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10  ·  所属小说:穿成游戏里的路障NPC

饥饿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快的鞭子。

当肚子里那点早就被榨的野菜残渣,连最后一丝热量都被奔跑和恐惧消耗殆尽时,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近乎疯狂的渴求,会压倒一切理智、羞耻和对于“生肉”、“野果是否安全”的疑虑。

林跳跳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晨光驱散了丘陵间的薄雾,但没能驱散她胃里火烧火燎的灼痛感。体力值在持续下降,已经掉到35/100,饱食度更是只有可怜的18/100,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闪烁的黑点,耳鸣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她知道,必须立刻找到食物,否则不用等什么妖物鬼差,光是饥饿和虚弱,就能让她彻底倒在这片林子里,成为某只野兽的早餐。

“策划之眼”在这种状态下变得有些飘忽,视野里的标签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努力集中精神,在崎岖不平的林间搜寻着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

野果?这个季节,山林里可食用的野果并不多。她找到几丛矮灌木,上面挂着些指甲盖大小、青绿色的浆果,用“策划之眼”扫过,显示是“酸浆果(微毒)”,少量食用会引起腹泻。她犹豫了一下,摘了几颗,塞进嘴里。果子酸涩得让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还带着一股怪味,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聊胜于无,至少能骗骗肚子,延缓一下饥饿感的侵蚀。

浆果的酸味在嘴里蔓延,反而更勾起了胃里的空虚。她知道,必须找到更实在的、能提供热量的东西。

她将目光投向林间偶尔窜过的小兽。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一丛灌木后探出头,警惕地左右张望,然后飞快地窜向另一处草丛。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叶间。

一只肥硕的野雉,拖着长长的尾羽,在林间空地上悠闲地踱步,不时低头啄食着什么,对不远处潜伏的林跳跳毫无察觉。

这些,都是绝佳的蛋白质来源。

但林跳跳握着短刀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动。

她没把握。

短刀是用来近战的,对付静止目标或者防御或许还行,但用来投掷或者追捕这些反应迅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的小兽,成功率低得可怜。而且她现在状态极差,动作迟缓,追不上,也扔不准。

更重要的是,她不会处理猎物。即使侥幸抓到,没有火,难道生吃?她不确定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肠胃,能不能承受生肉的考验,尤其是这个诡异世界的生肉。

饥饿和理智,在脑海里激烈地搏斗。

最终,理智以微弱的优势占了上风——现在冒险捕猎,成功率低,风险大,消耗宝贵的体力,得不偿失。必须先找到更稳定、更容易获取的食物来源,恢复一定的体力,再考虑狩猎。

她将目光从动物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地面和植被。

块茎?蘑菇?

蘑菇风险太大,她不是植物学家,分不清哪些有毒哪些无毒,“策划之眼”对蘑菇的鉴定似乎也不太灵光,之前看到几朵颜色鲜艳的,标签只显示“未知菌类(不建议食用)”。

块茎……她记得有些植物的茎富含淀粉,比如山药、葛之类的。但这需要经验和运气,她不确定这片丘陵有没有,即使有,怎么挖也是个问题——药锄丢在矿洞里了。

难道真的山穷水尽了?

就在她靠着一棵大树,喘息着,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株歪脖子老树的树上,缠着几灰褐色、不起眼的藤蔓。

藤蔓的叶子呈心形,边缘有细齿,叶腋处,挂着几个鹌鹑蛋大小、表皮粗糙、呈灰褐色的……块状物?

是“木薯”?还是“山药蛋”?

她挣扎着走过去,用短刀小心地割断一藤蔓,扯下那几个块状物。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很硬。

“策划之眼”扫过:

【土茯苓(块茎)】

【品质:白色(普通)】

【描述:一种常见藤本植物的块状茎,富含淀粉,可食用,但生食口感极差,且含有轻微毒素,需煮熟或长时间浸泡去除。】

【状态:成熟】

【价值:低(平民充饥之物)】

土茯苓!能吃!虽然生食不好,还有微毒,但至少毒不死人,而且富含淀粉,能提供热量!

