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超挠了挠头,哦了一声,推开车门来到了小卖铺门口,买水。
戚次郎随即架车来到了另一处偏僻处。
方晴的呼吸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急又浅,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指节发白,指甲上的透明甲油在透过树叶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戚次郎没有动。
他在等。
方晴的余光瞟过来,瞟过去,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戚先生……”
“叫名字。”
“……戚次郎。”她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尾音往上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戚次郎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他能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一下一下的,又快又乱,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麻雀在拼命扑腾翅膀。
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拇指在她的腕骨上慢慢画圈。
方晴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那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膨胀、在寻找出口的那种抖,从手腕传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你冷?”戚次郎问。
“不冷……”她的声音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磁性,“是热的……”
戚次郎松开了她的手腕,手往上移,捏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窄,骨头小小的,被薄薄的碎花布包裹着,摸起来像一只没有骨架的小鸟。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方晴低着头,不敢看他。
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细细的线,但唇瓣很饱满,像两瓣被晨露打湿的花瓣。
戚次郎的拇指按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唇很软。
拇指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回左边,感受着那两片柔软的温度和湿度。
方晴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拇指上,痒痒的。
“看着我的眼睛。”戚次郎说。
方晴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的眼眶突然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但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人想哭。
戚次郎的手从她的嘴唇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进她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很软,很滑,像是上好的绸缎,指缝间流淌着一种凉丝丝的触感。
他把她的头按向自己。
唇齿相接的那一刻,方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的手在慌乱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抓住了他的T恤前襟,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的嘴唇很热,比想象中要热得多。
戚次郎能感觉到她嘴唇上的口红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她的吻是生涩的,甚至有些笨拙——舌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牙齿好几次磕在他的嘴唇上,力道重得有些疼。
但她很投入。
那种投入不是表演出来的,是身体本能驱使的。她整个人都在往他身上贴,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终于遇到了水,拼命地、贪婪地想要把每一滴水都吸进去。
戚次郎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脊椎的弧线一路向下,一节一节地数着她的脊骨。
她的背很薄,脊椎骨微微凸起,像一串被埋在皮肤下面的珠子。
手指滑到腰际的时候,方晴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戚次郎的手停了下来,停在腰窝的位置。她的腰很细,两只手几乎能合拢。
腰窝很深,是两个小小的凹陷,像是上帝在捏她的时候特意留下的两个指印。
他的手指在那两个腰窝上轻轻按了按。
“嗯——”方晴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
她的脸埋在戚次郎的颈窝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脖子上冰凉的皮肤,呼吸又急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锁骨上。
戚次郎的手从腰窝继续往下,覆上了她的柔软。
碎花裙的布料很薄,薄到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形状和每一寸弧线。
臀型很圆,很翘,像两座被削去了顶端的山丘,饱满而紧致,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两团刚刚揉好的面团,又软又有弹性。
方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抗拒。她的手臂从戚次郎的T恤下摆伸了进去,手掌贴上了他的腰侧。
他的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下面是硬邦邦的肌肉,像一块被温热的铁板。
她的手指在那上面慢慢地摸,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车子在微微晃动。
车里。
戚次郎把驾驶座的靠背放倒,座椅往后滑到了最深处。空间不算大,但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勉强够用。
方晴被他放在了驾驶座上。她的碎花裙皱成一团,被揉到了腰上面,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腿很直,很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别……别在这里……”方晴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会有人看到的……”
“没人。”戚次郎说。
他的手从她的膝盖开始,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
方晴的身体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弹跳、扭动,但被他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她的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你轻点……”她说,声音小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太久……太久了……”
戚次郎的动作顿了一下。
太久。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的某个开关。
三十岁的女人,单身。
身体里那些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像被压在石头下面的草,弯着腰、曲着脖子、拼命地往上拱,拱了不知道多久,石头却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