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39  ·  所属小说:什么废物知青,他一掌能扇飞村霸!

赵二狗还在草丛里蹲着,捂着嘴偷乐。

脑子里全是陈安上吐下泻、蹲茅坑蹲到站不起来的画面,越想越美,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个笑容。

“活该,让你嘚瑟……”

他正乐着,后脖颈突然被一只手掐住了。

五手指,铁钳子一样扣进后颈肉里。

赵二狗的笑容凝在脸上,整个人跟被人掐住脖子的鸡一模一样,腿蹬了两下,嘴刚张开要喊。

“嘘。”

一个字,从头顶落下来。

声音很轻,很平静,跟跟人打招呼没啥区别。

但赵二狗的血从头顶凉到脚后跟。

他拼命扭头,眼角余光看到那张脸。

陈安。

“你……你怎么……”

赵二狗的声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真的是“提”。

陈安一只手拽着他后脖领子,跟拎一袋粮食似的,把赵二狗从草丛里薅出来,脚尖在地上拖了一道沟。

赵二狗手脚并用地挣扎,鞋子蹬掉了一只,嘴巴大张着要喊救命。

陈安没给他这个机会。

另一只手掐住赵二狗的下颌两侧,往两边一错。

“咔。”

赵二狗的下巴脱臼了。

嘴巴歪到一边合不上,想喊喊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眼睛瞪得快掉出来。

陈安拖着他,一路拖进知青点西侧的柴房。

柴房门板往里一踹,把赵二狗丢在地上,反手把门上。

柴房里光线昏暗,从门板缝里漏进来几道光。

赵二狗摔在地上,疼得在柴堆里打滚,嘴合不上,话说不出,只能“呜呜呜”地哼。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安蹲下来,跟他平视。

“赵二狗。”

赵二狗的眼珠子转向他,里面全是恐惧。

“昨天扇你那一巴掌,你没长记性。”

陈安的语气跟聊天一样。

“今天又来下药,你说说,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赵二狗疯狂摇头,“呜呜呜”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手在地上乱摸,不知道是想爬还是想跪。

陈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别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推开柴房门,走出去了。

赵二狗瘫在地上,脱臼的下巴疼得他满脑子都是嗡嗡声。

但求生本能让他拼命往门的反方向爬,想从柴房后面的小窗户钻出去。

还没爬到窗户底下,门又开了。

陈安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破搪瓷盆。

盆里是水。

赵二狗看到那盆水的瞬间,瞳孔放大了。

他认得。

这水是从知青点那口水缸里舀出来的。

就是他今早下了巴豆粉的那缸水。

“不……不……”赵二狗嘴巴歪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拼命往后缩,后背撞上柴堆,再也退不了了。

陈安把搪瓷盆搁在地上,蹲下来,一手掐住赵二狗的后脑勺,一手捏开他脱臼的下巴。

赵二狗的嘴被强行撑开。

水灌了进去。

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嗓子眼往下灌。

赵二狗呛得满脸通红,鼻子里也往外冒水,手脚在地上乱蹬,拍打陈安的胳膊。

跟拍铁柱子没区别。

一搪瓷盆,灌了大半。

陈安松开手,赵二狗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吐出一摊水来,但更多的已经灌进了肚子里。

他是行家,自己下的药自己最清楚。

这个量,小半瓶巴豆粉泡出来的水喝下去,别说人了,牛都得拉脱一层皮。

“行了。”

陈安把搪瓷盆往旁边一放,掐住赵二狗的下巴两侧,往回一推。

“咔。”

下巴接回去了。

赵二狗张了张嘴,能合上了,能说话了。

但他不敢喊了。

陈安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这个狼狈到极点的人。

“我给你三秒钟。”

赵二狗哆嗦着抬头。

“从柴房出去,跑多远随你。”陈安伸出三手指,“三。”

赵二狗撑着地爬起来,腿在发软。

“二。”

赵二狗扑向门口,肩膀撞在门框上,踉跄了一下,鞋都顾不上穿,光着一只脚就往外跑。

“一。”

柴房门在身后敞开,赵二狗没回头。

他发了疯似的跑,光脚踩在冻硬的土路上,脚底板被冰碴子划出血印子,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想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往打麦场跑,离陈安越远越好。

从知青点到村中心的打麦场,也就几百米。

赵二狗跑了一半。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动静。

巴豆粉发作了。

赵二狗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两条腿夹紧了,弓着腰,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一样往下掉。

“不……不是现在……”

他捂着肚子,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但打麦场就在前面,今天出工前,场上正站着二十来号人。

记工员在喊名字,几个知青在搓手跺脚取暖,几个大婶子挎着筐子路过,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场边追打。

赵二狗的双腿在发抖。

他想拐弯,想往旁边的沟里跑。

来不及了。

肠胃里的洪流,不讲任何道理,不给任何缓冲。

“噗——”

一声闷响。

赵二狗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空白,再从空白变成绝望。

裤里湿了。

不止一点点。

是大面积、本控制不住、完完全全溃堤式的湿。

难以形容的恶臭,在腊月的冷风里迅速扩散开来。

打麦场上离他最近的赵大婶第一个闻到了,筐子差点扔了,捏着鼻子往后退:“啥味儿?这啥味儿啊?”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

赵二狗站在路中间,弓着腰,两条腿打着哆嗦,裤腿上的颜色正在变深。

一滩一滩的,顺着裤管往下淌,滴在脚边的冻土上。

“我的个天爷!”记工员捂着嘴退了三步。

几个半大孩子先是呆住,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哄笑。

“赵二狗拉裤子了!赵二狗拉裤子了!”

