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晏霆破产当天，未婚妻戴着他救命钱买的百万名表，挽着仇人来他下跪。
办公室已经被搬空了。
桌上只剩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一份破产清算书，还有催收公司刚送来的最后通牒。
三天内，还一千万。
还不上，后果自负。
晏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赵泰叼着雪茄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怀里搂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
女人叫白月。
昨天晚上，她还是晏霆的未婚妻。
今天，她把订婚戒指摘了，手腕上多了一块晏霆认识的表。
百达翡丽限量款。
一百二十八万。
晏霆看着那块表，手指停在瓶身上。
那笔钱，是他最后一笔救命钱。
他托白月去补公司账上的窟窿。
她没补。
她买了表。
白月抬起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痛快。
“好看吗？”
晏霆看着她，没有接话。
赵泰笑出声，抬脚踩在破产清算书上。
“晏霆，你以前不是挺能吗？”
“城南你拿，融资会你赢，连白月都说你有前途。”
“现在呢？”
他吐出一口烟，烟灰落在文件上。
“公司没了，钱没了，女人也没了。”
白月靠在赵泰怀里，故意把脸贴得更近。
“晏霆，人要认命。”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
晏霆放下矿泉水，问她：“那笔钱，你花得安心吗？”
白月笑了。
“什么钱？”
赵泰低头看她一眼，乐了。
“宝贝，他说的是你那块表？”
白月把手腕伸到晏霆面前。
“哦，你说这个啊。”
“晏霆，你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破产了，总不能还让我陪你吃泡面吧？”
晏霆点点头。
“明白了。”
赵泰皱眉。
“你装什么？”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指着晏霆的脸。
“今天我来，不光是看你笑话。”
“我还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你输了。”
晏霆抬眼。
赵泰笑得更大声。
“跪下。”
白月也跟着笑。
“跪吧。”
“你要是跪得好看，我让赵少给你转五百块。”
“够你吃几天盒饭。”
晏霆没有动。
两个保镖往前走了一步。
赵泰把雪茄按在桌面文件上，烧出一个黑洞。
“我耐心有限。”
白月轻轻叹气，脸上全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晏霆，你以前太骄傲了。”
“现在你该学会低头。”
“男人没钱，就别谈尊严。”
晏霆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不大，却让白月心里不太舒服。
她皱眉。
“你笑什么？”
晏霆拿起矿泉水，慢慢拧上瓶盖。
“我笑我以前眼光差。”
白月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赵泰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还敢嘴硬？”
晏霆没看他，只看白月手腕上的表。
“白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白月挺直腰，语气尖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
“我现在跟着赵少，住的是江景房，开的车是迈巴赫，戴的是百万名表。”
“你呢？”
“你连这间办公室都保不住。”
晏霆问：“所以，你想要的就是这些？”
白月嗤笑。
“废话。”
“女人当然要往上走。”
“谁要跟一个破产鬼共沉沦？”
赵泰搂紧她，挑衅地看着晏霆。
“听见了吗？”
“她跟你，是扶贫。”
“跟我，才叫生活。”
晏霆轻轻点头。
就在这一刻，他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提示。
【检测到高强度虚荣目标。】
【检测到宿主处于破产背叛状态。】
【虚荣粉碎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晏霆握着水瓶的手停了一下。
赵泰不耐烦了。
“怎么，吓傻了？”
白月翻了个白眼。
“赵少，别跟他浪费时间了。”
“他这种人，已经没价值了。”
【系统规则开启。】
【宿主可生成限时假奢侈品，目标因虚荣获得满足后，假货到期失效。】
【目标虚荣被粉碎，宿主将获得对应金额十倍合法返还。】
