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褚天耀压没把他们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声音冷得像刀子:“你只管传话,别的不用心。”
“是,耀哥!”
……
褚天耀刚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又塞了不少好处打点,被安排去医护室待一天休养。
这也是他让天仔明天再带人过来的原因。
巧的是,卢家耀正好也被分到病房活。
他刚进门没多久,病房的主管,绰号疯狗的狱警就大摇大摆晃了进来。
有个生病的犯人胃里突然翻腾,趴在床边吐了一地。
疯狗当场就炸了:“喂!谁让你在这儿吐的?滚去厕所!信不信我让你把吐出来的全舔回去?”
“对、对不起,主管!”那犯人一边吐一边有气无力地道歉,生怕惹毛了这条疯狗,回头被穿小鞋。
钟天正和盲蛇在旁边看着,心里都窝火,但谁也没出声。
倒是一个脸色发白的瘾君子忍不住开了口:“人难受成这样,吐哪能忍得住啊?”
“哟?就你爱管闲事是吧?”疯狗被顶了一句,火气更大了,“去厕所拿拖把来,把地擦净!”
“搞什么?我可是病人!”瘾君子不服气。
疯狗阴着脸冷笑:“你擦不擦?不擦我现在就打报告,说你抗命!”
瘾君子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在监狱里被上报抗命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加刑的。
他咬着牙,只能慢慢站起来。”哼,贱骨头!”
疯狗啐了一口。
这帮犯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
疯狗叉着腰,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
在场所有人,没一个敢跟他对上眼。
卢家耀吓得脸都白了,嘴巴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这时疯狗一扭头,瞧见床上躺着一个新来的,正懒洋洋地看热闹,脸上还带着一副瞧戏的表情。
疯狗顿时火冒三丈。”你!”他伸手一指,“新来的,躺那嘛?滚进去拿拖把,把地擦了!”
病房里的人全都扭头看着褚天耀,眼神里全是同情。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褚天耀跟没听见一样,理都没理疯狗,自顾自拿起一张报纸翻了起来。”我去?这新人也太狂了吧,连疯狗的话都敢当耳旁风?”
有人暗暗嘀咕。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新人八成还没吃过监狱的苦头,以为还是在外面混子呢。
在这地方,当官的最大,尤其是疯狗这种出了名狠的角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褚天耀被收拾得满地找牙的场面了。
果然,疯狗眼里冒火,大步走到褚天耀面前,手指头点着空气,冷声说:“51909,你敢违抗长官的命令?马上滚去厕所拿拖把,不然我就告你蓄意抗命,让你睡行军床!”
那所谓的行军床,就是一间小黑屋,窄得要命,就一张床,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是出了名的折磨人的法子。”长官,消消气。”钟天正看不下去了,赶紧堆着笑脸凑过来,先冲疯狗点头哈腰,然后凑到褚天耀耳边小声劝:
“兄弟,别犯浑,忍一忍,这位外号‘疯狗’,惹不起的,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褚天耀听完,嘴角微微一翘,瞟了一眼面前的疯狗,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我又不是猫,怕什么狗。”
钟天正当场傻眼,愣愣地盯着褚天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去!现在的新人都这么横的吗?
旁边看热闹的盲蛇几个人也炸了锅,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褚天耀。”哇,这哥们什么来头,这么猛?”
“哈哈,我不是猫,我不怕狗! ** 解气,老子早就想骂这条疯狗了!”
“闭嘴吧你,就你也敢得罪疯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不过说真的,痛快是痛快了,接下来他可有的受了。”
褚天耀这话像颗 ** ,病房里瞬间沸腾了,大家一扫往的憋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连那个缩在角落擦地的瘾君子都来了劲,一把丢掉抹布,吼道:“,老子不伺候了!”
只有卢家耀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默默走到一边去,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你们 ** 在什么? ** 啊?”疯狗气得满脸通红,火冒三丈,直接掏出了配枪,“全都给我蹲下,不然按 ** 处理!”
“不是,阿sir,你这可冤枉人了,我们就聊两句天,怎么就 ** 了?”盲蛇抱着胳膊,满脸嘲讽地开口。”就是啊,你别太狂了!”
“没错,信不信我们全去投诉你?这么多人的证词,够你喝一壶的。”
一群人跟着嚷嚷起哄,反正有褚天耀在前面扛着,就算真出了事,倒霉也轮不到他们。
疯狗脸都绿了,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了这么多年狱警,犯人哪个不是像条狗一样在他面前低头,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今天居然有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 ** !
他死死盯住褚天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51909,我现在控告你违反纪律、侮辱长官!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责罚室!”
他边吼边用手指狠狠戳着褚天耀的口,恨不得把心里的火全撒出来。”我特别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褚天耀的眼神冷得像刀,声音低沉得吓人。” ** ……”疯狗张嘴就要骂。
话还没说完,褚天耀出手快得跟闪电一样,一把攥住疯狗的食指,猛地一拧。
啊——
一声惨叫撕破了整个病房,听得人头皮发麻。”你 ** 敢 ** !快……快放手!老子的手指要断了!”
