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6:33  ·  所属小说:四合院:从废品站开始鉴宝

"易大爷,您给评评理?"林卫东看着易中海,"棒梗偷东西,她去告我。今儿是不是还得让我赔她损失?"

易中海搪瓷缸子往嘴边一送,没接上话。

"就是!贾大妈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后院传来一声喊。

三大妈擦着手从灶房出来,脸上带着灶灰。

"我家老阎说了,公家的事公家办,你去街道告状,那不是给街道添麻烦?"

阎埠贵瓜子一停——他说过这话?他什么时候说的?

但三大妈都开口了,不能怂。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说的。"阎埠贵顺杆爬,"贾大妈,你这事办得糊涂啊。"

贾张氏傻眼了。

她来之前盘算得好好的——一哭二闹三撒泼,把林卫东架在火上烤,他给棒梗求情,或者至少赔点粮票布票。

哪知道这小子本不按套路来!

"你……你们……"贾张氏抹泪的手僵在半空,"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贾大妈。"林卫东往前一步。

贾张氏下意识往后缩,脚后跟踩到煤渣,身子一歪——

"哎哟!"

一屁股坐进煤堆里。

黑灰沾了一屁股,棉裤上糊出两大片。

院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秦淮茹赶紧去扶,手伸出去又缩回来——那棉裤上的煤灰,蹭手上可不好洗。

"妈,您先起来……"

"别扶!"贾张氏甩开秦淮茹的手,坐在煤堆上又拍大腿,"林卫东!你等着!我去找派出所!我找王所长!"

"你去吧。"林卫东蹲下来,跟煤堆上的贾张氏平视,"王所长也知道棒梗的事。你要不再去告我一状?"

贾张氏嘴张了张,没声了。

王金龙那态度,上次去派出所就见识过了——爱搭不理,话里话外都是"你孙子犯了法你不知道?"

再去?

再去找不自在?

贾张氏攥着棉裤的手直抖。煤灰从指缝里往下掉,黑渣子落了一地。

林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袖口。

"贾大妈,我敬你是长辈,今天这事不追究。再去街道告刁状——"

他顿了一下。

"我就不客气了。"

贾张氏坐在煤堆上,脸上泪痕和煤灰搅在一起,像开了花的黑棉袄。

秦淮茹终于把她拽起来,搀着往后院走。路过林卫东身边时,秦淮茹眼珠子又往那纸包上瞟。

——到底装的是啥?

林卫东听见这心声,没搭理。

刘海中从屋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热闹散了,又缩回去。

阎埠贵凑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

"一大爷,这林卫东现在可是副局长了,贾家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啊。"

易中海抿了口茶,没吭声。

他摸了摸搪瓷缸,心里琢磨——这小子,翅膀硬了,以后院里的事怕是不好管了。

林卫东推门进屋。

王桂芬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炖着白菜帮子,热气蒸得窗户上全是雾。

"妈,贾张氏又闹了?"

"可不是。"王桂芬擦了擦手,"下午去了一趟街道办,让王主任撅回来了。"

林卫东把纸包放桌上。

两斤棒子面,半斤小米。

王桂芬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下去。

"哪来的?"

"单位发的。"

"够吃几天了。"王桂芬嘴上说着,手已经把纸包收进柜子里,动作利索得像怕谁抢。

林卫东坐在桌边,脑子里转的不是贾张氏。

是孙志刚。

那本"特殊运输记录",他翻了半宿,里头的运费数字对不上——煤炭运费哪有那么高的?除非运的不是煤。

老钱的心声说得明白:铁皮柜第三层,钥匙在孙志刚办公桌抽屉里。

账本到手了,可这只是冰山一角。

何劲松说得对,孙志刚背后还有人。

"卫国,吃饭了。"王桂芬端上两碗菜糊糊。

林卫东端起碗,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明天,公开重审会。

他得让孙志刚那张嘴,吐出点真东西来。

运输处计划科的办公室在二楼西头,三张办公桌挤挤挨挨,窗户半开着,煤烟味混着墨水味往鼻子里钻。

林卫东拎着铺盖卷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靠窗那张桌子前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科员,正趴在一堆报表里写写画画,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中间那张桌子空着,堆着几摞档案袋。最里头那张桌子后面,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见林卫东进来,脸上堆起笑。

"小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周副局长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业务能力强,培训结业考了第一。"中年男人放下搪瓷缸子,站起来绕过桌子,伸手要来接铺盖,"我姓孙,孙志刚,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科室的战友了。"

林卫东松开铺盖卷的一角,让孙志刚接了个空,顺势自己走到空桌子前放下东西。

"孙科长客气了,我刚来,还得跟您和前辈们多学习。"他嘴上客套,耳朵却竖了起来。

孙志刚心里嘀咕:这小子滑溜得很,周明远亲自保的人,不知道什么路子,得摸摸底。

嘴上却说:"哎呀,学习什么,互相切磋嘛。小吴,过来认识一下新同事。"

