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心声却在飞速盘算:"让易中海压下去,最好让林卫东担点责任,比如打孩子什么的……这样贾家就占理了……"
林卫东看着她,心里冷笑。这女人,果然是个戏精。
他没有理会秦淮茹的哭求,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的刘海中:"二大爷,您当年在厂里抓小偷,也是这么处理的吧?"
刘海中脸色一僵,咳嗽一声:"咳咳,这……这事儿吧,得看情况……"
他的心声:"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别把我扯进来……"
"看情况?"林卫东追问,"偷东西被抓现行,证据确凿,应该怎么处理?二大爷,您是院里的老人,应该给大伙儿做个表率。"
刘海中脸色涨红,硬着头皮点头:"这……按规矩,应该道歉赔偿……"
"二大爷说了,按规矩,应该道歉赔偿。"林卫东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是一大爷,这规矩,您说了算。"
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心声:"这小子,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不行,不能让贾家太难看,但也不能太偏袒……"
他沉吟片刻,开口:"卫国说得对,偷东西是不对的。棒梗,你给老刘头道歉,贾家赔偿……赔偿三斤粮票。"
"三斤粮票?!"
贾张氏尖叫,"凭什么?!我孙子没偷东西!"
"妈!"秦淮茹拉住她,低声说,"别说了,三斤粮票就三斤粮票,总比闹到街道好……"
她的心声:"三斤粮票就三斤粮票,只要不让棒梗记档案就行……"
贾张氏还要再闹,但看到易中海严肃的眼神,还是忍住了。她的心声:"三斤粮票……妈的,亏大了!不行,这事儿没完!"
她转向棒梗,恶狠狠地说:"道歉!"
棒梗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对……对不起……"
"大声点!"易中海皱眉。
"对不起!"棒梗大声说,但眼神里满是怨恨。
他的心声:"林瘸子,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林卫东听着他的心声,心里冷笑。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林卫东开口,"以后棒梗要是再偷东西,就不是道歉赔偿这么简单了。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偷窃是可以拘留的。棒梗虽然未成年,但也可以送去少管所教育。"
贾张氏的脸色一白,她的心声:"少管所?不行,绝对不能让棒梗去少管所!"
"知道了!"秦淮茹连忙说,"我们一定管好棒梗,不再让他乱跑。"
她的心声:"这下完了,街道那边的工作,肯定要受影响……"
散了。
人群陆续散去,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
阎埠贵捻着烟袋,他的心声:"林家小子变了,不好糊弄……以后得小心点……"
许大茂凑过来,笑一声:"兄弟,硬气。"
林卫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屋。
许大茂的心声:"这小子,有点意思,以后看看能不能拉拢……"
林卫东进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卫国……"
王桂芬走过来,眼里满是担忧,她颤抖着从柜子里摸出一块半块馒头,递给林卫东:"吃点吧,妈……妈怕……"
她的心声:"这事儿,贾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办……"
林卫东握住母亲粗糙的手,目光坚定:"妈,怕什么?理在我们这边。这院子,以后得按规矩过子。"
王桂芬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她一直忍气吞声,被欺负了也只是忍着。可今天,她的儿子,站在全院人面前,硬气地说出了公道话。
"哥……"林晓雪走过来,眼里带着崇拜,"你真厉害。"
林卫东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
窗外,阳光洒进屋子,照在三人身上。
林卫东的心声:"这只是一个开始。贾家不会善罢甘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些人都各有算盘。但有了听心术,我就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院子,以后,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看向窗外,目光锐利。
好戏,才刚刚开始。
偷土豆的风波在四合院里渐渐平息,但暗流却愈发汹涌。
林卫东心里清楚,贾家那帮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贾张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的怨毒,棒梗咬着牙时腮帮子的鼓动,秦淮茹抹泪时眼角闪过的算计——这些都像埋在土里的炭火,表面看不见,踩上去却能烫掉一层皮。
但他没空理会这些。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明天是接新班次的子。北京铁路局北京客运段,K23次列车,北京至上海,往返四天三夜。作为列车员,他得熟悉一切规程,否则一个小失误就可能酿成大祸。
油灯下,林卫东翻开了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铁路技术管理规程》。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铅字,旁人看着枯燥,他却读得极认真。每一条规定背后都是血的教训,每一条规程都是用生命换来的经验。他穿越前就是个铁路人,对这些再熟悉不过,可这个年代的规程与后世有不小差异,他必须重新学习。
"咔嚓——"
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卫东耳微动,听心术捕捉到母亲王桂芬的心声:"卫国太拼了……腿还没好利索,就天天值乘……唉,他爸走得早,这孩子肩上担子太重……"
那声叹息像是钝刀子割在心口。
他又听见妹妹林晓雪在睡梦中呢喃:"哥……别累……"
林卫东合上规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四合院的夜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红砖墙的呜咽声。贾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隐约传来贾张氏压低的咒骂:"……小畜生……走着瞧……"
他置若罔闻,继续翻阅规程。
凌晨三点,油灯燃尽最后一滴油,熄了。
林卫东躺在床上,右腿隐隐作痛。原主的旧伤,穿越后并未痊愈。他揉着膝盖,脑子里还在默背沿途站点:北京、天津、济南、徐州、南京、上海……
天蒙蒙亮时,他起床洗漱。
王桂芬早早就起来了,在灶台边热了一碗棒子面粥,又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鸡蛋,小心翼翼地磕进碗里。
"妈,你吃。"林卫东把碗推回去。
"吃你的,妈不饿。"王桂芬把碗又推回来,眼眶微微泛红,"车上饭不好吃,多吃点。"
林晓雪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打了个哈欠:"哥,今天第几天回来?"