笑声在打麦场上炸开,跟过年放炮仗一样。

赵二狗想跑,腿迈不动。

肚子里还在翻涌,第二波又来了。

“噗噗——”

连续的声响,在寒冷的空气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冻土,浑身痉挛,脸贴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出工的、没出工的、路过的、看热闹的,乌泱泱围了一圈,但没人敢靠近三米以内。

味道太上头了。

有个老头蹲在场边抽旱烟,被风吹过来的味儿呛得连咳了好几声,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评价了一句:“这不是人味儿,是牲口味儿。”

全场笑得更厉害了。

赵二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第三波又来了。

这回连声音都没了,是无声、彻底失去控制的感觉。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浑身发软,手指扒着地面在抖。

有人去喊了村医。

村医老李头背着药箱跑来,蹲在三米开外看了看赵二狗的状况,闻了闻那个味道,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这是肠胃出了大毛病,拉成这样,人都快脱水了。”

几个人捏着鼻子把赵二狗抬起来,架到场边的牛车上。

赵二狗软得跟面条一样,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裤子已经没法看了。

老李头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按了按他的肚子,赵二狗疼得哼了一声,但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肠子里头估计是伤着了,这个拉法,起码得在床上躺半个月,还得灌盐水,不然人要出事。”

老李头站起来,对围观的人群摆了摆手。

“散了散了,别看了,把人抬回家去。”

几个汉子抬着赵二狗往他家走,一路上都有人跟着看,捂着鼻子笑。

有婶子在后面喊:“二狗他娘在不在家?你儿子在打麦场上拉了一地,赶紧回去收拾!”

哄笑声传出去老远。

这件事,在靠山村的传播速度比风还快。

不到中午,全村上下三百多口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赵二狗在打麦场上当众拉裤子的事。

陈安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林秀秀还在灶台边等着。

她早就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看到陈安拎着赵二狗进柴房的全过程,也看到赵二狗连滚带爬跑出去的样子。

至于打麦场上发生了什么,她没看到,但她听到了。

全村都能听到那阵笑声。

陈安推门进来,拍了拍军大衣上的草屑。

林秀秀靠在灶台边,两条麻花辫搭在前,杏眼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水缸里的水,他下了药?”

陈安把水缸盖子掀开,把里面剩下的水全倒进了院子里。

“巴豆粉。量还不小。”

林秀秀的脸色变了。

如果陈安真喝了那水,后果不堪设想。

“你刚才在屋里说这水真甜,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嗯。”

“那你灌他喝了?”

“他自己下的药,总不能浪费。”

林秀秀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噗嗤”一声笑了。

先是憋着,嘴角往上翘,然后没绷住,笑出了声。

笑完了又瞪他一眼,带着一点后怕。

“你说他要是下的不是巴豆粉,是耗子药呢?”

陈安刷着水缸,头也没回。

“那他现在就不是躺半个月的事了。”

林秀秀走过来,从他手里把刷子抢过去。

“我来刷,你去把窗户纸补一补。”

她低着头刷水缸,辫子尾巴一晃一晃的,耳朵尖泛着粉。

“陈安。”

“嗯?”

“以后喝水吃东西之前,先让我看看。”

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的命比一个人的金贵,多个人盯着总好些。”

陈安擦窗户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灶台边蹲着刷水缸的姑娘。

腊月的阳光从破窗户纸里漏进来,落在她后脑勺上,头发丝上有细碎的光。

他没说什么肉麻的话。

“行。”

就一个字。

林秀秀刷水缸的动作更快了。

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是打麦场那边的热闹还没散。

有孩子的声音远远飘过来:“赵二狗拉裤子喽!赵二狗拉裤子喽!”

然后是大人们的呵斥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林秀秀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活该。”

陈安把最后一块窗户纸糊好,拍了拍手。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原本灰蒙蒙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厚重的云层从北边压过来,低得几乎要贴着屋顶。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军大衣领子上。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北风骤然猛烈起来,呜呜地从山坳里灌进村子,把打麦场上的笑声和骂声一起卷走了。

雪片子越来越密,越来越大,不是昨天那种碎雪渣子,是鹅毛一样的大雪。

铺天盖地。

陈安眯起眼睛,看着北边的山头。

云层翻涌的方式不对,风向也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腊月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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