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网上的消息传得很迅速。
尤其裴宴周还是京圈顶级豪门的掌权者,从他的妻子下落不明之后,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典范。
除了亡妻的姐姐季明棠之外,他从未和其他女人传过绯闻。
昨天网上的照片都传疯了。
身为集团的内部员工,肯定也会关心总裁的八卦绯闻,本来以为是又一次的空来风。
可当她们亲眼看着裴总紧紧牵着女人的手进了电梯,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公司内部匿名群的消息已经满天飞。
吃瓜小王:【简直不敢想茹素多年的裴总这个老房子着火得烧成什么样子……】
八卦小李:【你不敢想,我也不敢想。】
牛马小陈:【啊啊啊啊老房子着火当然是烧得噼里啪啦响啊!都说谈了恋爱的男人如沐春风,怎么裴总还是这么个死人脸。】
伪人小甲:【因为裴总他是真的死了老婆……】
牛马小陈:【噢,冒犯了。】
员工小乙:【裴总终于陷入爱河了,真好啊真好,相信经过少女的熏陶,我们裴总应该不会再那么冷血无情,以后我们五十楼的员工肯定都有好脸色看、好子过了!】
不愿透露姓名小丙:【裴总还好吧,只是工作上比较严格。】
哭死小丁:【那我们季影后怎么办呐?这个女孩看着都像大学没毕业,仗着年轻漂亮就当小三?】
八卦小李:【你不要命啦,嘘。】
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猜测,消息就没有间断过,也不断有人冒出来给季明棠说话。
季明棠出道这么多年,表面功夫做的很足。
当事人季明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在集团员工内部引起了轩然。
她只是默默的、有点不习惯的、甚至有点拘谨的跟裴宴周十指紧扣。
说实话。
她跟裴宴周十指紧扣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季明瑶几次想要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却被裴宴周更用力的攥了回去。
进了电梯,季明瑶就忍不住奇怪的问他:“裴宴周,你在外面现在都这么装了吗?”
装作和她是恩爱夫妻的样子。
好像是感情再好不过的夫妻。
可是他们明明是下了床就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
裴宴周默了一瞬,他姿态平静,冠冕堂皇道::“你第二次来,我怕你不熟悉。”
季明瑶说:“我记得你的办公室在五十二楼。”
她上次来还坐了他的专属电梯。
裴宴周笑了笑,心情似乎不错:“嗯。”
季明瑶说:“所以我不会迷路。”
裴宴周说:“我怕你被拦下来。”
他望着她:“你总是忘记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们未必认识你,可能会把你拦下来。”
季明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十七年过去,是个人都会变。
裴宴周的助理估计也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一个。
裴宴周自己都变了不少,她新婚不久的冷漠丈夫,现在看起来比十几年前多了许多叫人看不懂的体贴和易碎。
以前季明瑶觉得“破碎”这两个字和裴宴周扯不上任何关系。
他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生来就有目空一切的底气。
他无所不能,无所不有。
当然不需要去体贴不重要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事让他破碎。
季明瑶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说:“那你给我一张门禁卡,下次过来我就能直接上去了。”
不用找前台登记。
也不用打电话麻烦他下来接她。
裴宴周淡淡道:“你可以提前通知我,或者找张助理。”
季明瑶侧过脸看向他:“你是怕我突然查岗吗?”
裴宴周在高中的时候就很受女生欢迎,如今他魅力不减当年,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样子甚至更叫人着迷。
如果说学生时代的他是一轮烈烈的骄阳。
现在的他,就是容易让人沉醉的、却又冰冷的烈酒。
裴宴周闻言,气定神闲道:“随时欢迎。”
季明瑶抿了抿唇:“但是你不给我权限,我还没到你的办公室就会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她神态认真,一本正经。
裴宴周望着她认真的小脸,眼睛圆溜溜的,眼神坚定执着,这样看着却更可爱。
他有点记不清了。
她以前是这样的吗?
刚结婚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那时候他并不关心她,也不在意她。
所以记不清了很正常。
“我已经让张助理跟他们说过了,下次你过来可以直接上楼,不需要刷卡。”
季明瑶听到这话才满意。
她现在和裴宴周还是夫妻关系,又没有离婚,她当然要摆裴太太的架子。
她故作勉强:“那行吧。”
电梯很快就到了楼层。
总裁办的员工刚才就收到消息,总裁带着小女朋友来了!
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裴总带着女伴到公司里来,简直是前所未有!
他们之前以为裴总都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
总裁办的人表面上还得故作镇定,装作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一个个恨不得眼睛长在背后,偷瞄了一眼又一眼。
他们也得夸一句裴总眼神真好。
小女友明艳又漂亮,皮肤白的好像在发光。
还很年轻。
而且在总裁面前没有半点拘谨和害怕,大大方方的,表情淡淡的,像只高傲的小猫咪。
两人前脚进了总裁办公室。
其他人立马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太般配了。”
“,磕到了。”
“别磕了,网上都给她骂飞了。”
“谁在骂?”
“季影后的粉丝啊,骂咱们可怜的小女友是臭不要脸的小三。”
“裴总跟季明棠又没有什么关系。”
“粉丝可不这么觉得,粉丝从把他们高中是同学的事情都翻出来了,说他们这就是青梅竹马。”
“。”
办公室里。
十分安静。
里面宽敞明亮,装饰简洁明了。
除了办公桌之外还有一张可供休息的真皮沙发。
季明瑶踩着高跟鞋走了一路,早就累了。
她坐在沙发里,忽然想起来她今天又不是来视察裴宴周的工作,她是要去裴迟的学校看小孩的。
“裴宴周,你什么时候下班?”
“有事你可以直说。”
“既然裴迟在老宅,那我们今晚也回老宅。”
裴宴周还没有和父母说她回来的事情,尽管已经过去两天,他依然害怕这是他的幻觉。
就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
他看见她就在眼前,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生气,对自己撒娇,对自己说话。
只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他镇定的去了医院,被医生告知这是他在长久极度伤心和压抑的状态下产生的幻觉。
彼时裴宴周从容的坐在心理医生面前,皱紧了眉头,不认同他的话:“医生,我并不伤心。”
他说:“我和我太太刚结婚才一年,商业联姻,感情不深。所以我也没有很难过。”
医生沉默的看着他,眼中是对他难以言状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