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大茂心里头对原身的安排挺满意。这年头刚熬过饿肚子的那几年,连地主家都揭不开锅,大部分人结婚就是两口子往屋里一坐,叫几个亲戚朋友吃顿饺子就完事,第二天还得赶着上班。走个过场罢了。
“那你刚才还吹牛说要买电视?”
娄晓娥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你等着看吧,嫁给我肯定不会让你后悔。电视会有的,面包牛也会有的。”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自己来到这个年代还不到三个钟头,既然来了,就不能混子过。
几串鞭炮噼里啪啦炸响,许大茂算是正式把娄晓娥娶回了四合院。
他把自行车往门口一靠,弯下腰让娄晓娥趴到自己背上。刚才还没注意,这丫头身材真不错,后背传来的感觉特别清晰,就像在做按摩似的,别提多舒服了。在二十一世纪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尤其是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那感觉更上头。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娄晓娥趴在背上,脸都红了。
“哎,好,这不是娶了你太高兴了嘛。”
许大茂笑着,稳稳当当往前走。
傻柱和贾东旭带着一帮邻居站在两边,拍着手喊:“大茂兄弟,恭喜恭喜!”
许大茂愣了一愣,瞅着傻柱问道:“你这话是真心实意?”
“刚才揍你那顿才过去一个多钟头吧?”
许大茂嘴角一抽,盯着门口笑得跟朵花似的傻柱。
傻柱脸上堆满了真挚:“这话说的,必须真心啊!”
“之前咱俩那点破事,早翻篇了。”
“打小一起长大的弟兄,哪有不磕碰的。”
那表情,活脱脱一老实巴交的汉子在表忠心。
“说得对,大茂你今天大喜,哥几个当然得替你高兴。”
“晚上必须多整几杯。”
“过去那些事,从今往后不提了!”
贾东旭在旁边附和着,脸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这就对了,街坊邻居住一块。”
“得互相帮衬才对。”
许大茂摆摆手:“行了,新房你们就别进来了,咱们改天再聊。”
说完把娄晓娥往床上一放。
“看起来你在这儿人缘还行啊。”
娄晓娥坐在床上没动,红盖头遮着脸。
这屋子她陪媒婆来过一次。
里面的摆设还是老样子。
就是床单被罩全都换成了新的。
“别被表面骗了,那俩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许大茂起身倒了杯水。
“大茂,妈进来了。”
门外传来许母的声音,她端着个大茶缸推开门。
压没关门的意思。
院子里挤了不少看热闹的,几个胆大的直接跟了进来。
“来,娥子,把这碗红糖水喝了,往后的子啊,甜着呢。”
许母把茶缸递给娄晓娥。
嘴里念叨起来:“红盖头,掀一边,三年抱俩大胖娃!”
随后把一秤杆塞进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记得这规矩,在乡下见人办过。
用秤杆挑盖头,叫‘称心如意’。
说实话,他穿越过来还真没看清娄晓娥长啥样。
这会儿心里痒痒的。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秤杆,轻轻伸到红盖头下面。
生怕碰到娄晓娥的脸。
慢慢往上挑。
先露出来的是下巴,微微有点尖。
然后是嘴唇,红润润的,看着就 ** 。
再往上,两颊肉肉的,但不算多,鼻子又高又挺。
许大茂手一抖,直接把盖头全掀了。
俩人看对眼了。
许大茂愣住了。
都说新娘子出嫁那天最好看。
这话一点儿没错。
娄晓娥是真漂亮,比电视里看到的好看十倍。
简直美得不像话。
虽然秦淮茹也比电视里水灵。
许大茂盯着娄晓娥,眼神黏糊糊的。
说真的,这媳妇儿长得是真水灵。
比秦淮茹耐看多了。
“你瞎瞅啥呢?没见过?”
娄晓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子都烧了起来。
脸上那两团红晕,跟抹了胭脂似的。
她也在偷偷打量着许大茂。
刚才隔着盖头,啥也看不清。
这会儿仔细一瞧,这人跟之前来相亲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脸上有光了,整个人精神头都足了。
身板也比那时候壮实不少。
“还真没见过。”
许大茂学着原来那副油嘴滑舌的腔调,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娥子,你这模样,绝了,太好看了!”
