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39  ·  所属小说:什么废物知青,他一掌能扇飞村霸!

五分钟。

陈安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他把军大衣的扣子三下两下解开,蹲下去,双手探进破草垛底下,把那具蜷缩的身体捞了出来。

轻。

轻得不像话。

整个人搁手上,估摸着不到九十斤。

骨头架子硌得他手臂生疼,隔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能摸到一一的肋骨。

衬衫早就湿透了,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跟裹了一层冰壳子没区别。

手腕上那块手表还在,表盘上结了层薄霜,秒针已经不走了。

这姑娘在这破牛棚里待了多久?

陈安来不及想这些。

他把军大衣展开,直接将人整个裹进去。

大衣里还残存他的体温,厚实的棉层把寒风挡在外面。

他用力收紧衣襟,把她箍在自己口上。

皮肤贴着皮肤。

他的体温从膛传过去,热量沿着接触面一点一点往她身体里灌。

改造过的身体,体温比普通人高出将近一度,搁在这种时候,就是现成的暖炉。

牛棚里四面透风,这地方待不住。

陈安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把人横抱起来,缩进牛棚最里面还剩半面墙的角落。

风小了一点,但也有限。

他靠墙坐下,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小口透气。

贴得很近。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锁骨上,若有若无的,跟游丝一样。

每一口气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吸进去的是冰,吐出来的还是冰。

体温在慢慢倒灌。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跟蝴蝶翅膀扇了半下差不多。

但陈安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这点动静逃不过他的眼睛。

有反应了。

但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醒。

眼皮没抬,嘴唇还是发紫的,身体的僵硬程度只缓解了一丁点。

内脏受寒太深,光靠体温导热,速度太慢。

脑子里的系统又跳出来了。

【目标体温回升至34.2℃,脱离死亡临界线。】

【但内脏温度仍处于危险区间,心肺功能持续衰减。】

【建议使用灵泉水进行紧急救治。用量:三滴。】

三滴。

陈安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灵泉水一共二十滴,给秀秀用了一滴,还剩十九滴。

三滴下去,还有十六。

够用。

但问题来了。

灵泉水怎么喂?

她现在处于深度昏迷,嘴巴半张着,嘴唇冻得发僵,下巴的肌肉完全松弛。

就算把水滴进去,她的吞咽反射未必能起作用,水大概率会顺着嘴角流出来。

陈安扫了一圈牛棚。

什么都没有。

没有碗,没有勺子,连片能接水的叶子都找不到。

外面暴风雪还在刮,风从塌了的那面墙灌进来,卷着雪花在牛棚里打旋。

时间不等人。

他意念一动,三滴灵泉水从空间里被引出来,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拇指盖大小的液体,在指尖微微颤动。

陈安试着掰开她的嘴,把灵泉水往里送。

第一滴进去了,但她的喉咙没有吞咽动作。水在舌处停了两秒,开始往外淌。

不行。

这么喂下去,三滴全得浪费。

陈安盯着她那张冻得惨白的脸,脑子飞速转了两圈。

然后他骂了自己一句。

没别的办法了。

他低下头,把剩下的两滴灵泉水含在自己嘴里。

连同刚才那一滴的残余,舌尖拢住,没有咽下去。

然后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掰开。

嘴唇贴了上去。

她的嘴唇冰凉,裂,嘴角还有被冻出来的细小裂口。

陈安把含着灵泉水的舌尖探进去,抵住她的上颚,让液体顺着舌面缓缓淌下去。

三滴灵泉水,裹着他口腔里的温度,一点一点流进她的喉咙。

这个姿势保持了大概七八秒。

陈安能感觉到她的喉结终于动了一下。

吞咽反射被激活了。

灵泉水顺着食道往下走,他松开嘴,退开半寸,盯着她的脸。

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陈安以为剂量不够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濒死的痉挛,是从内而外的震颤。

像一台报废的机器被人强行接上电源,零件咔咔响着重新运转。

陈安的手按在她的背上,隔着军大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脊柱两侧的肌肉在一波一波地收缩、放松、再收缩。

体温在升。

肉眼可见的速度。

她脸上那层青灰色正在褪去,血色从脖颈开始,一路往上爬,爬过下巴,爬过脸颊,最后停在耳垂上,变成浅浅的粉。

嘴唇的颜色也在变。

从死气沉沉的紫,慢慢过渡到正常的淡粉。

唇线的弧度在恢复血色之后变得清晰,饱满得恰到好处。

脑子里的系统疯了一样地刷屏。

【灵泉水修复启动中……】

【目标体温:34.2℃→35.8℃……正在回升。】

【心率恢复:22次/分→48次/分→62次/分……趋于稳定。】

【内脏损伤修复中……肺部冻伤修复40%……60%……85%……】

【颜值评分实时更新:冻伤状态72→修复中88→92→96→98。确认无误。】

98分的颜值是什么概念,陈安这会儿算是亲眼见证了。

冻伤褪去之后,她的五官像被人一笔一笔擦掉了蒙在上面的灰。

眉骨的弧度精致,鼻梁挺而不锐,下颌线收得净利落。

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不是秀秀那种暖白,是瓷器上釉之后的质感,光滑、细腻,透着一层冷光。

睫毛很长,浓密,微微上翘,投在眼睑下面一小片阴影。

哪怕躺在破牛棚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头发乱糟糟地沾着草屑,这张脸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一个。

跟秀秀的美不一样。

秀秀是烈火,是山间的野杏花,扑面而来的鲜活泼辣。

这个姑娘是雪。

是冬天结冰的湖面,安静、疏离,让人想靠近又不敢伸手。

陈安正想着,怀里的人咳了一声。

"咳……"

涩的、沙哑的咳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嗓子被冻伤后特有的粗粝感。

她的眼皮颤了两下。

然后,睁开了。

一双眼睛。

瞳色很深,近乎纯黑,但眼白净得没有一丝血丝。

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凌厉。

这双眼睛刚睁开的时候是茫然的,瞳孔涣散,焦距对不上,像刚从一个很深很深的梦里被拽出来。

视线晃了几秒。

然后聚焦了。

她看到的是一张男人的脸。

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下巴上细微的胡茬,能闻到他身上军大衣特有的棉布味和淡淡的烤肉余香。

她的瞳孔骤缩。

紧接着她意识到更多的事情。

自己被他抱在怀里。

整个人被一件军大衣裹着,后背贴着他的膛,双腿横搭在他大腿上。

他的一只手还扣在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肩。

几乎是整个人嵌在他怀里。

而她的嘴唇上,残留一种湿润的触感。

那不是雪水。

她的瞳孔里掠过一道光。

恐惧、愤怒、羞耻、戒备,所有情绪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搅不到一秒钟,化成一个动作。

她双手撑住陈安的口,用了全身力气,猛地把他推开。

陈安没挡。

灵泉水刚修复完她的身体,这一推的力道不算小,但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主动往后退了退,给她留出空间。

她从军大衣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牛棚的土墙。

寒风立刻包裹住她单薄的身体,她打了个哆嗦,但眼睛没有离开陈安半分。

然后她的余光扫到了地上。

墙底下,一把生了锈的弯镰刀,半截柄在乱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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