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亮晶晶的,像是忍着泪。
温景珩看着她,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桃软软看着他,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公子……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温景珩愣住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抱、抱她?
可……可以吗?
他的脸开始发烫,从脸颊一路烫到耳,烫到脖子。心跳快得吓人,咚咚咚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忽然就不想拒绝了。
这是梦。
他想。
既然是梦……
他慢慢伸出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抱住了她。
很轻很轻的力道,像是怕碰碎什么。
桃软软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寝衣传过来。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她都能感觉到。
她顿了一瞬,然后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温景珩浑身一僵,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闭上眼睛。身上很暖,怀里很软,还有一股甜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真好。
他想。
在梦里真好。
桃软软抱着他,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抱着她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
过了一会儿,她偏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眼睛闭着,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桃软软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把他放回枕头上,仔细给他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她又看了他一眼。
月光明晃晃的,照在他脸上。他的眉头舒展开,睡得很沉。
桃软软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关好。
夜风拂过,带着竹叶的清香。她靠在院墙上,抬头看了看月亮。
心跳还有点快。
…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
温景珩睁开眼睛呆愣了好一会。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睛发花。他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
然后,昨晚的“梦”就撞进了脑子里。
月色朦胧的房间里,桃软软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着他,轻声说:“公子,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然后……
他抱了。
他真的抱了。
温景珩的脸瞬间红透。
他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进去,缩成一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又做这种梦?!
而且这次……这次他还……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啊”了一声。
耳朵烫得厉害,脸烫得厉害,整个人都烫得厉害。心跳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他在被子里缩了好久,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一点。
可一闭上眼,梦里那个拥抱的温度就又浮现出来——软软的,暖暖的,还有那股甜甜的香味……
他又把被子拉紧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温景珩才麻木地,慢吞吞地起身,像具游魂似的洗漱、穿衣,吃早饭。
今天休沐,不用去书院。
所以他吃完早饭,又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缩在里面发呆。
午时,春杏在外面敲门:“公子,奴婢进来收拾一下。”
温景珩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门被推开。
春杏端着水盆走进来,身后跟着桃软软。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鼓起的那一大坨被子——温景珩整个人都缩在里面,只露出几缕散在外面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