厅坐。

今天她在。

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财经新闻——恒远汽车股价下跌百分之一点五。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穿着棉拖鞋。没有化妆,嘴唇是本来的颜色。

"回来了?"她抬起头。

"嗯。"徐子航换了拖鞋,“测试数据发周秘书邮箱了。”

“好。”

徐子航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手链呢?"徐子航忽然问。

范思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什么手链?”

“之前你手上戴着的那条。银色,链子很细。”

范思雨转过头来看他。

餐厅的灯光照过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耳朵又红了。

很小的一片,不明显。

“你注意到了?”

"嗯。"徐子航说,“回来的时候看见了。现在没了。”

范思雨沉默了两秒。

“我放到抽屉里了。”

“不喜欢?”

范思雨的手指又在键盘上停了两秒。

"不是不喜欢。"她说,声音很轻。

徐子航没有追问。

他去厨房热了排骨汤——两碗,一人一碗。

范思雨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下了。

“徐子航。”

“嗯?”

"恒远的保函通过了。"她说,“林晓曼确认了,保函是真的。十五亿现金担保。”

“所以呢?”

"所以这三十天的验证期——他们熬得过去。"范思雨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二十五亿收购对价,十五亿现金担保,剩下十亿用。我估算了一下,他们的现金流刚好够。”

徐子航喝了一口汤。

“那,你还担心什么?”

范思雨没有回答。

她把电脑合上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楼梯。

走了三步,她停下来。

“徐子航。”

“嗯?”

"明天——"她的声音又卡住了。

停了大概两秒。

比平时短,但还是卡住了。

然后继续。

“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徐子航想了一下。

“试车场周一早上有个测试。其他的——没有。”

范思雨点了点头。

"我明天——"她顿了一下,“回一趟我父亲那里。”

徐子航抬起头来看她。

“需要我陪你去?”

范思雨没有回头。

"不需要。"她说,“我自己去。”

然后她走上二楼了。

卧室门关上了。

徐子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面前的排骨汤。

汤还热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范思雨不在别墅里。

她六点半就出门了——徐子航听见门响了一下,但没睁眼。

他起床的时候,餐桌上留了一张便签。

字迹很用力,笔锋很硬——和她的签名一模一样。

“早餐在冰箱里。自己去热。”

徐子航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热了早餐——两片吐司,一个煎蛋,一杯牛。

吃完之后,他开车去了试车场。

与此同时,城东,某老宅。

范思雨把车停在老宅门口。

老宅是范家的祖宅,两层楼,青砖黛瓦,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据说是她爷爷小时候种的,现在已经超过六十年了。

父亲范鸿礼住在老宅里。

她走进去。

范鸿礼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泡了一壶铁观音,正在喝。

旁边还有一杯——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来了?"范鸿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来了。"范思雨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来。

父女两个沉默着喝了三杯茶。

"恒远的事,我听说了。"范鸿礼开口了。

“嗯。”

"你提出的三十天验证期——"范鸿礼的的语气很平,“有把握?”

"有。"范思雨说,“保函是真的,资金链勉强够。但他们不是真心想买——王彦铭的目的是用并购拖住范氏的精力,消耗我们的决策资源。”

范鸿礼看了她一眼。

“你看出来了?”

"我看不出来。"范思雨喝了一口茶,“但林晓曼看出来了。她做CFO的,分析数据比我准。”

范鸿礼沉默了两秒。

“林家那个女儿——我记得她。比你大两届,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是她。”

"你找她帮忙是对的。"范鸿礼说,“商场上的事女人不方便做,但找闺蜜帮忙不丢人。”

范思雨没有接话。

院子里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还有一件事。"范鸿礼忽然开口。

“什么?”

范鸿礼指了指她左手的手腕。

“你今天没戴那条手链。之前天天戴着,今天忽然没了——怎么回事?”

范思雨的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攥了一下。

“……不想戴。”

"是不想戴,还是不知道怎么戴?"范鸿礼看着她,声音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不是冰冷,不是不耐烦,是一种"我女儿在想什么我都看得见"的洞察力。

"你和小徐——"他顿了一下,“发展到哪一步了?”

范思雨没有回答。

但她的耳朵——在清晨的阳光里——

又红了。

下午三点,别墅。

范思雨回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徐子航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上播的是一台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说什么段子,一群人在笑。

徐子航本就没在看——他在发呆,盯着电视机的屏幕,但眼神完全没有聚焦。

"回来了?"他抬起头。

"嗯。"范思雨换拖鞋,走进来。

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但徐子航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左手的指尖一直在右手手腕上摩挲——那个位置,之前应该戴着那条手链。

"手链呢?"他又问了一遍。

范思雨停下来,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她忽然把左手伸过来。

她的左手里,攥着那条银色手链。

链子很细,吊坠是一个很小的银色心形。

"给你。"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大概一个半调。

徐子航接过来。

“给我?”

"给你保管。"范思雨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零点三拍,“我下周要出差,去新加坡。可能要去两周。”

她顿了一下。

“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保管。”

徐子航看着手里的手链。

很小的一条,银色的链子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着光。

"好。"他说。

范思雨转身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下周——"她的声音又卡住了。

顿了两秒。

"你和谁一起去新加坡?"他问。

"周秘书。"她说,“还有公司的法务和财务团队。”

"好。"徐子航说。

范思雨走上二楼了。

卧室门关上了。

徐子航把手链放进裤子口袋里。

然后他继续看电视。

综艺节目还在播,主持人还在说什么段子,一群观众还在笑。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他没有换台。

但his的手,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攥着那条银色的手链。

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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