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要来掐姜予的咽喉。
有那么一瞬间,姜予心想,要不就让他把自己掐死,说不定全书崩塌以后,她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里。
可万一不行呢?
她岂不是要被迫走虐文剧情?
被傅砚霆虐得体无完肤?
然后还要在囚禁之中,瞎眼之下给他生孩子?
最后死在一场小小的风寒之中?
这也太可怕了!
她身子一矮,当即就从傅砚霆的手下跑掉了。
“……”傅砚霆看着自己的五指抓了个空,顿时错愕,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姜予会躲开?
她居然会躲开?
他狠狠一甩手,半转身,朝姜予看过去。
姜予皱皱眉,嫌弃地道:“世子爷有病就去治,不要到我屋子里来发疯!”
“你说什么?”傅砚霆怀疑自己听错了,死死攥着桌面边缘,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眼底的怒火更甚。
姜予跑到桌子另外一边,和傅砚霆保持距离。
两个人的动作,就好像他随时要追,她随时要绕着跑的架势。
有秦王绕柱那味了。
但姜予还是不吐不快。
“什么是不知廉耻?是在说你自己吗?身为丈夫,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和妻子好好讲道理?而是带人当众捉自己妻子和大哥的奸!
“你看不起我们,也看不起你自己,实在是不知廉耻!而且捉奸失败之后,不懂道歉,对我和大哥仍然没有丝毫尊重!不知廉耻的依然是你!
“一切证据证明,我和大哥都是受害者,施害者是棋嬷嬷和你亲妹妹。
“棋嬷嬷死了,你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你亲妹妹说,她有今天,说不定就是你这个亲哥哥以及你母亲的一份功劳。最不知廉耻的人,是你!”
一般情况下,她不喜欢用这么严重的词语来骂人。
除非对方实在很过分。
说完之后,站在桌子那边的傅砚霆,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姜予烧着了。
“大哥向来温和有礼,他升官第一件事,就是为你大四方!在谁都无法阻止他的情况下,却只有你劝住他了!姜予,你敢说你和大哥之间清清白白吗!”
姜予:“……”
她就说傅砚舟是故意为她拉仇恨吧,果然如此!
虽然她和傅砚舟确实不清白,但她也是受害者。
放现代,这本不是她的错,她不仅不会隐瞒,而且还会报警处理。
如果丈夫嫌弃她身体脏了,她大不了离婚!
但这里是古代,为了活命,她对外只能隐瞒。
不过,眼下既然傅砚霆这么说,她就……
“那和离吧。”姜予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你休妻也行,我都可以的。”
反正她和傅砚舟是真的睡了,傅砚霆既然需要一个贞洁的夫人,并且他认定她不再贞洁,那分开比什么都好。
分开不是死亡,只要她和傅砚霆都活着,并且不去招惹大反派傅砚舟,这个书本世界应该就不会崩塌。
傅砚霆愣了愣。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和离或者休妻了。
他怒极反笑:“你和大哥之间,当真苟且了是吧?所以你没话可说,才主动提出要和离、休妻!你怎么这么呢,姜予?设计嫁给我就算了,你还要和大哥有染!你要人尽可夫,才肯罢休吗?”
姜予:“……”
,人尽可夫,又开始用这种恶毒且不堪的词了。
堂堂世子爷,言语污秽得好像泼妇骂街。
她真没招了。
“对对对,我,我和大哥有染,我人尽可夫,请世子爷休妻!”
姜予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快休妻吧,拜托了。
傅砚霆见她如此,错愕几息。
她这是欲擒故纵?还是以退为进?
不得不说,姜予真是长进了!
傅砚霆更加生气,绕过桌子要来捉她,姜予兔子一般飞快窜到另外一边。
两人绕着桌子追追跑跑好几圈,桌子都差点被他们掀翻了,暖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桌面上的杯盏落了满地,全是傅砚霆要借力桌面跳过来抓人时,姜予砸过去阻止他的。
傅砚霆和傅砚舟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的。
前者虽然自大、脾气狂暴,会掐人脖子、进行言语羞辱,但他不轻易人,善良是他的底色。
后者看似温润儒雅,但他会手起刀落直接人,毒辣是他的本质。
所以姜予胆敢和傅砚霆硬刚。
如果是傅砚舟,她只会假装顺毛,然后偷偷跑路。
几圈躲下来之后,姜予双手撑着桌面,再次和傅砚霆隔着桌子面对面。
意识到自己刚刚和姜予的“你追我逃”,有多幼稚之后,傅砚霆有些怔愣。
姜予喘了口气,眼眸软亮但眸光坚定,她认真地说道:“世子爷,休妻这件事对你来说有诸多好处。第一,被休弃的女人,无处可去不说,还被世人瞧不起。
“你休弃我,让我子难过,便可出你心中恶气。你知道,你一直很厌恶我的。
“第二,世子夫人的位置会空出来。你可以迎娶周家表小姐为妻,侯府和周家都希望,你和表小姐能够结为连理。
“既全了你们青梅竹马的情谊,还能让两家长辈开心。你喜欢表小姐多年,她也一直在等你,不要辜负她。”
姜予情真意切!
她是真的希望傅砚霆休妻,结束他和原女主的关系。
和第一女配周敏思结为连理,让这本虐文小说走向结束。
也许谁都不会受伤。
可是,她话语说完,对面的傅砚霆却咬牙切齿起来,脖颈上都浮现出青筋轮廓。
“休弃你?让你恢复自由身,和大哥双宿双飞?做什么美梦呢,姜予!这世子夫人,你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你就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为昏迷不醒的二妹妹赎罪吧!”
傅砚霆的语调森寒不已,气得眼眶都红了。
下一瞬,他直接掀翻身前大桌子。
姜予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看时,傅砚霆已经朝她过来。
“既然你喜欢和男人苟且,今天晚上我便满足你,让你好好体会一把做世子夫人的‘快乐’!”
姜予一下子被他捉住,压进身后的椅子里。
男人强势的气息,扑了姜予满头满脸。
他这是要强 上?
姜予用力推他,完全推不动,她鼻尖沁出细密汗水。
原书里,男主婚内对原身进行强夺,擅长得很。
她是该求饶还是应该打他?
姜予选择第三条路,对傅砚霆温柔一笑。
“我还以为世子爷要一直为表小姐守身如玉呢,没想到才被我激了几句话,就要和我圆房了?
“看样子世子爷对我也不是十分厌恶。成婚整整三个月,这一天,终于被我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