“少臭贫!”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红糖水。
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心里头甜滋滋的。
哪个姑娘不爱听人夸啊,娄晓娥也不例外。
“大伙儿说,我媳妇儿好不好看?”
许大茂冲着门口围观的街坊们喊了一嗓子。
“好看!”
“太俊了!”
“咱院最漂亮的新娘子!”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跟着起哄,笑声震天响。
“看见没?”
许大茂冲娄晓娥挤了挤眼:“群众的眼睛,那是雪亮的。”
他把秤杆递给许母,顺手把红盖头叠好放到一旁。
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袋喜糖,搁在床沿上。
“娥子,来,咱们撒糖!”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撕开袋子。
抓了一把,朝门口扬了出去。
娄晓娥也学着他的样子,抓了一把撒过去。
说真的,出门之前,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嫁给许大茂。
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了。
她歪着头,瞟了一眼满脸堆笑、正撒糖撒得欢的许大茂。
这家伙……
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行了行了,都先出去吧。”
“让新郎新娘收拾收拾,准备拜堂了。”
“等会儿开席再招呼大伙儿。”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杵在门口,发了话。
大伙儿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
糖也抢了,新娘子也看了,热闹也凑够了。
“大茂,我跟你说说桌子的安排。”
刘海中拉着许大茂,把各家各户的情况交代了一遍:“隔壁屋一桌,我们家一桌,老王家外头也摆了一桌。”
“中院老易家一桌,何雨柱家摆了两桌,老陈家一桌。”
“前院老阎家也出了一桌。”
“等下你们从后院开始,挨着桌子敬酒,每桌意思一杯就行。”
这规矩,跟农村办喜事大差不差。
结婚嘛,自己家地方小,就在街坊邻居家里摆上几桌。
大伙儿流水席轮流吃。
“行,我记下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
这些事儿,之前早就商量好了。
“南易那边,还是按原来说的,十一点半准时开席。”
周末,院里闲着的人多。
“今儿休息,大多数人都歇着呢。”
“挤一挤,两轮差不多能吃完,你们等着第二轮,咱们一块儿喝。”
许大茂跟傻柱一向不对付。
所以他结婚这天的酒席,直接找了南易掌勺。
反正俩人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厨子。
区别就在于,平时傻柱专门伺候领导的小灶。
“那就按说好的来。”
这些事原本跟许父商量一声就行。
可许父许母平时住在乡下。
大伙儿瞧着也不熟。
脆都跟许大茂交代清楚了。
都说结婚这天,新郎新娘累得够呛。
许大茂在二十一世纪没体会过。
穿到这个年头,总算是尝了一回滋味。
好在这具身子骨还算撑得住。
应付完第一轮,已经快到下午两点。
许大茂把娄晓娥送回屋里。
“娥子,你先歇着,外头的事我来处理。”
“一会儿我让妈给你端饭菜进来。”
许大茂自然不会认怂。
“你……少喝点儿,别逞能!”
娄晓娥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刚才那一阵,许大茂寸步不离地护着她。
连走路都怕她摔着。
一直搀得紧紧的。
“放心,在家等我!”
许大茂冲她抛了个飞吻,转身出了门。
“大茂兄弟,过来一起喝,今儿非得喝痛快了!”
许大茂刚踏出门,傻柱就迎了上来。
看样子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你们多喝点儿,我这都灌了不少了。”
许大茂跟着傻柱进了中院。
“那必须得喝尽兴啊!”
“东旭哥早等着了,三位大爷也都在。”
傻柱边说边把许大茂领进自家屋里。
炕上的桌已经撤了。
就剩下地上一桌。
第二轮的人比头一轮少。
有些人没来,也就懒得喊了。
“许大茂,今天是你大喜的子,二大爷先敬你一杯!”
刘海中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也是真替许大茂高兴。
娶了娄董的闺女,以后还不等于在衙门里有了靠山?
“成,先走一个!”
许大茂也不含糊,端起杯就跟刘海中碰了一下。
“大茂,昨儿是一大爷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来,咱也喝一个,算是给你赔不是了!”
易中海端起酒盅,跟许大茂碰了碰。
傻柱早把许大茂的杯子又给满上了。
“我那会儿说话也冲了,来,了!”
许大茂仰头又是一口闷。
阎埠贵端着酒杯,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话来。
忽然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你小子得赶紧让媳妇怀上,我等着给娃起名呢!来,先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