林跳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差点喜极而泣。她立刻用短刀,小心地刨开那株老树部的浮土,很快就挖出了七八个拳头大小的、形状不规则的土茯苓块茎。

她用衣襟兜着这些沉甸甸的“宝贝”,跑到之前发现的小溪边,顾不得那么多,先捡起一块相对小的,在溪水里粗略洗了洗泥土,然后用短刀削掉粗糙的外皮。

里面的肉质是白色的,很硬,像生土豆。她切下一小片,放进嘴里。

口感……难以形容。极其粗粝,像在嚼木头渣滓,带着浓烈的土腥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石灰的涩味,几乎无法下咽。而且很快,舌头和喉咙就开始发麻,是那种轻微毒素带来的感。

但她强迫自己,一点点地,将那一片土茯苓嚼碎,混合着溪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胃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因为突然有东西进入而产生的蠕动感,虽然并不舒服,但那火烧火燎的饥饿感,似乎稍微缓解了那么一丝丝。

有戏!

她又强忍着那糟糕的口感和喉咙的不适,吃下了第二片,第三片……

直到吃了大约半个土茯苓,胃里有了明显的饱胀感(虽然更多是因为粗纤维),喉咙和舌头的麻木感也稍微适应了些,她才停下来。

体力值停止下降,缓慢回升到38/100。饱食度涨到了45/100,虽然“轻微中毒”的状态栏后面,多了一个持续下降的小箭头,提示毒素在积累,但至少暂时不会饿晕过去了。

有了食物打底,脑子也清晰了一些。她将剩下的土茯苓在溪水里洗净,用短刀削去外皮,切成薄片,铺在溪边一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平坦石头上晾晒——晒或许能保存更久,口感可能也会好点,虽然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做完这些,她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虽然依旧虚弱,浑身酸痛,但至少有了继续思考和行动的基本能量。

下一个问题:火,和安全的过夜点。

火折丢在矿洞了,钻木取火她不会,也没那个体力和耐心。这意味着,她暂时无法处理食物(煮熟土茯苓解毒),也无法在夜间驱寒、驱兽、获得安全感。

必须尽快搞到火种。最直接的办法,是回村子买。但她现在身无分文,而且昨天才在早市露过面,虽然变了装,但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用东西换?她身上值钱的(月影草)已经卖了,剩下的都是些见不得光或者没人要的邪门玩意。

去其他村子?最近的村子恐怕也在几十里外,以她现在的状态,走不到一半就得倒下。

“看来,只能‘借’了。”她低声自语,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借,自然不是真的借。而是“拿”,从一个相对容易、风险较低的地方“拿”。

比如……山里的猎户小屋?或者,进山采药、伐木的村民,临时搭建的窝棚?

这些地方,很可能会有留守的火种、盐、甚至是一些粮。

风险在于,可能遇到人,或者被主人养来看家的狗。而且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就是结仇,在这人生地不熟、法律近乎于无的世界,后果难料。

但比起饿死、冻死,或者被妖兽吃掉,这点风险,似乎可以承受。

她需要先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然后……等待天黑。

白天,是观察和准备的时间。

她将晒着的土茯苓片翻了翻,确保每一面都能晒到太阳。然后,她重新钻进林子,开始寻找可能的“目标”。

她没有走得太远,以小溪为中心,在方圆两三里的范围内仔细搜寻。

“策划之眼”在这种细致的搜寻中发挥了作用。她避开了几处有“毒蛇巢”、“野蜂窝”标记的危险区域,也发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草药(止血草、驱虫艾草),小心采集了一些。

终于,在太阳升到头顶,快到正午的时候,她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座低矮的、用原木和茅草搭建的简陋小屋。

小屋真的很简陋,大约只有半人高,更像是个窝棚,只能勉强容一两个人蜷缩着避雨。没有门,只有一个低矮的入口,用一块破草席半掩着。旁边用石头垒了个小小的、已经熄灭的灶台,灶台边散落着一些烧黑的木柴和几片硬的、不知是什么的兽皮。

周围很安静,没有狗,也没有人活动的迹象。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但都很旧了,被风吹雨打得模糊不清。

“猎户或采药人的临时歇脚点?”林跳跳判断,心跳微微加快。

她没敢立刻靠近,而是先躲在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仔细观察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小屋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连鸟雀都很少落在附近。空气里只有风吹过茅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