晏霆的视线落在白月身上。
她还在笑。
笑得很漂亮，也很贪。
【新手目标锁定，白月。】
【目标特征，虚荣，背叛，贪婪，攀附。】
【推荐道具，海洋之心粉钻。】
【道具性质，限时四十八小时，期间可通过任何常规检测，时限结束后转为普通玻璃碎片。】
晏霆在心里问：“合法返还？”
【资金来源将通过离岸公证账户，历史收益，债权清算等路径完成合规处理。】
【宿主无需承担道具失效责任。】
晏霆垂下手，掌心微微发热。
赵泰看到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
“晏霆，最后给你十秒。”
“跪下，说赵少我服了。”
“然后从白月面前爬过去。”
白月捂着嘴笑。
“赵少，你太坏了。”
赵泰亲了她一下。
“我就喜欢看天才变狗。”
晏霆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怒意。
也没有狼狈。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袖口。
白月愣了愣。
“你还装？”
晏霆说：“白月。”
白月冷着脸。
“什么？”
晏霆看着她，语气温和到诡异。
“分手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礼物送你。”
赵泰先是一愣，接着大笑。
“礼物？”
“你现在兜里能掏出什么？”
“矿泉水瓶盖吗？”
白月也笑出了声。
“晏霆，你别演深情了。”
“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恶心。”
晏霆把手伸进口袋。
里面本来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一个黑色丝绒盒落进他掌心。
盒子很小，却沉。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浮现。
【海洋之心已生成。】
【倒计时将在目标正式接收后开启。】
晏霆握住盒子，看着白月。
“你会喜欢的。”
白月脸上的讥笑慢慢收了起来。
女人对某些东西的直觉，比想象中更快。
她盯着那个盒子，呼吸变得急了些。
赵泰也看到了。
他眯起眼。
“你手里是什么？”
晏霆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到白月面前。
两个保镖想拦。
赵泰抬手。
“让他过来。”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
晏霆站在白月面前，打开盒盖。
粉色光彩从盒中亮起。
办公室里破旧的白炽灯都被压了下去。
白月的脸色变了。
赵泰的笑声也停了。
盒子里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
切面净，火彩漂亮，色泽罕见。
白月张了张嘴。
“这……这是什么？”
晏霆看着她。
“海洋之心。”
白月声音发紧。
“拍卖会上那颗？”
赵泰脸色也难看起来。
“放屁，那颗估值三千万。”
晏霆没有解释。
他只把盒子往白月面前送了送。
“原本准备婚礼上给你的。”
“现在用不上了。”
白月的手已经伸了出来。
她想拿，又怕赵泰看出她太急。
她咬着唇，装出一点委屈。
“晏霆，你现在拿这个出来，是想挽回我吗？”
晏霆看着她演。
“你可以这么理解。”
赵泰脸色黑了。
“白月。”
白月却没看他。
她盯着粉钻，眼里全是光。
“你真的送我？”
晏霆说：“送。”
白月声音都变了。
“不给我设条件？”
晏霆说：“没有。”
“就当我最后一次眼瞎。”
白月没听清后半句。
她一把拿过盒子，动作快得连赵泰都没反应过来。
系统提示跳出。
【目标已接收。】
【倒计时开启，四十八小时。】
晏霆看着白月把粉钻捧在手里。
她刚才还嫌他穷。
现在连手都在发抖。
赵泰压着火。
“拿来我看看。”
白月立刻把盒子抱进怀里。
“这是他送我的。”
赵泰脸色更沉。
“你什么意思？”
白月回过神，赶紧挤出笑。
“赵少，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么贵的东西，万一摔了怎么办？”
赵泰盯着她。
“你还真信这东西是真的？”
白月立刻反驳。
“你看这成色，怎么可能是假的？”
“晏霆以前手里有好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晏霆退回桌边，重新拿起矿泉水。
赵泰看向他，语气阴沉。
“晏霆，你哪来的？”
晏霆喝了一口水。
“重要吗？”
赵泰被噎住。
白月已经没心思管他们了。
她打开手机，对着粉钻拍照。
晏霆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旧情。
只有倒计时。
四十八小时后。
她手里的天堂，会亲手把她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