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6:07  ·  所属小说:大秦:从咸阳亭长开始

可嬴战不仅没躲,反而迎着李斯的视线,神情坦然得像什么事都没有。

李斯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嬴战没有撒谎,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可他直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做廷尉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股直觉。

“那是在下多心了。恕我直言,咸阳侯今天在朝堂上也看到了。

右丞相槐状、左丞相王绾,虽说位高权重,可都不过是些眼光短浅、心狭窄的老东西罢了。

纸张这么好的东西,利国利民,他们却死脑筋,只想着压着,不想着怎么把产量提上去,让天下人都能用得上。”

话说到这儿,李斯终于亮出了真心思:“这两个老家伙,本不配做大秦的丞相。”

廷尉李斯站在宫门外,目光落在咸阳侯赢战身上,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试探。

“咸阳侯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有没有兴趣跟我联手,把槐状和王绾从相位上拉下来?咱们一起改改朝堂的风气,让大秦更上一层楼。”

“我李斯自问有几分本事,但咸阳侯的本事,比我强上三分。若是咱俩坐上丞相的位置,肯定能把大秦治成铁桶一般,陛下也能高枕无忧。”

赢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不止。

绕了这么大一圈,李斯这是等不及要当丞相了,想拉自己下水,把槐状和王绾踢走。

刚才故意提起纸张那事,应该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想拿这个做把柄。

结果没拿住,索性挑明了试探。

再说槐状和王绾都老了,不了几年,下一任丞相最够格的就是李斯。

以李斯的精明,不该不知道自己迟早能上位,可偏偏急着对一个才见一面的赢战说这种话。

这么一琢磨,事情就清楚了。

李斯这人心眼小,嫉妒贤能,今天看始皇帝对自己这么看重,怕赢战起来之后威胁他的位置。

就跟当初对付韩非一样!

想明白这一层,赢战心里直骂脏话。

“李斯这狗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老阴货一个!以后要是有机会,老子一定把你这个害大秦 ** 的祸害提前收拾了!”

心里骂归骂,赢战脸上却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廷尉这话可说不得!您资历深功劳大,下一任丞相肯定是您的。我赢战年轻又没本事,侥幸封个侯罢了,哪敢打丞相的主意!”

“廷尉别害我了,要是让陛下和大臣们听了,还不得以为我图谋不轨?”

说着,赢战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架势,急匆匆地转身就走。

李斯一个人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赢战的背影,眼里闪着捉摸不定的光。

“有意思,这小子不简单。”

过了片刻,李斯嘴边挂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抬手招来一个罗网的密探。

“给我盯紧这个咸阳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还有他造纸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摸进去,把造纸的法子给我弄到手。”

李斯自以为聪明一世,算尽天下人,却不知道自己这回,彻底打错了算盘。

再说赢战回到咸阳亭,立马开始张罗他那个“咸阳纸贵”

的计划。

先把已经造出来的纸,大部分都藏到隐秘的地方。

然后派家里的仆人去咸阳城里找个铺子,同时在坊间放出风声:三天后,会有一批纸张开卖,量不多,先到先得。

这消息一发出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那些在朝堂上亲眼见过纸张好处的官员们,一个个都上了心,打定主意三天后要去抢货。

嬴政坐在咸阳宫里,面前堆着一百二十斤竹简奏折,正批得头疼。

突然听见外面的消息,说赢战那边又搞出了新花样——纸张。

他心里一琢磨,这东西确实比竹简好用得多,而且稀罕。谁家能用纸写信,那简直就是往脸上贴金,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钱,有排面。

奏折也不批了,嬴政直接叫上王翦父子,火急火燎就往咸阳亭赶。

他也想亲眼看看,赢战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到了地方,嬴政假扮成王贲的模样,一进门就朗声笑道:“咸阳候,恭喜啊!”