看来,暂时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猫着腰,像只潜行的狸猫,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一点一点地,朝着小屋挪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轻,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十步,五步,三步……

她来到了小屋的入口前。

破草席半掩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状况。一股混合了烟灰、兽皮腥臊和霉味的淡淡气息,从里面飘出来。

她伸出短刀,用刀尖,极其缓慢地,挑开了那块破草席。

光线照进小屋内部。

里面空间很小,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草,草上扔着一张破烂的、看不出颜色的毛毯。角落堆着几个空竹筒,一个缺了口的陶罐,还有一小捆用树皮捆着的、枯的草药。墙壁上挂着几样东西:一张简陋的短弓,一壶竹箭(只有寥寥几支),一把生锈的柴刀,还有一个用藤条编的、巴掌大的小篓。

没有食物。没有火折。

林跳跳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这种临时歇脚点,主人离开时,通常会把重要的东西带走。

但……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藤条小篓上。

小篓被挂在墙壁一突出的木楔上,盖子盖得很严实。她走过去,用短刀小心地挑开藤条编织的盖子。

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像是木炭的东西,还有一些灰色的、像是火绒的絮状物,以及……两块颜色暗沉、边缘锋利的燧石!

火石!

林跳跳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虽然没有现成的火折,但有火石和火绒,意味着她能自己生火!虽然比火折麻烦,但至少解决了最本的问题!

她立刻将小篓整个取下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小屋。在草堆深处,她又摸到了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大约一两重的、灰白色的粗盐颗粒。

盐!虽然不多,但对她来说,同样是救命的物资!

她又看了看那短弓和竹箭。弓很粗糙,弦也有些松了,但应该还能用。箭只有五支,箭镞是磨尖的硬木,没有金属箭头,伤力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柴刀虽然生锈,但刃口还算完整,磨一磨应该能用,比短刀更适合砍柴和处理猎物。

“发了……”林跳跳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迅速做出决定。

弓、箭、柴刀、火石火绒、盐,这些她都需要,也必须拿走。至于那张破毛毯和几个竹筒,就算了,不好携带,也容易暴露。

她将火石火绒和盐小心地用一块扯下来的衣襟包好,塞进怀里。然后拿起短弓,试了试弦,调整了一下,背在背上。柴刀别在腰后。五支竹箭,在腰间的简易箭袋(用树皮和麻绳临时编的)里。

做完这些,她没再停留,迅速退出了小屋,将破草席重新掩好,尽量恢复原状。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小溪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

一直跑出两三里地,在一处更加隐蔽的、岩石缝隙形成的天然凹洞里,她才停下来,靠着岩壁,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狂跳,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兴奋。

有了火,有了盐,有了远程武器(虽然很烂),有了更趁手的柴刀……她的生存能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虽然手段不那么光彩,但在这你死我活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道德和廉耻,有时候是奢侈品。

她休息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才从怀里拿出那包宝贵的盐,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文明”和“秩序”的慰藉感。她又小心地收好。

然后,她拿出火石和火绒,尝试着生火。

“嗤啦!嗤啦!”

燧石碰撞,迸溅出细小的火星,落在燥的火绒上。火星很微弱,闪烁一下就熄灭了。她又试了几次,调整角度和力度。

终于,在第十几次尝试时,一点微弱的火星,引燃了火绒边缘一丝极其细微的絮状物,冒起一缕极淡的青烟。

成了!

她赶紧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燃烧的火绒,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一小堆枯松针和细碎木屑上,轻轻吹气。

橘红色的火苗,颤巍巍地,但顽强地,燃烧了起来!

看着跳动的火焰,林跳跳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火,就有了温暖,有了熟食,有了驱散黑暗和野兽的武器,也有了……希望。

她从怀里拿出早上晒着的、已经有些发蔫的土茯苓片,用树枝穿着,放在火上烤。

土茯苓片在火焰的舔舐下,颜色渐渐变深,表面鼓起细小的气泡,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焦香和土腥味的、并不好闻但令人安心的气味。

烤了大约一刻钟,土茯苓片变得外焦里嫩(相对生的时候来说)。她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口感……依旧很糟糕,很,很粉,带着土味。但至少,没有了生食时那股令人作呕的涩味和麻木感,而且烤过之后,似乎更容易下咽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熟食,是热的食物!能提供真正的热量,也能更好地消化,避免生食带来的肠胃问题和毒素积累。

