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3:05  ·  所属小说:修仙界唯一高中生

东荒仙道学院入学考试当天,林远舟天没亮就醒了。不是紧张,是老管家比他更紧张。他推开房门时,老管家已经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塞满了烙饼、咸菜疙瘩和一小罐自己腌的辣椒酱。布包旁边还搁着一支崭新的毛笔,笔杆是深棕色的,笔锋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专门去坊市挑的。

“少爷,考试用具都带齐了吗?笔、墨、砚台、准考证、身份令牌……”老管家一边帮他整理书包一边念叨。他前些天听隔壁巷子的老邻居说仙道学院的入学考试非常严格,少带一样连考场都进不去。林远舟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让他检查,他逐件核对好后才把书包重新合上,又往里面多塞了一张烙饼。

林家祖宅距离东荒仙道学院有好几个时辰的路程,中间隔着几条官道和一片低矮丘陵。他把老管家留在家里,背上书包独自出发。巷口那几只老母鸡正在啄地上的碎石子,看见他过来也不躲,只是懒洋洋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他低头看着自己跨过院门槛的脚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这片破旧巷子——这些天他像钉子一样扎在书房里,半步都没离开过坊市和林家祖宅,如今终于迈出这第一步,路的尽头是一座他前世只在大学宣传片里见过的仙道学府。

他在路上一边走一边翻开随身题库,把入学考试的重点科目从头到尾默背了一遍。仙道学院入学考试分笔试和实战两轮,笔试考的是数理基础、灵力学理论和功法分析,实战考的是基础剑术和灵力控制。他在心里把各科的出题概率分布重新排了个序,决定先把数学和物理的公式再过一遍。路人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袍的少年一边赶路一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纷纷往旁边绕开。

仙道学院的白石大门在午后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微光,门头上刻着“东荒仙道学院”几个大字,每一笔都带着极其凌厉的剑意——据说这字是首任院长用佩剑亲手刻上去的,距今已经千余年,剑意仍未消散。林远舟站在门下仰头看了片刻,他左手戒指上那些古老符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轻微的剑意残留,微微颤动了一瞬又归于沉寂。他收回目光跨进大门,按照准考证上的编号找到了自己的考场——第九试场,在东配殿二楼,窗外正对着学院后山的一片竹林。

考场里摆着几十张独立的矮桌,每张桌上都配了笔墨纸砚和一个巴掌大的灵力感应阵盘。考生们陆陆续续进场,有人穿着名贵的灵绸剑袍,有人背着镶灵晶的佩剑,有人腰间的玉佩品相好到能在坊市换一套宅子。林远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把那支新毛笔和砚台摆在桌上,然后把准考证和身份令牌放在桌角,开始逐件检查桌上的文具。他把砚台里的墨锭试了两笔,笔锋顺畅,墨迹均匀,一切正常。

他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浅蓝色的锦袍,袖口绣着宗门独有的流云纹,腰间的玉佩在水晶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少年瞥了一眼林远舟桌上的旧砚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的轻蔑足够明显。林远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他正忙着把一块自带的便携灵光测速仪从书包里拿出来,调整好测量精度,摆在桌角以备随时核对灵力运转的模拟数据。

考试开始的钟声敲响,主考官站在试场前方朗声宣布了考场规则。试卷从前往后传下来时,整个试场同时响起一片翻纸页的声音。林远舟翻开试卷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第一题是灵力浓度衰减计算,本质是指数函数,他在稿纸上列了个微分方程,两分钟解完。第二题是御剑飞行的相对速度问题,顺风逆风加速度减速度,他在随身题库里做过不下几十道类似的物理题,换了个参数直接代入公式,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得出答案。

他继续往下翻。功法分析部分占了大半张卷面,第一道是给出一段残缺的经脉运行路线,要求推导出缺失节点的灵气压力分布——这跟他在铁剑门给弟子们做分层优化时的测试分析完全一致,他把那段残缺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之前在练剑场反复实测过的压力差模型推演出缺失节点的分布范围,逐一填入答卷。第二道要求分析某部公开流传的旧版心法中的几处明显滞缓点,并提出修改建议——他把原版功法里那几段标错顺序的运气步骤重新排列好,在旁边加注了修改理由和预期效果,写完时笔锋在纸上轻轻一提,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笑了一下。这道题的旧版心法原文,跟他第一次在坊市地摊上翻到的原版《清风引气诀》一模一样,连错处都分毫不差——他在这本书上优化过的运气路线少说也有好几十条,等于在压轴题上撞到了自己反复打磨过的老本行。

