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戚先生,这是您的钥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暗示,“以后车子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戚次郎的T恤口袋里。
名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串手写的号码,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私人号码,全天都可以。”
戚次郎从口袋里把名片捏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方晴的脸。
脸型方正,五官端正,但离“好看”还有一段距离。
身材倒是保持得不错,很是凹凸有致,西装裙下面露出的两条小腿线条匀称,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但就是长得太平凡了。
他把名片折了折,塞进了牛仔裤的后兜里。
方晴看到这个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微笑。
发动车子。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在展厅里回荡,那是一种浑厚的、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
陈超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
“哥,这车……这车怎么没声音啊?拖拉机都比这响。”他小声说。
“好车都安静。”
“哦……”陈超摸了摸座椅上的真皮,又摸了摸门把手上的木纹饰板,每一手指都在发抖,“这皮……这皮是真的牛皮?”
“嗯。”
“那得多少头牛啊……”
戚次郎没接话,挂挡,松刹车,银色的奔驰缓缓驶出展厅,汇入了省城的车流中。
车子开出去不到三百米,戚次郎的手机响了。
他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接起来:“喂?”
“戚先生您好,我是方晴。”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在车行里柔了好几个度,“冒昧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您刚才办手续的时候,有一份交强险的确认单忘记让您签字了。您看您现在方便吗?我给您送过去。”
戚次郎把车停在路边。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停在他后面。
方晴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车行里那套古板的西装,而是一条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戚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她走过来,弯下腰,透过摇下的车窗把文件夹递进来,“就在这里签个字就好。”
戚次郎接过笔,签了名。
方晴接过文件夹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戚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她问。
“随便转转。”
“那……要不我陪您转转?”
方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小姑娘在跟暗恋的男生表白,“我对附近的环境比较熟,可以帮您指指路……顺便……顺便也可以给您讲讲这车的一些功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戚次郎看了她一眼。
碎花裙,细腰,长腿,巨大,化了淡妆的脸比在车行里好看了不少,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他想了想,说:“上车吧。”
方晴的眼睛更亮了,像被人点亮了两盏灯。她飞快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你坐后面什么?”
戚次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方晴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从后座挪到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戚先生,前面左转,那条路车少,风景好。”她的声音轻快了很多。
陈超坐在后排,看了看戚次郎,又看了看方晴,挠了挠头,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他也懒得想,反正哥说了算,哥让他啥他就啥。
车子按照方晴的指引,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公路。
路两边是成排的白杨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前面有个地方特别漂亮。”
方晴指着前方,“是一个小水库,很少有人知道。”
戚次郎顺着她指的方向开了过去。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又从砂石路变成了土路。
两边的白杨树越来越密,遮天蔽,像是走进了一条绿色的隧道。
陈超看着窗外,嘟囔了一句:“这地方,比少林寺后山还偏。”
车子在一处小树林旁边停了下来。
周围没有人,没有车,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方晴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戚次郎。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车行里那种职业的、矜持的、克制的眼神,而是变成了一种裸的、不加掩饰的热切。
“戚先生……”她的手伸过来,放在戚次郎的大腿上,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您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您出来?”
戚次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知道。”他说。
方晴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连脖子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那您……您想不想……”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陪您……逛逛……”
她的手在大腿上慢慢移动,指尖划过牛仔裤的缝线,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的小猫。
戚次郎看着她。
这个女人算不上绝色,但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身体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饱满、丰盈、汁水充盈。
碎花裙下包裹的身材凹凸有致,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没有一丝多余。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不,应该说,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他存折里的那个数字。
但那又怎样呢?
他不吃亏。
“逛逛可以。”
戚次郎的手抬起来,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但得我说了算。”
方晴的呼吸急促起来,口起伏着,碎花裙的领口被撑得微微张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一条浅浅的沟壑。
“好……您说了算……”
她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猫,又细又软,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颤音。
戚次郎松开她的下巴,转向后座的陈超。
“啊超,下车。”
陈超正歪在后座上打盹,听到戚次郎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到了?”
“下车,去那边的小卖铺等一下我,方经理和我有点事情要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