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傻啊?双红花棍再猛也是人,不是神。他能打十个,打五十个?打一百个?”
“就是,听说他想把和联胜的人全拉到自己麾下,在A区立山头。四大社团哪能答应?现在联手了,在这赤柱,谁扛得住?”
正说着,大屯和长毛杰也走了进来。
两人看见褚天耀,也是一怔。
接着,大屯脸上挂着冷笑,直接走了过去。”哟,这不是咱们和联胜的耀哥吗?从小黑屋放出来了?”
大屯大摇大摆,走到褚天耀面前停下。
身后,长毛杰和一群小弟跟着。
褚天耀往后一靠,抬眼扫了他一下:“大屯?找我?”
“我找你嘛?又不是一路人。”大屯撇撇嘴,冷哼一声,“不过,我身后这位,有话要问你。”
话音刚落,长毛杰就抢上前来,劈头盖脸地质问:
“褚天耀,听说你放话了,让和联胜的兄弟全来听你调遣,不来的要自己担着,有没有这回事?”
褚天耀皱了皱眉。
眼前这长毛小子,尖嘴猴腮的,他没什么印象。
旁边天仔看出他眼生,赶紧凑过来低声解释了两句。”哦,乐少手下的长毛杰啊。”褚天耀明白了,点了点头,“话是我说的,怎么了?”
“! ** 好大的口气!”长毛杰当场就炸了,“扑你阿母!你是大D的头马,老子也是乐少的心腹!你一句话就想让我过来跟你?你算老几?”
“对,我也想问一句,你褚天耀凭什么呢?”
话音刚落,傻标带着屎蜢一伙人也到了。
食堂里的人全围过来了,连傻标那帮人都不例外。
盲蛇刚从医护室出来,正好撞上这场面。
他愣了下。
这几天一直窝在里头养伤,外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刚出来想吃口饭,小弟还没来得及跟他汇报情况。
看这架势,褚天耀是跟大屯那批人杠上了。
盲蛇瞅着大屯,眼里全是同情。
他是亲眼见识过褚天耀手段的。连疯狗那种不要命的家伙,说废就废了一手指头,眼睛都不带眨的。
大屯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简直是自己找死。
这会儿,洪兴傻标、东星大屯、毒蛇帮盲蛇、州佬,四大社团的人齐刷刷把褚天耀围了个水泄不通。
门口的狱警刚要上去拉架,被熊雄一把拦住。”狗咬狗,别管。”熊雄冷笑。
这场面就是他想要的。最好这帮人一拥而上,把褚天耀往死里打。
他还在这儿杵着,大屯他们放不开手脚。
熊雄眼珠子一转,摆摆手:“走,出去抽烟,让他们闹去,待会再回来。”
说完就拉着几个狱警出了食堂。
食堂里还剩一桌人在吃饭,没凑热闹。
人不多,但明显跟其他人不是一个路数。个个眼神凶狠,气腾腾,一看就不是普通混混。领头的是个满脸嚣张的中年人。
A区出了名的搅屎棍,号码帮那帮人。”武哥,这褚天耀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啊。”一个小弟幸灾乐祸,“我看他是凶多吉少。”
“别瞎说,人家可是和联胜的双红花棍,有真功夫的。”另一个小弟反驳。”我挑!港岛那么多社团,论打架,和联胜最菜。”先前那人不屑一顾,“这么多人围着,武哥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他算哪葱?”
加钱哥埋头吃饭,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武哥,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小弟笑着问。”你脑子进水了?”加钱哥两眼一瞪,“去嘛?有钱赚吗?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钱才是最重要的!有时间多琢磨怎么搞钱,听见没?”
“是,武哥。”
见加钱哥发火,几个小弟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褚天耀看着眼前一帮人,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笑了笑,慢悠悠地说:“挺好,人都到齐了。”
见到他被这么多人围着还能这么淡定,傻标心里琢磨了一下,暗自点头:这人是有点东西,可惜今天怕是过不去这关了。
大屯按捺不住,先开了口:“少装神弄鬼,褚天耀,今天大伙都在,你直说,召集和联胜的人,你到底想嘛?是不是想立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珠子全盯在褚天耀身上。
这帮人放下恩怨凑一块,连傻标都肯暂时跟大屯站一条线,就是因为褚天耀的动静太大了。谁看不出来,他摆明了要在A区旗。
立旗,那不就是告诉大家,以后A区的地盘,和联胜也要来咬一口?
可A区的油水,四大社团早就分好了。哪个碗里不是堆得满满当当的?
要从他们碗里抢食,这不是明摆着要翻脸吗?
说到底,什么手下投靠,什么小弟叛变,都是扯淡。
帮派里混的人,哪个不是奔着钱来的?小弟没了可以再招,外面等着吃饭的人多得是。真正让他们急眼的,是钱,是地盘,是利益。
面对大屯的话,褚天耀没急着接茬。他扫了一圈,语气不咸不淡地问:“我听说,有人要退出和联胜?谁,站出来。”
长毛杰第一个跳了出来,满脸不屑:“是我!老子现在跟着屯哥吃香喝辣,子不要太爽。和联胜?呸!连饭都混不上,老子早就不想呆了!”