赢战抬头一看,也笑:“通武侯客气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帮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今天早朝我还想当面道谢,但找了一圈没见着你人影。倒是你那两个裨将,王羽和王十,站在大殿角落里。”

嬴政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赢战眼睛这么毒。

还好他早有准备,赶紧接话:“咸阳候有所不知,我王贲就是个武夫。不打仗的时候,朝议参不参加都行。昨晚喝多了酒,头有点晕,就没去。派了手下的王羽和王十过去。”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赢战也没再深究,只是笑着应道:“通武侯既然爱喝酒,等我过段时间酿出一种烈酒,一定给你送几坛尝尝。”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

赢战早就想酿酒了,但大秦粮食产量本来就低,他不想糟蹋粮食。等红薯土豆那些高产作物试种成功,推广开来,他就能放开手脚,搞点高度白酒出来。

嬴政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话锋一转,直接问到了正题:“陛下让我来问你,今天早朝上,你为什么要把纸张的产量往小了说?要是以后露馅了,怎么办?”

赢战一听就知道,始皇帝肯定好奇这个。

只是他没想到,散朝后始皇帝没有亲自召见他,而是派了“王贲”

来打听。

他沉声回道:“请通武侯回禀陛下,我今天故意那么说,是因为满朝大臣对纸张普及抵触太大了。要是硬推,肯定有人暗中使绊子。”

“所以我就换了个法子。”

“先让他们觉得纸张产量少,稀罕得很。然后高价卖给那些大臣贵族们。”

“等他们用顺手了,离不开了,全天下也都知道纸张这东西了。”

“到那时候,我再对外宣布,造纸工艺改进了,产量上来了。”

“到时候,用把纸张和工艺往天下一推,谁也拦不住。”

计划一落地,我既能从那些权贵手里捞一大笔银子,又能让国库多收份税钱。

最关键的是,老百姓会觉得朝廷真心实意为他们办事,原本贵得用不起的纸,现在人人都买得起了。大秦的民心,自然而然就稳了。

尤其是那些六国遗民,眼看着朝廷施恩,慢慢就会归顺过来。

“妙!这招真妙!一箭三雕啊!”

始皇帝听完赢战的谋划,眼睛一下就亮了,拍着手叫好。

这法子,既让赢战这个纸的发明人先狠赚一笔,又替朝廷多割了份税粮,最后还能笼络全天下的老百姓!

简直是神了!

最让始皇帝动容的,不是赢战能挣钱,而是他心里装的不是自己口袋,全是大秦的国库和民心。

这娃,脑子里想的全是替江山谋长远。

除此之外,赢战这脑子也活泛得让人吃惊——不是一筋地蛮,而是贴着时局走,顺着风向转,处处透着老谋深算。

天生的 ** 心术!

有这种儿子,还求啥?

一旁的老将王翦忽然咂了咂嘴,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不知咸阳侯打算怎么卖这张纸?一页定个什么价?”

赢战微微一笑,语气轻飘飘的:“不贵,一页一万钱。”

“多少?”

“一页……一万钱?”

“你这纸是金子压的,还是你这铺子是金子砌的?”

王翦和王贲父子俩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惊得差点喊出来。

也难怪王翦爷俩这么大的反应。

一张纸要一万钱,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要知道,在大秦,一石粟米才卖三十个半两钱。一石是一百二十斤,折合下来,一个半两钱就能买四斤米。

一万个半两钱,能买四万斤粟米,打底三百多石!

要是王翦父子不晓得这纸的成本有多低、产量有多高,还能忍得住。偏偏他们心里门儿清,听完赢战说一张纸要卖一万钱,那股震惊简直要炸了肺管子!

就算是拿真金压出来的金纸,也值不了这个价吧?

大秦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才三百石左右,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万钱!

王翦心里直嘀咕,这咸阳侯可真敢张嘴,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更别提,王翦自己也是个贪得没边儿的老狐狸,可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自己太嫩了。

王翦当年领着六十万大军去灭楚国那会儿,隔三差五就给始皇帝写信,张口要钱、要地、要赏赐。他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一边表忠心,一边是真贪,想把子孙后代的家底都攒够。

整个大秦,提起王翦贪财这事儿,没人不知道。当时不少人还替他捏把冷汗,觉得他这么狮子大开口,迟早惹恼秦王。

可现在,连王翦自己都觉得,跟这位新封的咸阳侯比起来,他那点贪心压不算事儿。

赢战才是真正的狠人,黑得没边儿!

一张纸,成本还不到一钱,张嘴就敢要一万钱。胆子够肥的!

从今往后,谁再说王翦贪财,王翦第一个不答应。

跟赢战一比,他那点要求简直是小打小闹。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阅读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