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音阁正门前满地是血。

沈清辞已经记不清自己了多少人。

沈清辞的灵力快要耗尽，身上添了十几道新伤，腹部伤口很深，是被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用长枪捅穿的。如果不是混沌灵恢复力强，沈清辞早就倒下了。

但沈清辞还站着。

周围的魔修们已经被沈清辞打怕了。三十多个人，有的死了，有的废了，还能站着的不到十个。魔修们看着浑身是血的少女，身体微微发抖。

“她……她不是人……”

“……她是……”

沈清辞没有理会魔修的反应。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内翻涌的灵力。炼气九层巅峰的瓶颈松动了，只需要再吸收一些灵力，就能突破筑基。

沈清辞看向不远处那个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金丹中期的修为被吸到了筑基后期，此刻正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还不够。

沈清辞走向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看到沈清辞靠近，脸色煞白：“不……不要过来！我认输！我投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修为。”沈清辞蹲下身，右手按在光头大汉口。

光头大汉发出凄厉的惨叫。

灵力再次涌入沈清辞体内。这一次，沈清辞的经脉已经适应了这种冲击，疼痛减轻了很多。丹田中的灵力旋涡快速转动，最后——

“轰——”

一声沉闷巨响从沈清辞体内传出。

筑基。

沈清辞突破了。

筑基初期的灵力在体内快速流动，比炼气期浑厚许多。沈清辞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断裂的肋骨自动复位，消耗的灵力迅速回满。

沈清辞站起身，感受着筑基期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沈清辞听到了柳如是的琴音。

琴音从天音阁后山的方向传来。

琴音急促尖锐，带着求救意味。

沈清辞脸色一沉。

“柳如是。”

沈清辞转身，扔下满地尸体，朝后山跑去。

半个时辰前。

柳如是沿着密道潜入天音阁后山。

密道出口在后山藏经阁地下。柳如是推开暗门，从藏经阁密室里出来，发现整座藏经阁空无一人。

柳如是按照计划，挨个房间寻找被困的同门。

天音阁女弟子们被关在后面几座偏殿里，门口有魔修把守。柳如是利用地形配合琴音，悄悄解决掉四个守卫，救出第一批二十多个女修。

“圣女大人！”一个师姐看到柳如是，眼泪流了下来，“你终于来了！秦苍那个畜生……他要把我们送给魔宗……”

“别哭，跟我走。”柳如是压低声音，“我带你们离开。”

柳如是带着二十多个女修，沿着密道往回走。

就在女修们到达密道出口时，一道身影挡在前面。

秦苍。

天音阁阁主，金丹巅峰修为，五十多岁模样，留着长须，穿着月白色道袍。

此刻秦苍脸上挂着阴冷微笑。

“如儿。”秦苍开口，声音温和，“为师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为师？”

柳如是挡在师妹们身前，手指按在琴弦上。

“秦苍。”柳如是开口，“你不是我师父，你是一个披着人皮的。”

秦苍笑容没变，眼神冷了下来。

“如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秦苍叹了口气，“为师本想让你风风光光嫁入魔宗，做少主的妾室，享尽荣华富贵。你却非要逃，还带着姐妹们一起逃。你这样，让为师怎么跟魔宗交代？”

“交代？”柳如是冷笑，“你不需要交代。因为今天，你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秦苍摇了摇头。

“如儿，你以为凭你一个筑基后期，能打得过为师？”

秦苍抬手，金丹巅峰的威压释放出来。

柳如是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琴弦一颤，灵力溃散。身后的女修们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苍一步步走向柳如是，面带微笑。

“如儿，乖，跟为师回去。为师会跟魔宗少主说，你只是一时糊涂。少主大人大量，不会计较的。”

柳如是咬着牙想站起来，但金丹巅峰的威压很重。

柳如是的手指在地面上抠出血痕，眼眶泛红。

清辞……

你在哪……

秦苍走到柳如是面前，伸手去抓柳如是的头发。

“听话，别挣扎了。”

就在秦苍的手指即将碰到柳如是头发时——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秦苍的手僵在半空。

秦苍转过身，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站在密道入口。

少女头发散乱，衣衫破烂。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沈清辞盯着秦苍。

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从沈清辞身上扩散开来，带着压迫感。

柳如是抬起头，看到沈清辞，眼泪流了出来。

“清辞……”

沈清辞看了柳如是一眼，确认柳如是没事，随后目光转向秦苍。

“秦苍。”沈清辞开口，声音平静，“天音阁阁主，金丹巅峰，投靠魔宗，残害女修。”

秦苍眯起眼睛，打量着沈清辞。

“筑基初期？”秦苍笑了，“小丫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一个筑基初期，也敢挑战金丹巅峰？”

沈清辞抬起右手，掌心有一团光芒跳动。

月神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他的弱点在左肋。三年前受过伤，灵力运转到那里会有0.1秒的迟滞。抓住那个机会。”

0.1秒。

对筑基初期来说，想抓住金丹巅峰0.1秒破绽很难。

沈清辞没有犹豫。

“0.1秒，够了。”沈清辞在心中回应，随后朝秦苍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