话音刚落,屎蜢也站了出来:“还有我!褚天耀,我跟标哥谈好了,马上过档去洪兴。以后咱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有了这两个人带头,那些靠着别家社团吃饭的和联胜小弟,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算我一个!”
“A区和联胜算个屁,老子早想跑了!”
转眼工夫,就站出来了二三十号人。
天仔身后那几个跟班,看到这场面,眼神都有点飘。
褚天耀拍了拍手,笑了笑:“行,看来你们早就想好了。”
他转头看向天仔:“按规矩,叛出社团的人,怎么处置?”
天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一天是社团的人,一辈子都是。敢背叛,三刀六洞。”
“三刀六洞?我好怕啊。”
阿肥瞅准了这个机会,冷笑一声站了出来。他心想,这出风头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褚天耀话音刚落,阿肥第一个跳出来吼:
“姓褚的,你想让我们都听你的?做梦吧你!别的不说,我阿肥第一个不答应!”
他扭了扭脖子,满脸不屑:
“还想到A区立规矩?你算老几?当我们毒蛇帮好欺负?蛇哥,你说是吧?”
周围的人都愣了。
阿肥平时怂得一批,今天居然敢当出头鸟?
不过谁也没多想,跟着起哄:
“对,三刀六洞?吓唬谁呢!”
“在外面和联胜还能叫个名号,进了这里,就是个笑话!”
阿肥见有人帮腔,心里更得意了。
可他回头一看,瞬间后背发凉。
盲蛇正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蛇……蛇哥?”
阿肥额头冒汗,声音都发抖了。
盲蛇气得牙痒痒。
这死肥猪,居然敢替他表态跟褚天耀对着?
嫌命长?
他可是亲眼看到褚天耀在医护室里多凶残!
这种狠人,他躲都来不及,哪敢往枪口上撞?
盲蛇狠狠剜了阿肥一眼,然后走上前,语气恭敬:
“耀哥,阿肥那扑街满嘴喷粪,这事跟我们毒蛇帮没关系。”
话音刚落,全场炸锅。
长毛杰瞪大眼:“盲蛇,你疯了?他要立旗!你被那个双花红棍的名头吓傻了?”
大屯也皱紧眉头:
“盲蛇,褚天耀再能打,在里面还不是被熊雄他们收拾?你慌什么?”
盲蛇不为所动:
“别说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做我的情报生意,其他事不关我事。”
他心里冷笑:一群没脑子的蠢货,想死自己上,别拉我垫背。
大屯还想说什么,长毛杰一把拦住:
“屯哥,别管他,估计是当老大当太久,胆子缩了。”
说完,长毛杰嚣张地走上前,低头俯视坐在椅子上的褚天耀,大声喝道——
“褚天耀,你唬别人行,唬我没用。”
大屯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退出和联胜这事,我已经定了。你要有种,就来 ** 三刀六洞!”
话音刚落地,一个小弟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脸上全是汗。”屯哥!我刚打听到的消息!”
他喘着粗气。”褚天耀是因为捏碎了疯狗的指骨,又拿刀威胁雄才,才被关进小黑屋的!”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唰——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褚天耀身上。
他就那么坐着,表情都没变。
大屯脸上的肉开始抖。”他...他真的敢这种事?”
声音都在发颤。”他就不怕把牢底坐穿吗?”
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盲蛇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连和联胜立旗这么大的事都不管了。
原来早就知道消息。”!”
大屯在心里把盲蛇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咕噜——”
长毛杰喉咙动了动。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褚...不,耀哥,我...”
话没说完。
褚天耀开口了。”过来。”
就两个字。
长毛杰愣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两步。”耀...耀哥...”
下一秒。
褚天耀伸手了。
抓住长毛杰的头发。
使劲往下一摁。
砰!
长毛杰的脑袋直接砸在了饭桌上。”我不喜欢别人站那么高跟我说话。”
长毛杰想挣扎。
可那股力气太大了。
本挣不开。
紧接着——
“啊!”
惨叫炸开。
鲜血溅了满桌子。
褚天耀脸上全是血。
他没擦。
也没停。
抓着长毛杰的头。
拉开。
撞下去。
再拉开。
再撞。
一下接一下。
长毛杰的脸已经看不出样子了。
血糊了一脸。
刚开始还会叫。
后来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眼神都开始涣散。
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大屯张着嘴。
傻标瞪着眼。
一个比一个呆。
那个抓着人脑袋往桌上砸的青年。
脸上没一点表情。
就跟在拍苍蝇一样。
血溅到他脸上。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唰——
刚才还围着褚天耀的那群人。
全往后退了一步。
号码帮那边。
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几个小弟。
筷子掉了都不知道。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加钱哥抬起眼皮。
看了褚天耀一眼。
嘴角慢慢翘起来。”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和联胜,褚天耀。”
“我记住了。”
啪嗒。
褚天耀松开手,长毛杰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衣服裤子上全是血点子。
手上和脸上更脏。
配上他那双冷得像冰刀一样的眼睛,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狠,跟从血堆里爬出来似的。”谁有纸?”
褚天耀语气很平淡,还朝四周晃了晃手。
他太淡定了,淡定到好像刚才把人脑袋开瓢的那个本不是他。
可他越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没人吭声。
整个场子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站在褚天耀身后的天仔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