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8:47  ·  所属小说:权臣装凶凶,宠起来真要命

乔姨娘还有很多话没说完,但方才在外面,长子话语和态度都冷硬如铁,让她好一会儿没能从憋闷的情绪中走出来。

不过,看着小儿子吃得满足和开心,嘴唇还油汪汪的,她心口憋着的那股郁结之气散了许多。

她抬手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便又准备开口。

傅砚舟却在此时放下筷子。

筷子触碰桌面发出的声响很轻很轻,但乔姨娘的脸色却微微变了,那一道声响仿佛是对她的拒绝。

不管她要说什么,甚至还没开口,傅砚舟就先拒绝了,她的脸色顿时很难看。

“傅砚清,吃饱了就带姨娘回你们院子去,我还有事情要忙。”傅砚舟说完,转身走出去。

高大修长的背影,透着沉冷。

乔姨娘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泪水涌到眼眶里,泫然欲泣。

今晚没有月亮。

墨竹苑简陋又偏僻,傅砚舟的官职是升了,但今天府中事情太多,他的待遇暂时没有提上去,院子里还是漆黑。

而他也并没有骗人,此刻出来,也是真的有事。

僻静无人的角落里,墨痕立在他面前,小声而恭敬地禀报:“大人,三小姐已经被我们的人,强势送去乡下庄子。棋嬷嬷一家也被送去乱葬岗,抵达地方后,她一双儿女全都平安醒来。

“属下按照您说的,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远离京都城,再也不回来,也不可追究棋嬷嬷的死,棋嬷嬷是罪有应得。

“他们失去母亲,虽然伤心,但也认可棋嬷嬷咎由自取。把棋嬷嬷下葬之后,拿了银子就离开了。属下已经安排人手盯着他们远离。”

“死”棋嬷嬷的儿女,不过是一种审问手段而已。

傅砚舟从不打算真的死他们。

墨痕当时用的长剑,是一柄有机关可伸缩的利剑,血包他提前藏在袖袋里,剑柄则用力撞击对方腹部道,血包喷涌的同时,对方很快昏死过去。

不过墨痕是真的不明白,为何事情结束之后,傅砚舟让棋嬷嬷的家人隐姓埋名离开,坐实他心狠手辣、滥无辜的罪名,而不是让“真相”大白,告知世人,他并没有滥无辜?

棋嬷嬷身为恶奴,诬陷主家,死她,没人会说什么。

但死她无罪的家人,属实是滥无辜了,对他家大人的名声极其不好。

莫说侯夫人,便是到了朝堂上,若有人想要对付他,也可以参他一本。

虽然不理解,但他家大人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墨痕也不开口问。

问了也未必懂。

就算能懂,大人也未必会说。

傅砚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禀报的事情。

总觉得他家大人,还有未尽的话语要交代,但是墨痕等了半晌,却再没听见他家大人吭声。

墨痕抬眸,看见傅砚舟整个人站在檐下,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天虽然黑了,但暑气依旧从地底下漫上来,很明显的窒闷感。

姜予和傅砚霆成婚之后,从小荷院搬出来,住进南枝院,南枝院在侯府的地理位置挺好的,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可怜鹧鸪飞,飞向树南枝。南枝照暖,北枝霜露滋。」

每一本虐文里,都有一个助攻,姜予穿来的这本也不例外,最大的助攻就是傅砚霆的祖母。

祖母是全府唯一对原身好的人,她不仅给原身的院子重新取名,还给原身拨了个贴心忠诚的丫鬟暖玉。

暖玉端了饭菜上来,姜予却没胃口,眼前一直浮现着棋嬷嬷一家三口惨死当场、鲜血喷溅的画面。

她胃里还翻滚个不停,想吐。

她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

就算是现代负责执行的工作人员,在第一次执行之后,也要噩梦好长时间的。

她先去洗个澡。

脱了衣服才发现,她身上居然没有明显欢 爱过后的痕迹,下午她担心得要死,总怕傅砚霆发疯之下,强迫她脱衣服,查看她身上痕迹。

那时候时间紧张,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听外面动静,傅砚舟那么疯狂,她心里就认定会有明显痕迹。

结果居然没有!

她掐了一把自己腰腹上的肉,是很容易出痕迹的体质。

如果不是下腹的酸胀感依旧明显,她都要怀疑自己和傅砚舟之间,到底有没有睡过了。

傅砚舟人时,都要引导全府众人恨她,居然没有留下痕迹,引傅砚霆来伤害她。

简直不像他的作风。

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避孕呢?

如何避开侯府一众视线,拿到避孕的药呢?

姜予坐在浴桶里,温水漫上来淹没她的身体时,她闭上眼睛放松身心,长长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开始回想,穿越之前她在做什么。

她是农业大学毕业的,刚考上研究生,开学之前,正和叔叔婶婶一家,在地里种四季豆。

叔叔还问她:“农业大学毕业的,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少种点,却可以得到更多的四季豆?”

姜予:“……”

地边立着一电线杆,朝她身侧的小堂妹砸下来。

姜予父母早逝,从小在叔叔婶婶家长大,叔叔婶婶对她有养育之恩,小堂妹对她更是掏心掏肺。

她扑过去,抱住小堂妹,来不及逃离,电线杆就已经往她身上砸。

她醒来就在傅砚舟的床上了。

不知小堂妹有没有事。

如果小堂妹也死了,会不会和她一起穿过来?

如果也穿过来了,人在哪儿?

接下来的,小堂妹能否熬过去?

她应该去哪里找人?

“夫人,世子爷过来了。”暖玉从外面进来,神色紧张,因为傅砚霆的脸色很难看。

姜予骤然睁开眸子,看着陌生的屋子,依旧有一种陌生的游离感:“你去外面拦着,我穿好衣服就出去见他。”

“是!”暖玉迅速退了出去。

暖玉看起来温柔似水,但她忠心。

忠心护主的情况下,她表现得十分刚烈,竟真的把傅砚霆拦在外面了。

姜予穿好衣服,用毛巾简单擦拭几下头发,就出去了。

傅砚霆坐在厅堂里,浑身怒火。

见姜予出来,冷嗤道:“我还以为世子夫人要在里面躲一辈子,不敢出来见我了。”

姜予刚泡过澡,很口渴。

她坐下来,先喝了一口茶。

她越是镇定,傅砚霆就越是怒火冲天。

他猛地站起来,抬手打掉姜予手中茶盏。

杯子落地,发出“啪嗒”声响。

瓷片四溅,茶水洒得满地都是。

傅砚霆怒喝:“不知廉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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