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姜予视线转到傅砚舟身上。
傅砚舟站在光影里,嬷嬷丫鬟小厮的话,甚至是傅砚霆的怒问,似乎挑动不了他的情绪。
他沉冷的眉眼,有种凛冽的气势。
姜予本能地往椅子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团吧起来。
原著里,今天这件事是怎么落幕的?
原身坚持“清者自清”,且“百口莫辩 ”,最后承受了最大的伤害。
傅砚舟同样在今天升官了,侯夫人铲除他的计划失败,谁人也奈何不了他。
一切都是傅砚霆和原身之间的拉扯。
那么今天,傅砚舟会如何处置眼前这些人呢?
满室寂静中,墨痕快步上前,拱手道:“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墨痕让开身子,几个侍卫押着一对年轻夫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以及四五岁的小男孩上前。
他们被迫跪在傅砚舟面前。
棋嬷嬷看见这四个人,瞳孔剧缩,脸上血色褪尽。
那是她的小儿子儿媳、小女儿和小孙子。
“娘,娘,救我们啊!”那对年轻夫妻和小姑娘同时开口,满脸恐惧。
小男孩也跟着哭喊:“,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棋嬷嬷慌乱无措,立即去看侯夫人。
侯夫人脸色黑沉如墨:“傅砚舟,你要威利诱、屈打成招?你现在虽然位高权重,但整个大周不是你一手遮天!”
包括傅砚霆在内的其他人,全都错愕不已。
他居然利用刚到手的权势,迫棋嬷嬷改口。
傅砚舟冰冷的视线落在棋嬷嬷身上,开口道:“你还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棋嬷嬷脸上肥肉颤抖,翕合着嘴唇。
“不管大公子给几次机会,我的说法都不会改变。我就是亲眼看见世子夫人去墨竹苑找您,并且主动扑进您怀中的!”
她不相信傅砚舟会真的对她家人动手。
那是威胁,是屈打成招。
对傅砚舟百害无一利。
一定是吓唬她的!
傅砚舟朝墨痕微抬下巴,墨痕长剑一出,直接穿透棋嬷嬷儿子的腹部。
她儿子尚未来得及吭声,就眼眸睁大,倒地不起。
棋嬷嬷大脑彻底空白,这,这怎么可能?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在乎名声,傅砚舟怎么会真的敢了她儿子?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这是傅砚舟吗?
是他们认识十多年的傅砚舟吗?
墨痕将长剑抽出来,对准了棋嬷嬷女儿的腹部。
姜予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
窝在椅子里呆愣愣的。
除了阅读纪实小说时,她对角色的苦难、死亡有切肤之痛外,其他小说都不太能触动她,因为她打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这些都是虚假的”设定。
可是现在,她身处这样的场景,所有性命都是极其鲜活的,就连男子腹部涌出来的血,也是温热的。
她知道傅砚舟是残忍的大反派,和她亲眼目睹傅砚舟做出这等残忍的行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她错觉男子腹部涌出来的血,糊住了她的口鼻,叫她呼吸不上来。
棋嬷嬷的女儿拼命摇头,求救地看向棋嬷嬷,吓得发不出声音,眼泪疯狂往下流。
侯夫人气得膛不断起伏,终于控制不住表情管理。
“傅砚舟,你在什么?皇上给你升官,是为了让你造福百姓的,你怎能滥用权力, 让无辜之人惨死?”
傅砚舟只对墨痕点点头,示意他动手。
“不要不要,大公子求您不要!”棋嬷嬷噗通一声,终于跪在傅砚舟面前。
傅砚舟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等棋嬷嬷主动交代真话。
可三息时间过后,棋嬷嬷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墨痕长剑刺穿她女儿的腹部,抽出来,这次对准了她孙子。
小孩子直接吓哭了,哭声凄惨而可怜。
棋嬷嬷终于崩溃了:“我错了,是我在撒谎!是我给世子夫人下毒,害得她神智昏聩,并且收买了世子爷身边的小厮,把她骗到墨竹苑去!是我的错,我全都承认,不要我儿子、女儿,不要我孙子!”
傅砚霆立即蹲下来,沉声道:“棋嬷嬷,你不要被他威胁!若他今胆敢死你全家人,我便与父亲进宫向皇上状告他,他会为他的残忍手段付出代价的!大周不会允许这种草菅人命之人,位极人臣的!”
傅清棠也上前:“是啊是啊,棋嬷嬷!父亲、二哥还有我母亲,都会为你们一家做主的!大哥胆敢动手你全家,他自己也完蛋了!你别怕啊!”
“不不不,真是我下的毒!”棋嬷嬷却哭着说:“是我蓄意陷害世子夫人和大公子的!”
傅清棠紧皱眉头:“为什么?我不相信!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棋嬷嬷看了眼侯夫人,痛哭流涕:“世子爷的家世和容貌是一等一的好,他值得更好的姑娘。侯夫人多年来对我恩重如山,我见不得世子夫人利用手段嫁给世子爷为妻,让侯夫人伤心难过。
“二小姐向来待我们下人极好,我也无法接受好端端的二小姐,被世子夫人毒害至此。我要为世子爷、为二小姐报仇,所以设计陷害世子夫人!都是我做的,都是我!”
侯夫人缓缓闭上眼睛。
谁也没注意到,周敏思也暗暗呼出一口气。
而刚才指证姜予的那个嬷嬷,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厮,也吓得瞬间落泪,哭喊着承认他们撒谎。
“是棋嬷嬷给了我们一笔银子,让我们这样说的,求大公子放过我们!我们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们砰砰砰往地上磕头。
“棋嬷嬷还说,如果我们不按照她交代的说,以后休想在侯府好过。她是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我们不敢不听啊。”
他们痛哭流涕。
傅砚舟眉目俊冷,表情不动,对墨痕说道:“将这四个人掌嘴二十,发卖出去。”
几个人怔愣片刻,便疯狂求饶,但很快被侍卫堵住嘴巴拖出去了。
棋嬷嬷还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流。
她不敢去看她小儿子小女儿,仿佛这样,就可以永远不面对他们的死亡。
傅砚舟朝墨痕伸出手。
墨痕将长剑放在他手中。
他修长有力的手,将其寸寸握紧,朝棋嬷嬷走去。
棋嬷嬷惊恐抬头看他,步步往后退。
傅砚舟没有说话,在棋嬷嬷起身要跑的刹那间,他手中长剑划过去,直接抹断棋嬷嬷咽喉。
棋嬷嬷倒下,血线飙出来,喷到傅清棠脸上,她惨叫一声。
“傅砚舟你!”侯夫人呼吸一窒,脸色铁青。
谁也没想到傅砚舟会亲自人。
他一身青色衣衫,清俊儒雅,脸庞漂亮到近乎妖孽,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啊。
傅砚舟侧眸看她:“不过下人而已,竟敢诬陷朝廷功臣,以及世子夫人,我她,是为侯府、为朝廷除害,母亲不会怪我吧?”
没等侯夫人说话,他视线转到傅清棠身上。
傅清棠猛地后退。
他,他他他,难道要死亲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