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蔓眼神坚定得想要入党。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那温水煮青蛙般的脑子渐渐清楚。
这几年,江勤川的开小差和敷衍,她不是没有察觉到。
下意识倒扣的手机,应酬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或许是沉没成本太大了,或许是少年夫妻双洁的枷锁。
又或许是因为手握经济大权和公司命脉的傲慢。
她都一次次选择忽视。
一次次的认为他就算有色心也没有色胆,不敢实质性的出轨。
甚至为了维系这段婚姻,退回家庭,吃药,就为了拥有一个延续两人血脉的结晶。
可能……潜意识里也是想为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打个补丁。
可是现在………她突然想通了。
“凭什么?”
温蔓突然冷笑出声,像是在问对面的老板,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渣男守身?还要委屈自己的卵子!”
他江勤川不行,难道这全天下的男人就找不到一个又净又行的吗?
沈宴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从崩溃边缘一点点找回理智。
眼神变成那个他熟悉的的温蔓。
他嘴角不自觉一点点勾起。
对,就是这样,野心勃勃又光芒万丈。
就好像他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的那样,耀眼又火热。
温蔓迟迟没等到回应,一抬眼就见男人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玩味看着她,有点不爽的催促。
“你不是老板吗?推三阻四半天不叫人,怎么,难道你们这么大的会所,连个处男都没有吧?”
沈宴看着她那副招摇的样子,心里痒地的不行。
按捺不住地站起身,赶走所有人,正色道。
“我是不是老板,但我是处男。”
这次轮到温蔓被震住了。
两人距离极近,她收拢视线,仔细端详起眼前这张脸。
这男人帅得有些过分,看着还有点眼熟。
温蔓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没找到人,心里暗想大概是哪个还没混出头的小偶像,或是什么短剧演员吧。
见温蔓那张凌厉的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沈宴脸上又扯开一抹戏谑的笑。
“怎么,全店就我一个处男,你不敢要?”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温蔓,立刻被对方话里的挑衅激起了三分意气:
“不敢?我温蔓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倒是你……”
她视线上下扫视,直接呛声回击。
“你这看着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是个处男?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不行吧?”
沈宴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嘴角不可控制的朝两边扯开。
脸上没有半点被调侃的不爽,只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他一把搂住温蔓那从进门就不停勾人的细腰,猛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扣,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笑出声。
“行不行的,你马上就知道了。放心,伺候不好,不要你钱!”
……
另一边,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公寓。
江勤川慢条斯理从地下车库走进电梯,一副不慌不忙姗姗来迟的样子,当家人派头十足。
回想起这七年,江勤川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不是不爱,是爱得太卑微。
当年温蔓是校花,他只是个除了长相样样平庸的穷学生,为了追到她,他没皮没脸的把她当姑供着。
结了婚以后,原本以为能扬眉吐气,结果在公司决策上,他连续出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失误,险些造成巨额亏损。
从那以后,便在强势的温蔓面前失了话语权。
这让本只打算忍到婚后的江勤川感到无比憋屈,又不得不从。
毕竟公司的启动资金大部分都是温家出的,自己只能算技术。
压抑的子一点点的将他那卑微的爱也扭曲了。
下定决心告诉自己忍到生了孩子就行,
结果真到了两人要备孕体检的时候,医生又委婉地告诉他们,他精子活力极低,很难让人受孕。
这无异于说一个男人“不行”
至此,那点卑微扭曲的爱也生出了些怨怼和恨意。
他开始摆烂,装崩溃,装受伤,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注定在温曼面前出不了头,还不如发点疯换清闲。
但没想到这种示弱却带来了新的转机。
他装得太好了,温蔓又爱他爱得死心塌地。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他的不断示弱下竟然放弃公司的工作,退居二线。
每天在家里熬中药、打排卵针就为了给他生个孩子。
这让憋屈多年的江勤川心理熨帖极了,有了翻身农奴掌握主权的感觉。
温蔓不再去公司后,他渐渐过上了自己想要的那种大丈夫的子。
好子过了没几天,他便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明明是排卵,却还是应了林晓晓明里暗里的勾引。
他纯粹就是想证明自己。
谁说他不行?!
谁说他一辈子就一个女人,没见过世面!
他今天可要家里家外,大小通吃!
他就是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真男人!
就算在外面吃了一顿“快餐”,他也能一次就让温蔓怀上他的种。
他要把两边都拿下,他要彻底掌握话语权,不管是公司还是床上都要成为那个“真男人”
更何况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温蔓,为了今天,竟偷偷买了一套极其性感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
一想到待会儿温蔓穿着那身内衣在床上等他的样。
他那脆弱的自尊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叮——”
电梯门开了。江勤川迫不及待地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边换鞋一边扯着领带喊道。
“老婆!我回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温蔓又在拿腔拿调?
江勤川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一边不耐烦拉开领带一边走到卧室。
在心里下定决心,待会儿一定不会轻易让温蔓如愿。
一定要吊着她,让她求着他上她,好好磨一磨她的傲气。
卧室里光线昏暗,床头柜上的玫瑰香薰蜡烛还在燃烧着,明显一副刻意营造的暧昧景象。
卫生间的门半掩着,地上湿漉漉的。
一切似乎都准备好了,却唯独少了那个本应该独守空闺的身影。
打了针,洗了澡能跑到哪里去?
不耐烦变成了丝丝怒火在江勤川心底蔓延。
他有些生气的走到床头柜前,大力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那套黑色蕾丝情趣内衣连同它的主人,没了踪迹。
江勤川这下有点慌了。
温蔓不见了。
情趣内衣也不见了。
温蔓穿着情趣内衣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