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大妈您可别乱传。贾东旭啥时候伤的，我压不清楚。我眼睛蒙着呢。”
“傻柱那事，他前晚踢我还下死手呢。这叫礼尚往来。”
许大茂板着脸说完，摆了摆手就走。
“呵呵，你这话在理。”
二大妈也笑着回了屋。
许大茂凭着脑子里以前的记忆，先去了供销社，把欠的酒钱清了。
“哟，新郎官来了，这是又来赊账，还是来还账的？”
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以前许大茂老逗她，把人说得脸红。
估计讲过不少话。
一来二去就熟了。按老记忆，他还摸过人家的手和脸。再多的，懒得想了。
“当然是还账，哪好意思再赊。”
许大茂说着，把欠条掏出来。
“真稀奇，还以为您得再拖半个月呢。”
小姑娘抬头看他，一脸意外：“全喝完了？”
“嗯，剩了几瓶，留着自个喝。”
许大茂取出一沓钱递过去。
“行，一共五十七块，找您三块。账我划了，您把欠条撕了就行。”
小姑娘手脚利索，三两句就把事办完了。
“好，再拿一条烟，就那个红梅吧。”
许大茂撕了欠条，眼睛盯着货架。
“成，两块二。”
小姑娘拿下烟递到他手里。
“再给我称半斤糖。”
许大茂扫了一圈柜台，零零碎碎摆着的都是他小时候见过的老玩意儿。
柜台后头那姑娘手脚麻利，称好了糖递过来：“一块一毛三。”
他从兜里掏出票和钱，数清楚了，又顺手抓了几颗糖塞到姑娘手心里：“拿着吧，我先走了。”
“少喝点酒，烟也少抽。”
姑娘觉得今天这人有点不一样。
许大茂摆摆手，头也没回。
旁边另一个售货员凑过来笑：“孟小枣，今儿许大茂怎么不跟你逗闷子了？”
“胡说八道什么呀，人家昨天刚结的婚，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你别坏我名声。再说了，我啥时候跟他逗过闷子？你再说我挠你了啊！”
孟小枣转身就扑过去，俩人闹成一团，笑声在柜台前头飘了好一会儿。
许大茂骑着车子，拐去了附近村里。
转了一圈，弄了几只小鸡仔、两只小鸭子，外加两头小猪崽。别的东西也没碰上。
找了个没人能看见的角落，他把那几只小东西一股脑丢进了系统里的牧场。
想多买也没有。
他心里头盘算着——要是这群鸡里能孵出公鸡，鸭子里能逮着公鸭，猪崽子也能凑出一公一母，那往后就不用愁了，自己就能生。
刚丢进去，牧场自动划出三个区域，鸡鸭猪各占一块。他提前搁好的几个盆子里头，自动灌上了灵泉水。
那些小东西凑过去喝了。
个头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圈，然后就停了。
估计这玩意儿有冷却时间。
紧接着系统弹出提示：没食物。
许大茂一拍脑门，忘了这茬儿了，这些畜生吃的都得自己张罗。
他又蹬着自行车去了粮站。
把身上攒的粮票全花了，买了玉米、土豆、大米、油麦，还捎了几样蔬菜种子。
玉米对半劈开，一半拿去喂鸡鸭猪。剩下的蔬菜种子全种到了黑土地上。
他正琢磨该先种啥，系统已经自动安排了最优的种植方案。
黑土地上浇了一遍水，嫩芽就冒出来了。
牧场那边也叮咚一声：玉米已经磨成玉米面，开始喂食。
鸡鸭猪又肥了一圈。
许大茂之前对这系统的满肚子牢，这会儿全没了。
——
系统倒是挺给力，就是他得自己掏钱买牲畜崽子和种子，剩下的活全不用心。
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完事后，他又骑上车子往南郊跑。
那边有个农场，他想去瞅瞅能不能再弄点牲畜崽子回来。
“同志，买牛得拿票。”
许大茂一进门，瞧见个正在发牛的胖大妈，顺手往她兜里塞了一把糖。
“领导在哪儿？”
他左右瞅了一圈，压低嗓子问。
大妈摸了摸口袋，脸上笑开了花：“侯主任在里屋呢！”
许大茂推门进了办公室。
屋里就一个人，穿着蓝布部服，帽檐压得低，正低头看书。
“侯主任？”
许大茂叫了一声。
那人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又低头：“打牛出去排队。”
“我不是来打牛的。”
许大茂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盒红梅烟，轻轻搁在桌上。
侯主任手一抖，赶紧把书压到烟盒上，飞快扫了眼门口——没人。
就那一下，许大茂瞄见了书封面。
《**梅》。
啧，也是个有爱好的主儿。
侯主任脸上有点挂不住，胳膊一挡，把书盖得严严实实：“什么事？说。”
