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闪闪盯着卢金花匆匆离去的身影,站在门口疑惑了好一会儿。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不不过她没跟上去,一蹦一跳进了家门。
“妈妈,你看这是什么!”
她把兜里的刺瓜,献宝似的拿了出来。
钱素兰一到夏天就胃口不好,就爱吃一些清爽的食物。
因而闪闪虽然嘴馋,却把这刺瓜留着了。
“妈妈,你吃。”
钱素兰摸摸她嫩的小脸,“闪闪自己留着吃。”
“我在芳芳家吃了黄桃罐头,可甜了!”闪闪圆溜溜的眼睛跟淬了碎星似的,光芒人。
提起爱吃的罐头,就忍不住回味起来,轻轻舔了下嘴唇,一副馋嘴的模样。
钱素兰就这么一个闺女,疼到了骨子里,看见她这可爱的小模样,更是爱得不行,搂在怀里亲了几下。
这一幕落在陈立新眼里,酸醋直往脑门涌。
他啧啧几声,把闺女从媳妇儿回来拉了出来。
“你都多大了,还往妈妈怀里钻!”
闪闪冲着他做鬼脸,“我是来给妈妈送刺瓜的!队长大娘给我的刺瓜,我都没舍得吃,特地留给妈妈吃呢!”
陈立新又醋了,拉着脸道:“你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妈妈,都没想过你亲爹我!”
闪闪无语地睨着他,“爸爸你不也一样!”
钱素兰笑看着他们斗嘴,早就习以为常。
她把刺瓜拿了过去,“我们分着吃,蘸白糖!”
闪闪虽然刚刚尝了黄桃罐头,可就那么一块,咕噜就吞下去了,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
“妈妈,哪儿来的白糖呀?”
“前两天回姥姥家,你大舅妈偷偷给我塞的。”
约莫二两,留着给闪闪解馋的。
小小的刺瓜,被钱素兰切成了细长条,独属于刺瓜的清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闪闪享受地深吸一口气,真香呀。
“刺瓜真是个好东西,难怪咱村里种的刺瓜,城里人都爱吃。”
陈立新忍俊不禁,掐了掐她水嫩的小脸蛋。
“回头爸上你的自留地,把那两个小刺瓜掐回来。”
家里的自留地都是林秋荣在管,他和钱素兰都不是种地的料,去了也是添乱。
没种地,自然不好光明正大掐家里的菜,想吃只能偷摸着。
闪闪睨着他,“爸,你这法子不好使,我知道要揍你的。”
“嘁!你有好使的法子?”
“那当然了,你等着瞧!”
一小盘的刺瓜条,闪闪吃了两,陈立新吃了一小,钱素兰被他们轮流喂了一又一。
就剩两的时候,闪闪就不让他们吃了。
“我得孝顺我去啊!”
陈立新听了她这话,被逗乐了。
“你啥时候跟你关系这么好了?你可别以为你不跟你抢救命之恩,她就是疼你,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只是没帮着陈青竹做强盗而已。”
在他看来,林秋荣对陈青竹的偏心是到骨子里的,甭管他闺女再讨喜,都争不到这宠爱。
闪闪不想搭理亲爹,端着蘸着白糖的刺瓜,雄赳赳往外走。
像个出征的将军,仗还没打就知道自己能赢。
刺瓜的清香多霸道啊,闪闪才进屋,陈杨和陈林就闻到了。
陈林使劲咽着口水,“陈闪闪你偷菜地里的刺瓜!揍死你!”
他那双眼睛,都快粘在刺瓜条上了。
闪闪唇角上扬,得意笑了起来。
“想吃吧?”
陈林使劲吞咽着口水,“想!”
闪闪:“那就想着吧!我这可是给吃的,你这龟孙子,总不能和抢东西吃吧,那可是不孝!”
陈老头听见她的话,脸都黑了。
陈林是龟孙子,那他是什么?老王八?
陈杨心眼多,也没陈林嘴馋。
比起刺瓜条,他更想知道闪闪为什么要给送刺瓜吃。
思来想去,他得出了答案,肯定是为了讨好!
家里的大事都是做主,救命之恩花落谁家,最终还是说了算。
闪闪还没死心!
不行,他得去和小姑告状!
然而陈青竹听见他的话,有恃无恐,甚至轻蔑地笑了声。
“陈闪闪不足为惧。”
她回想起原著,原著中的陈闪闪是什么结局来着?
记不清了,戏份少得可怜,无足轻重的炮灰而已。
闪闪压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只能怪陈杨想太多,因为她只是想忽悠菜地里的刺瓜而已。
她恨不得写一篇800字的作文,赞美刺瓜的美味,从而让心甘情愿交出菜地里嫩生生的小刺瓜。
林秋荣笑着吃下了刺瓜,小口小口品尝着,真甜。
“去摘吧,让你爸小心些,别把我的菜地给霍霍了。”
闪闪如愿了,脸上挂着的笑容比夏天的阳光还灿烂。
林秋荣看着她开心得晃着小脑袋,突然想到什么──
“等等。”
闪闪唇角往下,“,我连门都没出呢,您就后悔了?”
林秋荣朝着她招手,“过来。”
她捏捏闪闪的小鼻子,“没人跟你抢刺瓜,空间里那么大一块地方,不能浪费啊。”
“没浪费,给的东西,都在里面放着呢。”
“不能光放东西呀,你拿一些种子,看看里面能不能种菜。”
林秋荣当了一辈子的农民,种地已经成了本能。
这会儿的田地都是公家的,种的粮食还得交公粮,交完公粮,剩下才分口粮。
可闪闪的空间不一样啊,这么大一块地方全是她的,种出来的粮食瓜果都能自留。
人都能进去,说明里面能存活物。
除了种地,是不是还能养鸡?
要不是林秋荣这会儿还受着伤,她恨不得立马钻进去开垦。
“你年纪小,得多吃多睡,这些活儿就别了,你妈身体也不好,让你爸去,听见了吗?”
闪闪哦了一声,“我爸行!我爸指定行!”
陈立新还不知道自己的好闺女给自己揽了活儿,只觉得鼻子有点痒,狠狠打了个喷嚏。
转头便看见闪闪抱着刺瓜回来了。
陈立新:“!!!”
瞳孔地震。
“你不会上你菜地里偷的吧?”
闪闪高高抬起下巴,“我可没有,说了,让我随便摘!”
别说陈立新,陈立国也不信啊。
林秋荣把那片自留地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谁都不敢霍霍。
看见闪闪抱着刺瓜从面前跑过去,陈林当场就闹起来了,“你偷的刺瓜,我跟告状!这刺瓜是留给小姑吃的,揍死你!”
陈青竹虽然有恃无恐,但当看见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闪闪夺走,还是会觉得不满。
她满脸不悦,一言不发进了林秋荣的屋里。
“妈,陈闪闪把菜地里的刺瓜摘走了!那两刺瓜你都没舍得吃,说要留给我吃的!”
林秋荣闭着眼躺在炕上,不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是多看她一眼,都忍不住厌恶。
但高家的事还没落实,她暂且不能和陈青竹翻脸。
她耐着性子劝:“就两刺瓜也值当你计较?不先安抚住她,她闹到了钢厂怎么办?妈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呢。”
陈青竹满心的不悦,就这么被她短短几句话抚平了。
她是女主,何必跟陈闪闪这种炮灰比较。
炮灰而已,给她当垫脚石都不够格。
“妈,你再想想办法,帮我把玉佛拿过来,那个东西在陈闪闪手里,我总是不踏实。”
“好,妈给你想办法。”
得了林秋荣的话,陈青竹终于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