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13  ·  所属小说:四合院:七级钳工,收徒越多越富

底下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

不少人心里也觉得让李建栋去这个,是拿玉去垫桌脚,可惜了。

可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人站出来。

谁都盘算得清楚:万一多嘴,易中海顺水推舟,把这差事换到自己头上,那才叫惹一身腥。

易中海对这场面早有预料。

他脸上不见波澜,等声音低下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东旭,解成,你们护着师父,这心情我懂。

可你们年纪轻,看事情难免只看一面。”

“谁规定八级工就不能打扫厕所了?”

他背着手,腰板挺直,“劳动这件事,人人都是平等的。

要我说,越是高工,越该主动去担这种活儿。

这才显得出思想上的进步,才能带动大伙儿的劲头。”

“我特意把李建栋安排去那儿,正是替他考虑,为他挣个好名声。”

他说得恳切,一副全然为人打算的模样。

院子里没人接话。

有人别过脸,悄悄撇了撇嘴。

易中海心里明白,自己的话站不住脚。

可那又怎样?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眼下要紧的,是压住那个叫李建栋的人。

只要让这位八级钳工低了头,往后这院子里,就再没人能跟他叫板。

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老太太,这时候忽然开了口,嗓音沙沙的,像磨砂纸擦过木头。”那厕所,非得李建栋去弄不可。

别人去,我信不过。

能当上八级钳工的人,手上肯定有准头,眼里容不得脏。

这活儿,非他不行。”

易中海立刻接上话茬,脸上堆出笑来。”老太太这话在理。

我也是这么琢磨的。

那厕所又不是光咱们院用,收拾得亮亮堂堂的,让旁边几个院子的人都瞧瞧,咱们这儿是个什么气象。

所以说到底,这差事,李建栋最合适。”

他说完,目光一转,直直落到对面那人脸上,“李建栋,你自己怎么看?”

这问话,摆明了是挖好的坑。

易中海觉着自己这手安排天衣无缝,像铁箍一样套牢了对方。

他想不出李建栋还能有什么推脱的由头——除非这人真不顾脸面,不识大体。

李建栋却没接他的话,只是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掠过一丝极淡的风。

他抬起眼,不紧不慢地反问:“易中海,你刚才挨家挨户都派了活儿,我怎么没听见你给自己家划一块地方?你们家,打算负责哪儿?”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漾开了波纹。

院里的人这才回过味来,互相看了看,交头接耳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来。

“是啊,老易,光给我们派活,你自己呢?”

“总不能大伙儿累死累活,你袖手旁观吧?这算哪门子道理?”

“就是!你都不动手,凭啥指挥我们?”

“要我说,脆都别了,谁爱谁去!”

眼看着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易中海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两只手在空中往下按了按。”各位,各位!静一静!不是我不想,是我这临时大爷的职责就是协调安排,分工不同嘛! ** 的是脑力活儿,是统筹!”

“呸!”

一个又尖又利的嗓门猛地炸开,是贾张氏,“这还没正式当上大爷呢,就摆起官架子,跟我们划清界限了是吧?要我说,什么大爷不大爷,不活,就把他掀下去!”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

顿时,院子里响起一片嘈杂的应和声,许多只手举了起来,挥动着,喊声渐渐汇成一股:

“掀了这临时大爷!易中海滚蛋!”

“掀了这临时大爷!易中海滚蛋!”

易中海只觉得后背的衣服瞬间贴在了皮肤上,一片湿冷。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分派个打扫的事儿,竟会闹到这步田地。

他赶紧弯下腰,朝着四面连连鞠躬。”对不住!对不住各位邻居!是我的错,我检讨!我认错!”

他直起身,语速快得像在追赶什么。”我给自己也分一块!从咱们院门口到胡同口那一截,归我扫!大家消消气,气大伤身,千万保重身体!”

喊声这才慢慢低下去,变成了零星的嘟囔。

易中海悄悄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抬手抹了抹额角。

李建栋再次起身,声音在院子里荡开。”易中海,胡同口那片地归你?七级钳工的手,不该碰这种轻省活儿。

院里临时管事的身份,更得把标杆立高些。”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依我看,不如跟我一道,把厕所清理的活儿担起来。

那地方,才配得上考验人。”

角落里爆出一阵闷笑。

何大清拍着膝盖,嗓门扯得响亮:“在理!管事的名头不能白顶,厕所就该归管事儿的包圆!”

