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磊的袖口事件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特殊能力管理局。
凌渊第二天去概念空间训练时，一路上遇到的研究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微妙的好奇，还有人偷偷对着他的手比划，像是在研究这自动擦除到底是怎么触发的。
“看来你现在是局里的名人了。”老周看着平板上新增的访问记录，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三组的人把你昨天‘擦’掉张磊袖口的视频发在了内部论坛，现在二组和三组的人正在吵架，都快吵到局长那里去了。”
凌渊：“……”
他就知道张磊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把这种丢人的事捅到论坛上。
“别管那些。”老周调整了一下概念空间的参数，“今天我们测试对元素概念的擦除效率，先从基础元素开始。”
光球里瞬间浮现出一团水、一块冰、一缕风，三种元素形态在虚拟空间里缓缓流动。
“依次擦除，注意感受每种元素的概念差异。”
凌渊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首先是水。意念一动，那团水像是被无形的海绵吸，瞬间消失，阻力极小。
接着是冰。比水稍显凝滞，但也很快消散，残留的寒冷概念被擦除得净净。
最后是风。这一次，凌渊感觉到了明显的流动性阻力，像是在擦拭一团抓不住的烟雾，耗费的精神力比前两者加起来还多。
“风的动态概’更复杂，擦除难度自然更高。”老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记录显示，你对固态概念的处理效率最高，气态最低，这和物质的分子活跃度有关。后续训练可以针对性强化。”
凌渊点点头，刚想说话，概念空间的警报突然“滴滴”响了起来，墙壁上的指示灯变成了黄色。
“怎么回事？”
老周看了一眼控制台，眉头皱了起来：“外部能量扰……是神明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
凌渊心里咯噔一下，走到空间边缘，透过半透明的墙壁往外看——管理局大楼的上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三团熟悉的身影。
秩序之雾、雷霆之躯、暗影之触，三个神明居然凑到了一起，正对着概念空间的方向张望，像是在围观什么热闹。
更离谱的是，雷霆之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金属椅子？椅子腿还冒着电光，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办公室搬来的。它举着椅子，对着概念空间比划，像是在炫耀。
暗影之触则缩成一团，时不时伸出爪子，往雷霆之躯身上拍一下，像是在表达不满。
秩序之雾最淡定，只是光雾里凝结出的眼睛一直盯着概念空间，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凌渊：“……”
他突然有点明白过来。
这三个神明，该不会是因为他昨天擦了张磊的金属袖口，所以特意跑来展示自己的能力？
雷霆之躯的金属控，暗影之触的……捣乱？秩序之雾的围观？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小孩子在争宠。
“它们好像……在吃醋？”凌渊嘴角抽了抽。
老周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记录：“记录：神明对概念擦除者表现出明显的关注竞争行为，推测与个体威慑力认知有关。建议增加神明行为学观察。”
凌渊：“……”
他觉得老周可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这些神明说不定就是单纯的闲得慌。
就在这时，雷霆之躯举着椅子，突然朝着概念空间的方向扔了过来！虚空屏障仿佛对他没用一样，椅子穿过墙壁，“啪”地一声砸在凌渊脚边，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了。
同时，一个粗犷的意念直接传入凌渊脑海：“看！比那小屁孩厉害！”
凌渊：“……”
这是在……跟张磊比金属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暗影之触突然从空中甩下一团黑雾，黑雾落地化作一只……毛绒玩具熊？熊的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有点诡异，但本质居然是软乎乎的。
一个阴冷的意念响起：“比石头好看。”大概是指秩序之雾送的神力结晶吧。
凌渊看着脚边的毛绒熊，又看了看空中那团得意洋洋的阴影，彻底懵了。
这些神明到底在搞什么？
秩序之雾见另外两个都送了东西，似乎有点急了，光雾一阵翻腾，甩出一块更大的神力结晶，比上次那块大了足足一圈，还在结晶上用光芒勾勒出一个笑脸。
意念传来，带着点讨好：“这个……更好。”
凌渊：“……”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些神明的智商可能跟它们的力量不成正比。
“好了，别玩了。”老周无奈地按下一个按钮，概念空间的屏障强度提升，隔绝了外界的能量扰，“再让它们闹下去，局长就要亲自过来了。”
空中的三个神明似乎有点不满，在屏障外盘旋了几圈，才不情不愿地散去。雷霆之躯临走前还特意用雷光在空中画了个比心，看得凌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今天先到这里吧。”老周收起设备，“外面估计已经炸开锅了，三个神明同时出现在管理局上空，安保部的人快忙疯了。”
凌渊点点头，拿起那块新的神力结晶和那只诡异的毛绒熊，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是……同时得罪了三组组长，还收了三个神明的礼物？