许大茂笑着压低声音：“侯主任，我想弄头牛。”
侯主任一听，直接把书掀开，抓起烟就要扔回去。
开什么玩笑？整个农场统共不到五头牛，这小子居然敢打这主意？
许大茂赶紧按住他手：“别别别，我要小的，小牛犊就行。钱好商量。”
“要那玩意儿啥？”
侯主任手一顿，把烟重新放回抽屉。
“我媳妇怀孕了，听人说吃小牛犊的肉，下快。”
许大茂随口编了个理由。
侯主任皱了皱眉：“这说法头回听说，真管用？”
“谁知道呢，试试呗。”
许大茂实话实说，反正偏方多得是，没人追着问真假。
“倒是巧了。”
侯主任摸了摸下巴，“棚里正好有几只小牛犊，精神头不行，兽医看过，说估计活不了。你要不要？”
许大茂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那个神医传承——能救人的本事，救头小牛应该也不成问题吧？再配上灵泉水，说不定真能活。
“要。”
他咬牙点头。
听侯主任这口气，怕是不止小牛犊，别的牲口也有样的情况。
许大茂心里打着算盘，这些本来活不成的牛犊子，要是自己能治好了，那不就是白捡的便宜吗？
侯主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故意报了个价：“按牛肉价算，一头小牛也就三十来斤，一斤七毛多，两头收你五十块，没票，行不行？”
“没问题！”
许大茂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那你等着，我去拿。”
侯主任往外瞄了一眼，起身离开。
每个月总有些养不活的幼崽，能卖掉换个零花钱，这事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许大茂顺手翻开桌上的书，正赶上男女主角在后花园里搞事情。
穿越前他也存过一本，可惜没读完，这段倒是眼熟。
这侯主任还真能沉得住气。
“咳！”
过了快一刻钟，许大茂正看得入神，侯主任回来了。
他压低声音，把两个麻袋塞过来：“拿着，回去赶紧放出来，别闷死了找我赔，记着，别让人瞅见。”
许大茂掀开口子瞅了瞅，两头小牛都有点蔫巴巴的。
“成，您放心，要是活了，下次还找您。”
他交了钱，把麻袋往肩上一甩就要走。
“你认得字？”
侯主任随口问了句。
“认得几个，后面那一段挺来劲，不过建议您回家再看。”
许大茂咧嘴一笑，推门走了。
侯主任狐疑地瞅了瞅桌上的书，翻了两页，没到五分钟就赶紧合上，抬头看看外面的老大妈……
出了农场，许大茂赶紧找地方把两头小牛犊弄进了洞天福地。
仔细一瞧，以他现在的医术，确实能看出来这俩家伙都快不行了，体质差得出奇。
不过，治病他在行。
脑子里一下冒出治疗方法，他掏出银针，利索地扎了几针。
又端了个盆，舀了灵泉水，喂给两头小牛喝。
喝掉大半盆后，蔫了吧唧的小牛立马精神了，简直神了。
许大茂正傻乐呢，系统响了：
【是否圈养小牛？】
“是！”
他赶紧确认。
系统认了，这事就稳了。
两头小牛一下没了影。
再出现时，已经在牧场里，多了块单独的区域，牧场也跟着扩大了一圈。
许大茂心里有了底，看来以后得多找侯主任聊聊那本书的事。
阎埠贵推着车子刚进院子，那股烤鸭的油香就像长了腿似的，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赶紧从门口迎上去，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脸上的笑堆得跟老菊花似的。
“大茂，买烤鸭了吧？嘿，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知道疼媳妇了！”
阎埠贵这人就这样，天天蹲在大门口，比过去看门的还上心。
眼睛、鼻子、耳朵，没一样闲着。院儿里谁家买了东西，哪怕是葱，他也能闻着味儿，想办法整两口。
许大茂也没藏着掖着，笑着应了一声：“可不是嘛，昨儿没吃好，今儿补补。”
阎埠贵眼尖，瞅见他车把上挂着白面和米袋子，又开口了：“这么多好东西呢？匀我点儿呗！我家八个月没闻过米香了，白面也小半年没见着。要不，给我舀一碗白面，我给孩子们拌个疙瘩汤喝？”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
阎埠贵人不坏，就是抠，算计得精。家里那么多张嘴要养活，还得供孩子念书，他那点工资，不省着过确实不够用。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