那个趴在报表里的老科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憨厚地笑了笑:"吴建国,以后多关照。"

"吴师傅好。"林卫东点点头。

吴建国心里想:又来一个,这科室越来越挤了,也不知道能待多久。

"小林,你坐中间这张桌子,有什么不懂的问小吴就行。"孙志刚端起搪瓷缸子,悠悠然往门口走,"我去趟调度室,下午有个会,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王科长去局里开会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你明天再跟他报到。"

林卫东目送孙志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琢磨着刚才捕捉到的心声。

孙志刚表面热情,实则戒备。周明远保荐他进来,这人把他当周副局长的人,既忌惮又想试探。王科长去局里开会,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小林,你坐。"吴建国指了指中间的椅子,"桌上这些档案袋是上个月的调度记录,孙科长让我整理,你要不先看看?"

"好,谢谢吴师傅。"林卫东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个档案袋。

档案袋上写着"1965年9月调度记录",用毛笔字工整地标注了期和编号。他解开系绳,抽出里面的一叠表格,快速浏览。

调度记录是表格形式,列车车次、始发站、终到站、途经站、货物种类、重量、到发时间,密密麻麻填得满满当当。林卫东前世就是铁路的,对这些数据再熟悉不过,扫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他翻了十几页,忽然皱起眉头。

"吴师傅,这个K247次列车,9月12从丰台发车,终点是太原,货物种类写的是'建材',但载重量是两千八百吨,这个吨位…不像建材啊。"

吴建国凑过来瞄了一眼:"哦,这个啊,可能是钢材,有时候填表不规范。"

他心里想:这小子眼睛够尖的,才来第一天就盯上这个了。

林卫东装作没听见心声,继续翻阅。

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从8月到9月,两个月里,至少有七八趟列车的数据存在疑点。有的是货物种类与载重量不匹配,有的是途经站与实际径路不符,还有的脆没有填写货物去向。

他把这些疑点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下午三点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端着茶盘走进来。

"吴师傅,孙科长让我来送点开水。"女人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客气。

吴建国抬头:"哦,是小冯啊,麻烦你了。"

林卫东转头看去,愣了一下。

冯清。

铁路卫校的老师,培训期间跟他有过几次交流,还送过他一本手抄的案例集。怎么她也来了?

冯清看见林卫东,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垂下眼帘,把茶盘放在吴建国的桌上:"这位就是新来的林同志吧,孙科长跟我提过。"

她心里想:他怎么也在这里?孙科长说是临时借调我做数据助理,难道…

"冯老师,好久不见。"林卫东站起来,主动打招呼。

冯清抿了抿嘴唇:"林同志,以后请多关照。"

吴建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嘀咕:这俩人认识?

"你们认识啊?那正好,小冯这几天被借调过来帮忙整理数据,小林你上手快,带带她。"

林卫东点头:"没问题。"

冯清端着茶盘走到林卫东的桌前,给他倒了一杯水,动作很轻,水没有洒出一滴。

"林同志,这些是上个月的运费结算单,孙科长让我送过来核对。"她从茶盘下面抽出厚厚一叠表格,递给林卫东。

两人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冯清的耳微微泛红。

林卫东接过表格,低声道:"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东一边熟悉科室的常工作,一边暗中观察。

孙志刚表面上是计划科科长,实际上分管的是调度业务,手握实权。吴建国是个老实人,了二十多年还是普通科员,对谁都客客气气,但心里有数。王科长是个老油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林卫东既欣赏又疏远,从不在关键问题上表态。

冯清每天上午来科室帮忙,下午回卫校上课,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林卫东发现她心思细腻,对数据极其敏感,常常能发现他忽略的细节。

一周后的晚上,科室里只剩下林卫东和冯清。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办公桌上亮着昏黄的台灯。冯清正在整理一摞货运单据,林卫东对着一张调度图反复推演,钢笔在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线条,时不时停下来,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林卫东。"冯清忽然开口。

"嗯?"他抬头。

"这些物资列车…"她压低声音,"我整理了这两个月的数据,发现有十一趟车的径路是临时变更的,但是没有正式批文。"

林卫东放下钢笔,接过她递来的表格。

果然。

这些列车原本的计划径路都被改了,改道的时间集中在深夜到凌晨,货物种类一栏写的全是"品",但载重量和编组情况却各不相同。

"你把这些单独整理出来,我明天去问问孙科长。"林卫东沉声道。

冯清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冒进了?"

林卫东看着她,笑了笑:"你担心什么?"

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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