走出概念空间，果然看到走廊里一片混乱，不少穿着作战服的人在奔跑，嘴里还喊着神明能量异常，加强警戒之类的话。
凌渊低着头，想赶紧溜回二组，却在楼梯口被人拦住了。
张磊！
他换了件新的作战服，袖子完好无损，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三组的组员，显然是在等他。
“凌渊。”张磊的声音冰冷，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凌渊手里的毛绒熊，“刚才天上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不是我。”凌渊实话实说。
“不是你？”张磊冷笑一声，“除了你，谁能让三个神明同时现身？别以为有点特殊能力就了不起，在管理局，规矩还是要守的。”
他身后的一个组员附和道：“就是，张组长可是局里的精英，你一个刚觉醒的新人，也敢挑衅？”
凌渊皱起眉头：“我没挑衅你。”
“没挑衅？”张磊上前一步，身上突然散发出金属光泽，周围墙壁上的金属扶手开始轻微震动，“昨天你损坏我袖口，今天又引来神明示威，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银色的金属丝，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听说你的能力是擦除？不知道能不能擦掉我这千机丝？”
金属丝带着破空声，朝着凌渊的手臂缠了过来！
凌渊眼神一冷。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就在金属丝快要碰到他的瞬间，他心里那股被冒犯的烦躁感再次升起，脑海里的擦除概念自动触发！
“嗡——”
那道银色的金属丝在半空中突然中断，前端约十厘米的部分凭空消失，只剩下半截金属丝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比昨天丢了袖口时还要难看。
他身后的两个组员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凌渊的能力居然能这么轻易地化解张磊的攻击。
“你……”张磊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金属光泽更盛，周围的金属物品开始剧烈震动，“你找死！”
他正要发动更强的攻击，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下方传来：
“张磊，你在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薇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张磊，身后还跟着陈虫和赵宇。
陈虫手里捧着他的蟑螂玻璃缸，那些蟑螂正对着张磊张牙舞爪，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赵宇则拿着新的检测仪，屏幕上显示着张磊的能量波动数据，表情严肃。
“林薇？”张磊看到她，气焰消了几分，但依旧嘴硬，“我只是在跟凌渊切磋，关你什么事？”
“切磋？”林薇走上前，挡在凌渊身前，“带着人堵在楼梯口，用千机丝攻击队友，这叫切磋？张磊，你是不是把管理局的规矩当摆设？”
她拿出对讲机：“喂，安保部吗？三组组长张磊在地下三层寻衅滋事，对新成员动手，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张磊的脸色彻底变了：“林薇！你别太过分！”
“过分？”林薇冷笑，“比起你背后搞小动作，抢任务，抢资源，我这算什么？真以为我们二组好欺负？”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对着张磊指指点点。张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凌渊一眼，带着两个组员快步离开了。
“没事吧？”林薇回头看向凌渊。
“没事。”凌渊摇摇头，把手里的毛绒熊塞给陈虫，“帮我扔了，看着瘆人。”
陈虫接过熊，随手递给玻璃缸里的蟑螂当玩具，蟑螂们立刻爬上去啃咬起来。
“张磊那家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以后小心点。”林薇叮嘱道，“他在局里基不浅，组长又是个护短的，这次结下梁子，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呗。”凌渊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神力结晶，“实在不行，我就请外援。”
林薇看到那块巨大的结晶，眼睛一亮：“秩序之雾又送东西了？这神明还挺上道。”
“不止它，还有雷霆之躯和暗影之触。”凌渊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宇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这说明神明对你的认可度在提升，或许可以建立长期的能量交换关系，用擦除服务换取神力结晶，这对能力开发很有帮助。”
凌渊：“……”
他觉得赵宇可能把神明当成自动提款机了。
“先不想这些。”林薇拍了拍手，“老周说你的能力进步很快，正好明天有个C级任务，去郊区处理一个异常金属聚合体，据说能吸收周围的金属不断变大，正好让你练练手，顺便……挫挫三组的锐气。”
凌渊点头：“好。”
他倒要看看，是张磊的金属控厉害，还是他的概念擦除更胜一筹。
至于那些在天上围观的神明……
凌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云层里的身影。
希望明天它们别再送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尤其是那只毛绒熊，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