"四天三夜。"林卫东三口两口喝完粥,站起身,"晓雪,家里的事多心,贾家那帮人……"
"我知道。"林晓雪撇撇嘴,"放心吧哥,我现在可不怕棒梗,他敢来咱家,我就拿扫帚抽他。"
林卫东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拿起帆布包,大步走出门。
四合院的早晨很热闹。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院中,眼珠子骨碌碌转,看见林卫东出门,故意提高了嗓门:"哟,小林上班去啊?听说你们列车员一个月工资不少吧?"
心声却是:"这瘸子怎么突然硬气了……得找机会探探底。"
林卫东淡淡点头:"阎叔早。"脚步不停,径直出了院门。
身后传来阎埠贵的心声:"嘿,这小子,以前不这样啊……"
北京站。
候车室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绿皮车厢像一条巨龙卧在铁轨上,蒸汽机车头喷着白烟,汽笛声震耳欲聋。
客运段乘务组在站台。
乘务长张建军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制服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卫东:"小林,听说你最近在院里挺威风?"
林卫东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张师傅,您听说的可能是误会。我就是把偷东西的抓住了,换您也会这么。"
"哼。"张建军冷哼一声,心声却是鄙夷不已:"乡巴佬也配当列车员……要不是缺人,这种残废早该滚蛋了……"
林卫东听见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活别掉链子。"张建军摆摆手,"出问题了,我可保不了你。"
"明白。"林卫东点头。
列车缓缓启动。
林卫东负责的是硬座车厢,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过道里站满了人,行李架上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他穿梭在车厢里,查验车票,整理行李,回答旅客问询。右腿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忍着,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表情。
下午三点多。
林卫东走到车厢中部时,目光突然顿住。
靠窗座位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面色青紫,呼吸急促,手捂着口,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快步走过去:"大姐,您怎么了?"
那妇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嘴唇发紫,眼神涣散。
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那女的好像是心脏病?"一个旅客小声嘀咕。
"车厢太闷了吧……"
"快叫人啊!"
林卫东立即转身,对着车厢广播器:"列车员林卫东呼叫,硬座7车厢有旅客突发急病,请医务人员立即前往,请医务人员立即前往!"
他一边喊,一边扶着那妇女平躺在座位上,解开她的衣领,让她呼吸顺畅些。
三分钟后,一个年轻女子快步走来。
她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白衬衫洗得发白却净净,前别着一枚校徽——"北京铁路卫生学校"。
"我是卫校老师,让我看看。"她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林卫东让开位置。
她蹲下身,迅速检查瞳孔,又摸了摸脉搏,眉头紧锁:"急性心肌梗塞,得马上用药。列车急救箱里有硝酸甘油吗?"
"有。"林卫东早有准备,转身从乘务室取来急救箱。
她熟练地取出药片,塞进病人舌下,又按压内关。
"得提前联系前方站,叫救护车。"她抬起头,目光与林卫东对上。
林卫东点头:"我马上去联系。"他转身就跑,右腿的疼痛被抛到脑后。
乘务室里,他通过列车无线电话联系调度中心,又用便携式对讲机呼叫前方德州站:"K23次列车呼叫德州站,硬座7车厢有旅客急性心肌梗塞,请立即安排救护车,请立即安排救护车!"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K23次收到,德州站已安排救护车,完毕。"
林卫东长出一口气,回到车厢时,那妇女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年轻女老师正用听诊器检查心跳,见他回来,抬眼看了看他:"你反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