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有才说睡觉,是真的睡觉。
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三秒之内呼吸就均匀了。
门外,张大牛守了半个时辰,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表情复杂地离开了。
“掌门心真大……”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早上,李有才是被香味馋醒的。
食堂方向飘来灵米粥的香气,还有煎灵鸡蛋的味道。他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三秒,确认自己还活着,然后慢悠悠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晃悠到食堂。
弟子们已经坐了一圈,每人面前一碗粥、两个蛋、一碟小菜。看见他进来,齐刷刷站起来:“掌门早!”
李有才摆摆手:“坐坐坐,别客气。”
他端了份早餐,坐到张大牛旁边。
张大牛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李有才喝了一口粥,“憋着不难受吗?”
“掌门,”张大牛压低声音,“昨晚那事……”
“昨晚什么事?”李有才一脸茫然,“昨晚我睡得可香了,啥事没有啊。”
张大牛愣了:“您……您忘了?”
“忘了,”李有才认真点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刚才说什么事?”
张大牛张了张嘴,看看周围弟子们都在埋头吃饭,最终叹了口气:“没……没什么事。”
“那就好,”李有才继续喝粥,“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按您的规划,今天开始正式修炼。”
“哦,”李有才点头,“那你们好好修炼,我……”
“您什么?”
“我……”李有才想了想,“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随便走走,”李有才放下碗,“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巧合’的事发生。”
张大牛没听懂。
李有才也没解释。
吃完饭,他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一个人溜达下山。
走出宗门十里地,找了棵大树,往底下一坐。
开始发呆。
【这就是你说的‘出去一趟’?】 弹幕飘过。
“这叫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有没有人跟踪我。”
【有人跟踪吗?】
“目前没有。”
【那接下来什么?】
“继续观察。”
弹幕沉默了三秒。
【……你这不是观察,是躺平。】
李有才笑了:“躺平怎么了?躺平是一门学问。”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树,眯起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洋洋的。
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远处有鸟叫,近处有虫鸣。
李有才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穿越其实也挺好。
上辈子这时候,他应该在挤地铁,在赶打卡,在应付老板的夺命连环call。
现在呢?
晒太阳。
这就是人生啊。
【温馨提示:您正在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
“修炼急什么,”李有才闭着眼,“活到老,修到老,不急这一时。”
【可是有人急着要您的命。】
李有才睁开眼。
对,差点忘了这茬。
他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还是没人。
“系统,”他问,“你说昨天那个化神期,到底是什么来头?”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那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那你能判断什么?”
【能判断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李有才:“……谢谢,我自己也知道。”
他又躺下了。
不是不着急,是急也没用。
对方是化神期,他是什么?他连筑基和金丹哪个厉害都忘了。真打起来,他连跑都跑不掉。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等对方出招。
等对方暴露目的。
等对方犯错。
这是他在职场学到的经验:当对手太强时,不要主动出击,要等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掌门!”
远处传来喊声。
李有才坐起来,看见赵铁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铁柱?你怎么来了?”
“掌门,”赵铁柱跑近了,扶着膝盖喘气,“不好了!”
“怎么了?”
“宗门……宗门来人了!”
李有才心里一紧:“什么人?”
“灵宝宗的!”赵铁柱喘匀了气,“说是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
李有才愣了愣,站起来:“走,回去看看。”
回到宗门,偏殿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衣着华贵,气质沉稳——一看就是常年管事的。
看见李有才进来,他站起来,拱手行礼:“李掌门,在下灵宝宗总管,钱贵。”
李有才回礼:“钱总管,久仰。”
钱贵笑了笑:“李掌门客气。在下这次来,是奉宗主之命,给贵宗送一份礼。”
他一挥手,身后的随从抬上来几个箱子。
打开——
全是灵石。
整整齐齐,码得满满当当。
李有才看着那些灵石,心跳漏了一拍。
目测,至少十万。
“钱总管,这是……”
“李掌门别误会,”钱贵笑着说,“这是赔礼。”
“赔礼?”
“对,”钱贵叹气,“昨犬子鲁莽,冒犯了李掌门。宗主知道后,狠狠训斥了他一顿。这些灵石,是宗主的一点心意,还请李掌门收下。”
李有才看着那些灵石,又看看钱贵的笑容,脑子里飞速运转。
赔礼?
昨天的事,灵宝宗宗主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派人送灵石?
这剧本,不太对啊。
正常剧情,不应该是“你欺负我儿子,我找你算账”吗?
怎么变成“我儿子欺负你,我赔礼道歉”?
这里面,有事。
【叮!触发被动技能——‘职场第六感’!当前直觉强度:强!】
李有才心里有数了。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钱总管,这怎么好意思?昨天的事,我也没吃亏,反而是令郎……”
“李掌门大度,”钱贵摆摆手,“但错了就是错了。宗主说了,这些灵石您一定要收下,否则他于心不安。”
李有才看着他的眼睛。
钱贵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就多谢宗主了,”李有才笑着收下,“改我亲自登门道谢。”
“不必不必,”钱贵站起来,“东西送到,我就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喝杯茶再走啊!”
“下次下次。”
钱贵带着人走了。
李有才看着桌上的箱子,陷入沉思。
张大牛凑过来:“掌门,这是好事啊!白得十万灵石!”
李有才摇头:“不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李有才沉吟了一下,“有人先打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你说他想什么?”
张大牛愣了:“想……想继续打?”
“对,”李有才点头,“这糖,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他看着那些灵石,突然笑了。
“有意思。”
张大牛没听懂:“掌门,您笑什么?”
李有才拍拍他的肩膀:“大牛,记住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
留下一群弟子面面相觑。
王小柔小声问:“大牛师兄,掌门什么意思?”
张大牛看着李有才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这些灵石,不好拿。”
王小柔眨眨眼:“那咱们还拿不拿?”
“拿,”张大牛咬牙,“为什么不拿?掌门说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但贵也得用啊!”
说完,他抱起一箱灵石,往库房走。
身后,王小柔小声嘀咕:
“大牛师兄最近,好像越来越像掌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