她慢慢地,将几片烤熟的土茯苓全部吃下肚。胃里暖洋洋的,体力值和饱食度,都在以更快的速度恢复。

吃饱喝足(就着溪水),有了火,暂时安全。疲惫感这才如水般涌来。

但林跳跳没有立刻休息。她将火堆移到凹洞深处,用岩石稍微遮掩了一下火光。然后,她盘膝坐下,再次拿出了《盗天秘录·残章一》。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纳虚印”,而是卷轴中记载的另一种相对“温和”的术法——“盗影术”的入门部分。

“盗影术”是一种利用阴影进行隐匿和短距离移动的术法,听起来就非常实用。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多一分隐匿和机动能力,就多一分生存的保障。

卷轴记载,“盗影术”的修炼,需要先开“足阴窍”和“手厥阴窍”。但林跳跳现在连“虚无之窍”的边都没摸到,更别说开窍了。

然而,卷轴末尾那位前辈的笔记中提到,他是在“心神强大”、“对‘虚’、‘影’之意有所领悟”后,才尝试开窍修习盗影术的。也就是说,在真正开窍之前,或许可以尝试先领悟、感应那种“融于阴影”的意境,为将来开窍打基础,甚至可能先掌握一些最粗浅的运用。

比如……让自己的气息,更好地与阴影、与环境融为一体?降低被感知的概率?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或许更有实际意义。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卷轴中关于“盗影术”意境描述的只言片语。

“影者,光之逆,虚之实,存于有无之间……”

“身融于影,非形之匿,乃意之同,气之合……”

“感暗之沉,纳影之晦,自身如墨,化入幽微……”

很玄乎,但她尝试着去理解,去感受。

想象自己身处阴影之中,四周的光线暗淡下来,空气变得沉滞,温度略微降低。将自己呼吸的节奏,调整到与周围环境、与那“影”的“脉动”隐隐相合……

很慢,很难。

但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又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心神反而有种异样的空明和专注。也或许是因为修炼“纳虚印”时,对“意”的运用有了一点点最粗浅的体会。

渐渐地,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那被火光照亮之外的、岩石凹洞深处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不是真的活,而是那一片区域的“暗”,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沉”,与周围被火光照亮的地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界限感”。而她,正坐在这“明”与“暗”的交界处。

她尝试着,将自身的“气息”(不是灵气,而是呼吸、心跳、体温散发的那种微弱的生命波动),朝着身后那片更浓郁的阴影中,缓缓“沉”进去。

想象着自己是一滴水,融入一片墨池。

想象着自己是一缕烟,散入无边的夜。

很微弱,很模糊。

但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散发出的那种微弱的“存在感”,在阴影中,仿佛被稀释、被吸收、被同化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而且极不稳定,稍微一分神,或者情绪稍有波动,那种感觉就立刻消失了。

但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没那么“显眼”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或者只是心理作用。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开始。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跳动的篝火,和火光在岩壁上投下的、自己微微晃动的影子。

影子很淡,随着火苗摇曳。

她尝试着,微微调整坐姿,让身体更多地面向阴影深处,让火光尽可能少地直接照在自己身上。

同时,保持那种“身融于影”的微弱感应。

很奇妙地,岩壁上那个属于她的影子,似乎变得更加模糊,更加难以捕捉,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背后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盗影术”的雏形,或者说,一种对阴影的粗浅亲和与利用,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虽然距离真正的“融于阴影”、“借影遁形”还差得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她找到了一条可以尝试、可以练习的路。

而且,这种对“意”的运用,对心神的专注和控制,本身也是对《盗天》法门的一种锻炼。

她静静地坐着,保持着那种玄妙的状态,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熟悉着这种新的、微弱的能力。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中,缓缓流逝。

凹洞外,头渐渐西斜,将山林染上一层金红。

新的一天,即将结束。

而林跳跳,在这个诡异而危险的世界里,终于凭借着自己的挣扎、算计,和一点点运气,勉强站稳了脚跟,并且,朝着那扇名为“力量”的、禁忌而危险的大门,又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试探性的一小步。

尽管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至少,她手中,多了一点点,可以照亮脚下、可以劈开荆棘的……

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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