疯狗疼得跪在地上,嘶吼着,嚎叫声不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病房里所有人全愣了,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站在褚天耀旁边的钟天正也吓了一大跳,脚底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满脸惊恐。
他心里嘀咕:这位兄弟,脾气也太吧,说动手就动手,一点缓冲都没有。
而之前躲在一旁偷看的卢家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就他那点可怜的见识,哪见过这么凶悍的人。”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盲蛇心里一紧,看着褚天耀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气,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敢这么明着跟狱警对着,而且说打就打,下手还这么狠,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他自己是绝对不敢的。
他前两天跟大屯了一架,胳膊受了伤,这才在医护室养着,压不知道十几分钟前食堂里发生了什么。
打定主意要查褚天耀的底细,他立刻联络了外面的眼线。在号子里混了这么久,他本来就是靠倒腾消息吃饭的,查个人本不算事。
病房里所有人都盯着褚天耀,他脸上云淡风轻,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只蚊子。”我说过,最烦人拿手指头戳我。你偏不长记性,这会儿长记性了没?”
褚天耀一边说,手上使劲一拧,骨头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啊……记住了!真记住了!你赶紧松开,我手指要断了!”疯狗疼得直叫唤。”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招摇?”褚天耀语气 ** ,“往后见着我躲远点。”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快放手!”疯狗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都在发抖。
看着疯狗疼得满地打滚,褚天耀懒得多看一眼,直接丢下一句:“滚。”
说完,他背着手,眼神慢悠悠地在周围扫了一圈。
明明脸上没半点凶相,可病房里从上到小,连盲蛇在内,个个都觉得后背发凉,腿肚子打颤。
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没一个人敢对视,全把脑袋低了下去。
褚天耀嘴角微微一勾,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世道走到哪儿都一样。
拳头硬的说了算,拳头软的就老实挨着。
谁拳头大,谁就站着说话。谁软弱,谁就只能蹲着听。
道理就这么简单,比那些假大空的废话好使一万倍。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褚天耀扭头一看,是**雄领着一帮狱警赶过来了。”出了什么事?”
**雄进门就看到疯狗在地上打滚,脸色当场就变了,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 ** ,吼道:
“全都给我蹲下,一个都不许动!”
他身后的几个狱警也立马抽出 ** ,摆出防备姿态。
他们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牢房里有人要 ** 。
这要是真出乱子,他们这身制服怕都保不住。
唰——
病房里的人一听,赶紧老老实实蹲好。
他们可没褚天耀那个胆子。刚才疯狗一个人 ** ,他们还能说说风凉话,现在可是惩教主任**雄亲自带队,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些人哪个没被**雄收拾过?对他的惧怕简直刻进了骨头里。
要是真惹毛了这位爷,挨顿揍都算轻的。
重了就是关禁闭、睡行军床、喝**茶的命。
没有人乐意去感受那种本不是人受的滋味。
钟天正叹了口气:“那兄弟叫褚天耀吧?真够猛的,不过这下子他麻烦大了,雄哥肯定饶不了他。”
卢家耀一听,满脸不解:“怎么这么说?什么叫他雄哥啊?”
钟天正扫了他一眼,问:“你叫什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卢家耀赶紧赔着笑:“对,我叫卢家耀,您呢?”
“我啊,钟天正,叫正哥或者阿正都行。”钟天正随口说了句,然后接上话茬,“那个家伙是惩教主任,外号雄哥!”
“光听这名字就够吓人的,整个监狱谁不怕他?”
“雄哥以前在外面被社团的人砍过好几刀,现在见了咱们就跟见仇人似的,下手狠得不行,关里的没一个敢惹他。”
卢家耀愣了愣:“这……他们不是警察吗?怎么还能这样?”
他脑子里还装着警察该是正义化身那套东西,怎么也想不通这帮人还能动手打犯人。
钟天正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往后你就明白了。”
几个人正低声说着话,趴在地上的疯狗一看到雄哥他们走进来,简直像见了亲爹,连滚带爬凑过去,满脸恨意地嚷嚷:
“雄哥!就是那小子把我弄成这样的!我不过让他拿扫把拖个地,他把我的手指全捏断了,骨头都碎了,简直无法无天!”
“你得替我出头啊!加刑!给他加刑!再关小黑屋,上那个行军床……”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一脸淡定的褚天耀。
雄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见是褚天耀,瞳孔立马缩了一下。
他手里拿着 ** ,一下下拍着掌心,慢慢走过去,声音沉得吓人:
“褚天耀是吧?我知道你,和联胜的双红花棍,哈,好大的排场。”
说到这儿,他口气猛地冷下来,阴森森地往下说:
“不过那是从前。你在外面再怎么风光,地位再怎么高,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就得给我老老实实!”
“我警告你,这里我说了算。你最好识趣点,要是敢耍花样,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扇门。听明白了吗?”
褚天耀斜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这是在威胁我?”
雄哥冷笑一声,半步不让:“没错,我就是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