他斜眼瞥向另一侧,话里带着刺,“老易,石头沉,搬起来容易砸自己脚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缝。”老李这手,高明。

拖人下水,专挑粪坑。”

他转向身旁的年轻人,语气忽然转软,“解成,你师父要是真去了,你可不能看着。

这是你表心的时候。”

阎解成立刻点头,肩膀绷得挺直:“爸,我懂。

活儿 ** ,不用师父沾手。”

这一招下去,对方没了退路。

易中海的脸渐渐涨成猪肝色,喉结滚动几下,终于挤出硬邦邦的一句:“行。

厕所,一起扫。”

会就这么散了。

人群稀稀拉拉走开时,两个年轻身影挤到李建栋跟前。

贾东旭抢先开口:“师父,脏活我们来。”

阎解成紧接着点头,眼里带着恳切。

李建栋没推辞,只摆摆手,让他们轮流,半月一换。

算计落了空,反倒陷进自己挖的坑。

易中海背着手,快步消失在院门转角。

屋里暗下来。

秦淮茹端来盆热水,蒸汽模糊了煤油灯的光晕。

她蹲下身,帮他褪去鞋袜。

脚掌浸入温水时,他闭上眼,舒了口气。

夜深,炕上窸窣响动渐息。

李建栋在黑暗里睁开眼,意识沉入一处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

【李建栋】

** :贾东旭/ ** 钳工(已出师)。

** :阎解成/驾驶学徒,维修学徒(未出师)

能力:八级技术员钳工/初级驾驶员/初级维修工。

——————————

目光扫到最后一行,他顿了顿。

初级驾驶员?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他自己就会的,方向盘握久了,大小车的路数本就相通。

他又瞥了眼今进账。

数字跳动着,光是阎解成带来的,就抵得上普通工人埋头苦两个月的份。

加上另一个徒弟的,一天下来,竟攒了近两百。

钱摞在那儿,多得让人发愁怎么花。

再睁眼,天已蒙蒙亮。

窗外传来女人压低的嗓音,带着些许劝慰:“老易,口罩……戴上吧。”

易中海把手套抓在手里,语气硬邦邦地:“戴什么口罩?叫人瞧见,倒显得我身子骨多金贵似的。

这天还没热透,味道不算冲,忍忍就过去了。”

他拎着清扫工具往厕所走。

到了地方,看见贾东旭已经完了活。

易中海眼珠子动了动,凑上前去,脸上挤出点笑:“东旭,来得够勤快啊。”

贾东旭早瞥见他了,本没打算搭腔。

可对方先开了口,他也就含糊地应了一声:“这还叫早?我六点就过来忙活了。

再晚些,头一上来,那气味才真要命。”

易中海笑两下,顺着话头说:“是,是,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可我到底上了岁数,早晨想爬也爬不起来。

往后这摊子事,还得指望你们年轻力壮的。”

这话钻进贾东旭耳朵里,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别,易师傅,您可别指望我。

厕所的清扫,当初说好了您跟我师父各管一半。

我只替我师父 ** 那份。

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易中海把脸一绷:“东旭,你这么说话,大爷可得说道说道了。

且不说我是长辈,你该懂得尊老;单说这活儿,是派给咱们俩的,何必算得那么清楚?年轻人,心眼不能太窄!”

贾东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易师傅,规矩就是一人一半。

您乐意就,不乐意,就让那儿脏着。

反正,我绝不会替您伸手。”

说完,他撂下工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原地,脚踩着地,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可该的活计,终究逃不掉。

他一边收拾,一边盘算:回去就得把制度改一改,卫生区每周轮换。

这么一来,他两个月才轮上一回,倒也轻省。

早饭过后,李建栋准备出门。

秦淮茹早已把饭盒和手套收拾好,装进挎包递给他:“建东哥,你昨儿个怎么没骑车去?”

李建栋接过挎包甩到肩上:“不想骑。

路又不远,我跟东旭、解成一块儿走着去,挺好。

你要是喜欢,就慢慢学着骑。

在家闷了,也能蹬着车出去转转。”

他确实不爱骑自行车——现在的路多半坑洼不平,水泥地少见,骑上去颠得人浑身不自在。

“我哪儿会骑呀,”

秦淮茹抿了抿嘴,“本来就是乡下嫁进城的,再成天骑车在外头晃,该叫人笑话了。”

她因为出身,心里总存着些怯。

李建栋笑了:“你男人我可是八级钳工。

光嫁给我这一条,就够多少人眼红了。

听我的,去学。

等天再暖些,你骑车带我去城外逛逛。

谁爱眼红,随他们去。”

李建栋当然会骑车。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妻子放下那份不必要的顾虑。

果然,秦淮茹一听他说没空学,车子放在院里也是白放着,眼神便松动了几分。

脸上绽开笑容,他应道:“好,我学。

往后你去哪儿,我都能载着你。”

“那就说定了。”

李建栋领着两个徒弟往厂区走。

晨光斜照,石板路上脚步声错落。

其中一个徒弟侧过脸,声音里带着劝:“师父,那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件,您真该试试。”

李建栋摆摆手,目光掠过路边灰扑扑的墙头:“两个轮子的,没意思。

要骑也得是摩托。”

这年月,自行车是件体面东西,他却提不起兴致。

贾东旭赶忙接话,语气里掺着奉承:“还得是您眼界高。

可摩托上哪儿弄去?咱厂里倒有一辆,但那是副厂长才能沾边的。”

旁边的阎解成忽然 ** 来:“我知道哪儿有。

维修班仓库里就停着一辆带边斗的,不过……听说去年就报停了。”

“都报停了还说它嘛?”

贾东旭撇撇嘴,原先那点期待凉了下去。

阎解成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不是师父刚提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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