实战考试在下午。主考官在试场前方的公告屏上投影出对阵分配表,林远舟的名字排在第三场,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考生,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剑袍,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长剑。对方上台时步伐轻快,剑未出鞘就散发出一股让周围空气微微凝滞的灵压——筑基期的灵力波动确实比炼气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林远舟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的是从铁剑门杂物间里借来的一柄旧铁剑,剑身上有几道浅淡的旧痕,但刃口磨得净净。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青衣考生率先拔剑,剑光极快极稳,一出手就是全力——显然打算用修为碾压,不给这个炼气期还没突破的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林远舟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剑锋正面,同时把测速仪贴在手腕上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实时灵力流速数据。测速仪跳出来的数字跟功法优化模拟器里预先推演的结果基本一致,他随即用模拟器在极短的时间内推演出对方剑势最可能的后续轨迹——青衣考生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出剑角度完全遵循某种固定的剑路模板,每一次变招的衔接都有规律可循。他在对方第三剑变招的间隙切入,旧铁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敲在青衣考生的剑身上,力道精准而克制,刚好让剑身偏转了几分。青衣考生握剑的手被带得一歪,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旧铁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前。

裁判宣布林远舟胜。青衣考生低头看着自己前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袍的少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把长剑收回剑鞘,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林远舟从擂台上下来,发现自己的右手还握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把手指一松开,把测速仪收回口袋。刚才那一剑的切入轨迹他已经在模拟器里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但考场上的实际出剑角度跟他预设的参考模版存在几处微小偏差,现在他可以回头把实测数据导回模型比对修正了。旁边有个刚打完比赛的考生凑过来问他刚才是怎么算出对手剑招轨迹的,他正要回答,之前在考场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蓝衣少年从他身后走过,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和他手里的旧铁剑一眼——之前的轻蔑淡了几分,多了一层审视。

傍晚时分,所有考试全部结束。林远舟在学院门口等了好一阵子,公告屏上终于刷新了录取名单——他排在中游,不算高也不算低,笔试的功法和数理卷面大幅拉高了总分,把他实战排名中等的短板完全补了上来。公告屏上的光幕在他名字旁边闪了一下,又跳出一行小字:“据综合评定的需要,部分考生需参加明加试。名单另附。”他站在屏前等了片刻,加试名单没有他的名字。他背着书包转身往回走,走到学院大门外那条官道上时,夕阳正从西山背后沉下去。他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他刚穿越过来,满脑子都是高考倒计时和数学卷子,赤脚站在林家破败的书房里问老管家“我爹的遗物在哪”。那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那时他连一支新毛笔都买不起,而现在他书包里装着的灵石已经够买好几把新刻刀。

回到林家时,天色已经暗透。巷口那几只老母鸡早就回窝了,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推开院门,老管家正坐在石阶上等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布包——烙饼已经凉了,但他没吃,一直等着。老管家看见他进门,从石阶上站起来,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之后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他带回来的那柄旧铁剑接过去搁在门廊下。林远舟在石桌前坐下,从书包里翻出那支永不断墨的毛笔,蘸了蘸砚台里残留的旧墨,在稿纸上给在铁剑门认识的小石写回信,告诉他自己已经被录取了,正在整理实战数据,晚些时候会把改进后的剑路参考发过去。

系统在他脑子里叮了一声:“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入学’,奖励已发放至背包。凝灵丹的下一阶段升级条件已解锁——检测到宿主已初步掌握功法优化模拟器与实战推演的交叉应用,建议将本次实战数据导入模拟器,进一步完善对筑基期对手剑路模板的覆盖范围。”他靠在椅背上,暂时没去打开面板,只是拿起老管家放在桌上那只还带着微温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窗外巷子里有人在收晾晒的衣裳,竹竿碰在墙头上轻轻响了一下。厨房灶台上那锅骨头汤已经炖了大半天,汤香从门缝里飘进来,混着院子里新翻的泥土味和剑齿草叶尖被夜风吹动的微涩草香。他把搪瓷杯搁在石桌上,翻开随身题库,开始逐条复盘今天实战考试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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