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抱着粉钻，连赵泰的手都不让碰。
赵泰脸色越发难看。
“白月，你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养你。”
白月这才抬头，语气软下来。
“赵少，我当然知道。”
“可这是晏霆送我的分手礼物，我先收着，不好吗？”
赵泰盯着她手里的盒子。
“分手礼物？”
“他一个欠债一千万的废物，能拿出三千万的钻石？”
晏霆坐回椅子上，拿起破产清算书，慢慢翻了一页。
赵泰火气上来。
“我问你话！”
晏霆抬头。
“你想知道什么？”
赵泰指着粉钻。
“它是真是假？”
晏霆说：“你不是很有钱吗？”
“找人验。”
白月立刻把盒子往怀里收。
“验什么验？”
“赵少，你难道连我这点东西都要抢？”
赵泰眼角跳了跳。
“我抢你东西？”
白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贴过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晏霆都这样了，他没胆子拿假货骗我。”
晏霆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白月转头瞪他。
“你笑什么？”
晏霆说：“你说得对。”
“我没胆子。”
赵泰觉得这句话刺耳。
“晏霆，你少阴阳怪气。”
“就算这钻石是真的，你以为白月会回头？”
白月马上接话。
“当然不会。”
她把粉钻盒子合上，昂着下巴。
“晏霆，我收下它，只是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晏霆问：“我欠你什么？”
白月理直气壮。
“我陪了你三年。”
“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
“你现在破产了，总要补偿我吧？”
晏霆看着她。
“我给你的钱，给你买的车，给你母亲垫的医药费，给你弟弟还的赌债，不算补偿？”
白月脸色一变。
赵泰挑眉。
“还有这事？”
白月急了。
“你别听他乱说。”
“他以前给我的，都是他自愿的。”
“男人给女人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晏霆点头。
“所以这颗钻石，也是我自愿的。”
白月立刻抓住这句。
“你听见了，赵少。”
“他自己说自愿送我。”
赵泰看着她护食的样子，心里膈应得厉害。
“你这么紧张什么？”
白月咬了咬牙。
“我只是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晏霆补了一句。
“尤其是值钱的东西。”
白月被戳中，脸色难看。
“晏霆，你别以为送我一颗钻石，就能在我面前摆谱。”
“我告诉你，我们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你别再纠缠我。”
晏霆说：“好。”
白月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
她愣了两秒，心里反而不爽。
“你就这反应？”
晏霆看着她。
“你还想要什么反应？”
白月被问住。
她原本想看他崩溃，想看他求她，想看他后悔。
可他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她心里发毛。
赵泰冷哼。
“装得挺像。”
“晏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
“但没用。”
“你现在欠一千万，三天后催收就会上门。”
“你守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能换饭吃吗？”
晏霆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赵泰往前一步。
“我偏要费心。”
“这样，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让白月把钻石还你。”
白月立刻炸了。
“凭什么还？”
赵泰看她。
“你急什么？”
白月攥紧盒子。
“赵少，这是我的。”
赵泰脸色沉了下去。
“我说让你还。”
白月声音也拔高。
“这是晏霆送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晏霆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闹剧。
一颗假钻，还没出门，就让这对人撕开了口子。
赵泰笑了，笑得很难看。
“白月，你为了这东西跟我顶嘴？”
白月意识到不妙，立刻换了语气。
“赵少，我只是太激动了。”
“你别生气。”
“等我拿回去找人做个证书，我第一个给你看。”
赵泰听见证书两个字，眼底多了几分怀疑。
“你准备拿去验？”
白月避开他的目光。
“这么贵的东西，当然要验。”
晏霆在一旁开口。
“建议快点。”
白月看向他。
“什么意思？”
晏霆说：“珠宝这种东西，拖久了容易出麻烦。”
白月立刻紧张起来。
“会有什么麻烦？”
晏霆把清算书合上。
“比如被人惦记。”
赵泰冷笑。
“你吓唬谁？”
晏霆没理他。
他看着白月。
“你如果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最好别走正规拍卖。”
白月心口一跳。
这句话，正好说中了她的念头。
正规拍卖太慢。
还要手续。
还可能被赵泰知道真实价格。
她现在最想要的，是马上变现。
越快越好。
白月压下心里的激动，装作无所谓。
“我怎么处理，用不着你教。”
晏霆说：“随你。”
赵泰盯着晏霆。
“你今天到底想什么？”
晏霆拧上水瓶。
“送礼。”
赵泰眯眼。
“就这么简单？”
晏霆说：“对。”
赵泰不信。
可他看不出问题。
粉钻太真了。
真到他这种见过世面的富二代，也挑不出毛病。
白月已经不想待下去了。
她怕赵泰继续她拿出来。
更怕晏霆反悔。
她拉住赵泰的胳膊。
“赵少，我们走吧。”
“这里空气太差，我不想待了。”
赵泰看了一眼晏霆，压低声音威胁。
“晏霆，三天后我会来看你怎么被催收拖走。”
晏霆说：“欢迎。”
白月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补刀。
“晏霆，别再做梦了。”
“你送我钻石，我也不会回头。”
“你这种破产男人，配不上我。”
晏霆看着她。
“拿稳。”
白月以为他说钻石，立刻抱紧盒子。
“放心，我比你珍惜。”
晏霆说：“那就好。”
白月踩着高跟鞋离开办公室。
赵泰跟在她后面，脸色不太好。
走廊里传来两人的争执。
“白月，把东西给我看看。”
“赵少，回去再看。”
“你怕什么？”
“我怕你不小心弄丢。”
“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霆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声音远去。
系统面板悬在他眼前。
【目标虚荣指数上升。】
【当前倒计时，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
【目标预计行为，私下验货，快速变现，社交炫耀。】
晏霆拿起手机，搜索本市。
页面很快跳出一个名字。
龙盛典当。
明面是典当行。
背后是本市最大的地下放贷场。
晏霆看了两秒，保存地址。
他知道白月会去哪里。
她不会等。
她也不会告诉赵泰。
因为贪婪的人，最怕分钱。
窗外，赵泰的跑车启动。
白月坐上副驾驶，手还紧紧抱着包。
晏霆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离开。
他打开倒计时。
红色数字在跳。
每跳一下，白月离深渊就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