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3:57  ·  所属小说:重生1986:手撕白莲暴打渣男

重生第三天。

姜恩慈一大早就去了周砚白家。

周砚白家在四楼,两间小屋,加起来不到四十平。住一间,他住一间,客厅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但收拾得很净。

缝纫机摆在阳台上,是一台老式的“飞人牌”,擦得锃亮。

“你呢?”姜恩慈问。

“去我姑姑家了。”周砚白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坐,我去买点菜。”

“不用,我不在这吃。”

周砚白没接话,直接出了门。

姜恩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人,还是这么犟。

她坐在缝纫机前,踩了几下,很好用。

她没有真的做衣服,而是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继续写计划。

现在手里有一百多块钱,加上家里的存款三万二,启动资金是够了。但三万二不能动,那是她爸妈一辈子的积蓄,她要用这笔钱赚钱,而不是直接花掉。

接下来的布局:

第一,八月之前,把手里的布做成成品卖掉,至少赚五百块启动资金。

第二,八月中旬,去一趟南方。她记得1986年深圳的服装批发市场刚起步,从那边进货回来卖,利润至少对半。

第三,九月开学前,把摊子支起来,找几个可靠的帮手。

正写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周砚白。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砚白在家吗?”

姜恩慈抬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烫着卷发,穿着的确良衬衫,手上戴着金戒指,浑身透着一股“我过得比你好”的劲儿。

是周砚白的继母,王翠花。

姜恩慈认出来了。

上辈子,周砚白跟她说起过这个继母——他亲妈去世后,他爸娶了王翠花,王翠花带来一个儿子,从此周砚白在家就没过过一天好子。

后来他爸也去世了,王翠花卷走了所有家产,只给周砚白留了一台破缝纫机。

就是眼前这台。

“阿姨好。”姜恩慈站起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王翠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像是估价似的。

“你是楼下姜家的闺女?”

“对。”

“来找砚白?”

“嗯,借缝纫机用用。”

王翠花走到缝纫机旁边,摸了摸机头,笑了:“这台破机器还有人借呢。砚白他爸活着的时候就坏了,踩着咯吱响,能啥用?”

姜恩慈没接话。

王翠花自顾自地说开了:“那孩子啊,脑子不灵光,学也上不好,工也打不好,整天就知道捣鼓那些破烂。你是大学生吧?跟他不是一路人。”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姜恩慈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来,字字诛心。

一个继母,当着外人的面贬低继子,安的什么心?

“阿姨,”姜恩慈笑了笑,“周砚白挺好的,踏实肯。”

“好什么好,”王翠花撇嘴,“连个对象都找不着。”

“那是他没找。”姜恩慈语气不变,“他要找,有的是人愿意。”

王翠花脸色变了变,正想说什么,周砚白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菜,看到王翠花,脚步顿了一下。

“阿姨。”他叫了一声。

王翠花“嗯”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扭着腰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死脑筋,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听……”

脚步声远了。

周砚白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菜,面无表情。

但姜恩慈看见,他拎菜的手,指节泛白。

“周砚白,”姜恩慈走到他面前,“你后妈平时对你也这样吗?”

“习惯了。”他把菜放在桌上。

“你就没想过搬出去?”

“在这,我不能走。”

姜恩慈看着他。

他说的“不能走”,是因为身体不好,王翠花本不管。如果他走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上辈子,周砚白是在去世后才去了南方。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身上只有留给他的一百块钱。

“周砚白。”姜恩慈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想出去闯,告诉我一声,我跟你一起。”

周砚白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姜恩慈一字一顿,“你要是去南方,带上我。”

沉默了很久。

周砚白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你考上大学了,要去北京读书。”

“大学在哪儿都能上,钱就没了。”

这话是大实话,但在1986年说出口,还是让人觉得疯了。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那是天之骄子,谁会放着大学不上跑去南方做生意?

周砚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皱了皱眉,说:“你去上你的大学。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姜恩慈没再坚持。

她知道,现在的周砚白还不会相信她的话。

没关系。

她会用行动证明。

从周砚白家出来,姜恩慈碰上了宋婉清。

宋婉清站在楼下,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盈盈地看着她。

“恩慈,你从砚白家出来的?”

姜恩慈心里咯噔一下。

宋婉清怎么在这?

“嗯,借他家缝纫机用用。”

宋婉清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恩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你说。”

“我听说周砚白他……”宋婉清压低声音,“他在厂里被处分过,好像是偷东西。你离他远点,别被人说闲话。”

姜恩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偷东西?

上辈子,宋婉清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说周砚白人品不好,让她别来往。

她信了。

所以后来周砚白来找她,她连门都没让他进。

可现在想想——周砚白偷东西?他连别人家的一针都不拿,怎么可能偷东西?

“婉清姐,这事你听谁说的?”姜恩慈问。

“街道上的人都这么说。”宋婉清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你好,你是大学生,要注意影响。”

姜恩慈看着她那张真诚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婉清姐,你跟周砚白有仇吗?”

宋婉清一愣:“没有啊,我跟他都不熟。”

“那你为什么要在背后说他坏话?”

宋婉清的笑容僵住了:“我……我没有说坏话,我就是提醒你……”

“提醒我去传他的谣言?”姜恩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婉清姐,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宋婉清的脸色变了。

她可能没想到,那个一向好说话的姜恩慈,会这样反问。

“恩慈,你怎么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的人,不会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姜恩慈接过她手里的水果,“这水果我收了,谢谢你。但以后关于周砚白的事,你不用提醒我了,我自己会看。”

说完,她转身上楼。

留下宋婉清一个人站在楼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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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慈回到家,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上辈子,宋婉清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给她灌输一些信息——

“周砚白人品不好。”

“沈浩辰对你多好啊。”

“你爸妈的厂子不行了,不如卖掉。”

“你大哥那个不能投,亏定了。”

这些信息,每条都在引导她走向一个方向。

远离对她好的人,靠近要害她的人。

放弃对她有利的东西,把东西让给宋婉清。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从她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宋婉清就在布局。

“恩慈?”

她抬头,看见她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妈。”姜恩慈拉着她妈坐下,“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记不记得,之前你跟婉清姐说过,咱们家的存款放银行利息太低,想拿出来做点什么?”

她妈想了想:“说过,她好像说她认识一个搞的,收益挺高。”

“那人叫什么?”

“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姓郑吧。”

姜恩慈闭上眼睛。

她想起来了。

前世,就是那个姓郑的人,骗走了她妈三万块钱。

而那个姓郑的,是宋婉清的远房表哥。

两个人合伙做局,把她妈的养老钱骗了个精光。

“妈,你听我说。”姜恩慈握住她妈的手,“不管宋婉清以后跟你说什么、什么赚钱的,你都不要信。咱家的钱,以后我来管。”

她妈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的女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行,妈都听你的。”

姜恩慈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世,她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一条揪出来。

当天晚上,姜恩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新的计划:

1. 查清楚周砚白“偷东西”的传言是怎么回事,帮他洗清冤枉。

2. 查清楚宋婉清那个姓郑的表哥的底细,提前防备。

3. 八月之前,把手里的生意做起来,让家人看到她的能力。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院子里,那堆碎布头已经被裁成了大大小小的布片,明天就能做成衣服。

楼下,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安安静静。

姜恩慈看着那棵槐树,想起周砚白站在树下的样子。

上辈子,你站了一夜。

这辈子,换我走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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