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洗髓丹的效果在第二天清晨才完全显现。林远舟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着一层薄雾。他习惯性地运转了一遍系统附带的基础引气法，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暖流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速度比以前快了太多，灵气的流转不再像以前那样滞涩沉重，而是顺畅得像一条被疏通了的河道。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同样的周天循环，以前需要花小半个时辰，现在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走完了。

“百分之百。”他靠在床头，低声重复了一遍系统昨天给他的评价。这条起跑线上站满了人，但至少现在他也站在线上了。他没有贪恋这点进步，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开始今天的刷题任务。入学考试还有几个月时间，他必须在考前把筑基期物理的题库全部刷完——物理是实战和阵法的基础，而这两门是仙道学院入学考试的必考科目。

上午刷完三套物理模拟卷之后，他把系统面板上的个人信息栏调了出来。洗髓丹服用后的体质变化全部显示在数据面板上——灵资质、经脉宽度、灵力运转效率，每一项后面都跟着精确到小数点的数字。他盯着灵力运转效率那一栏看了很久，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刷完一套题，灵力运转效率都会往上跳一点，跳的幅度跟题目的难度和完成速度正相关。这不是体感，是数据。他在稿纸上把这几天的刷题量和对应的效率变化画成了一张折线图，两条曲线呈现出高度正相关。他没有继续往下推论，只是在稿纸角落写下一行字：“刷题量是自变量，修炼效率是因变量——本质是强化学习。”

午饭后，他背起书包去了坊市。坊市的早集已经散了，但还有几个常驻摊位在营业。他找到卖草药的大叔，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便宜的基础修炼功法卖。大叔想了想，说散修集市尽头有个姓王的老头专门卖旧书，价格比坊市中心便宜不少，不过品相大多不太好。他依言找到了那个旧书摊，书摊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单片眼镜的老头，正用一块旧布擦拭几枚泛黄的玉简。

“有没有基础炼气期的功法？”林远舟蹲下来翻了翻摊上的玉简。

王老头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从身后一个破旧木箱里翻出几枚落满灰尘的玉简递过来。接过来的瞬间，手里这块灰扑扑的玉简冷得像刚从地窖里刨出来的石头，跟他前世在旧书摊上淘二手教材的感觉如出一辙。他注入灵力查看了一下内容——一本叫《清风引气诀》的基础炼气功法，内容中规中矩，胜在体系完整、结构清晰，从引气入体到小周天循环都有详细说明。他在随身题库里翻了一下仙道学院历年入学考试大纲，确认这本功法属于推荐参考书目范围。

“这个多少钱？”

王老头伸出五手指。

他把玉简揣进书包，正要继续往下翻摊上的其他旧书，王老头忽然从旁边拿起一枚更旧的玉简，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王老头说这枚是残卷，能便宜点，是一本失传的《混元诀》残卷，里面有几页经脉运行路线图，但不完整。他注入灵力扫了一眼残卷内容，发现其中一段经脉图似乎跟他之前在坊市帮一个散修优化的功法路线高度一致——同样的节点转换，同样的替代路线。只是这枚残卷上的符文排列更加古老也更加繁复，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功法原型。他把残卷也买了下来，两枚玉简一共花了不到十块灵石。

回到书房，他把《清风引气诀》摊在桌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本功法的核心是引导灵气沿督脉上行再沿任脉下行完成小周天循环，修炼速度取决于经脉宽度和灵气运转效率。他把功法里描述的每个运气步骤逐一拆解，在稿纸上画了一张详细的经脉节点分布图，每个节点旁边标注了灵气的流量、流速和压力变化——这套分析方法是他前几天帮散修优化功法路线时摸索出来的，本质上跟电路分析没什么区别。经脉是导线，丹田是电源，灵气是电流，位是电阻。电阻越小电流越大，经脉越宽灵气流速越快。

他把《清风引气诀》的每一条运气路线都代入这个模型重新推演了一遍，发现有几处节点的灵气流速明显偏低——不是经脉宽度的限制，而是上下游节点之间的压力差不够，导致灵气在那个位置滞缓。他在稿纸上重新规划了几条替代路线，绕开那几个低压差节点，通过调整灵气在经脉中的分流比例来优化整体的运转效率。改完之后他把新旧两条路线放在一起对比，新路线的总循环时间缩短了不少。

“试试看。”他放下笔盘膝坐在床上，按照自己优化后的路线运转灵力。灵气从丹田出发沿新路线走完一圈，总耗时比他预计的还要短一些。他连试了好几次确认不是偶然误差，然后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桌前，在《清风引气诀》的空白页上画出自己优化后的新运气路线，在旁边标注了每一处修改的理论依据和实测效果。

他想了想又在系统里兑换了一份空白的玉简。在玉简里录入功法需要将灵力转化为记忆铭文刻入简芯，他花了小半个时辰反复调整灵石注入力度才把优化后的路线图完整刻进去。玉简刻完最后一笔时他端详着这枚表面还带着新痕的玉简——这是他第一次制作功法玉简，也是第一次把自己修改过的功法卖给陌生人。他把玉简装进书包准备明天带去坊市，让王老头帮忙代卖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一份优化版的《清风引气诀》。挂多少价格他还拿不准，打算先找几个老客户问问行情。

系统在他脑子里叮了一声：“检测到宿主首次独立优化功法路线并制作玉简，解锁成就‘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奖励灵石+200，积分+50。额外奖励：辅助道具——便携式灵光测速仪。功能：可实时测量经脉中灵气流速，精度单位为经脉刻度/息。备注：不想再靠体感猜速度的话，用这个。”

林远舟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巴掌大的灵光测速仪，外壳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暗银色金属，背面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古符文，显示面板亮着极淡的冷光。他把测速仪贴在丹田位上注入一丝灵力，面板上立刻跳出一行数字。对比他刚才体感测算的数据精确程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他把测速仪贴在手腕上试了试，又贴在丹田上，反复测了好几个位，把每次的读数都记在稿纸上。有了这个他以后优化功法不需要一遍一遍地用体感去猜了，测速仪直接给出精确数据，误差一下子缩小到了零。

他把测速仪放进随身口袋，翻开系统面板调出个人信息栏，重新审视目前的数据面板。灵资质：五灵正常。积分累计完成度良好。筑基期物理题库完成率已经过半，数学题库已经清空，化学和生物还差一些。入学考试还有时间，攒够凝灵丹的积分也来得及。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把旧毛笔蘸饱墨，继续低头做题。窗外老管家正往走廊下挂上新灯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坊市小曲。厨房灶台上那挂腊肉在夕阳下油亮亮的，今晚该炒蒜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