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3:53  ·  所属小说:帮宋仁宗成为千古一帝

庆历元年三月初三

汴京城的春寒已经褪去,延福宫的庭院,看着正盛的桃花,粉白的花瓣铺满一地。

三岁的赵昕穿着身鹅黄色的袄子,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半个月的调养终于有了成效,眼睛明亮有神,再没有了穿越来时的死气。

距离他穿越的时间,已过去半月。

半个月里,他严格按照自己的方法调理身体:每开窗通风,被褥衣物定期晾晒,饮食以清淡为主,定期让太医把脉。

起初,太医们个个忧心忡忡,三天两头来劝谏,说皇子殿下体虚,要以温补为主,吹风受凉必会加重病情。可眼看着赵昕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能跑能跳,胃口也越来越好,他们的话也就越来越没底气。

苗贵妃更是对“托梦”之说深信不疑,对赵昕的话言听计从,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殿下,风大了,回屋吧,仔细着凉。”张嬷嬷拿着一件披风走过来,轻声说道。

赵昕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他跟着张嬷嬷走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仁宗。

仁宗穿着一身常服,眉头微蹙,正看着手中的奏折,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赵昕,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最兴来,过来。”

赵昕快步跑过去,扑进仁宗怀里。

仁宗一把抱起他,放在腿上,用胡茬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脸,笑着问道:“刚才在院子里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蚂蚁搬家。”赵昕仰着小脸说道,“它们搬了好多粮食,要下雨了。”

仁宗一愣,抬头看向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哪里有要下雨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要下雨了?”他好奇地问道。

蚂蚁搬家,必有雨下,爷爷教我的。

仁宗哈哈大笑,当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可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后世流传了千百年的农谚。

果然,没过一个时辰,天空就阴了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仁宗看着窗外的雨丝,又看了看怀里的赵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最兴来,你说的真准。”他摸着赵昕的头说道,“爷爷还教了你什么?”

赵昕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爷爷还教了我好多东西。他说,百姓是天下的本,只有百姓吃饱穿暖,天下才能太平。他还说,士兵们在前线打仗很辛苦,要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他们才能打胜仗。”

仁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这些话,哪里像是一个三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这分明是治国安邦的道理!

他看着赵昕清澈的眼睛,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儿子只是运气好,被救了一命。可现在看来,这个儿子,恐怕不仅仅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难道,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大宋的?

此时的大宋,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西北的李元昊称帝建国,不断侵扰边境,宋军屡战屡败;

国内冗官、冗兵、冗费问题益严重,国库空虚,百姓负担沉重;

朝堂之上,党争不断,相互倾轧。

仁宗夜劳,心力交瘁,却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常常在深夜里独自叹息,担心大宋的江山会毁在自己手里。

而现在,他的儿子,这个失而复得的皇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让他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最兴来,”仁宗紧紧抱着赵昕,声音有些颤抖,“你说得对。百姓是本,士兵是屏障。父皇一定会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士兵们打胜仗。”

赵昕靠在仁宗怀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在仁宗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只要这颗种子生发芽,他以后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就在这时,太医院正带着几个太医走了进来。

“陛下,贵妃娘娘。”他们躬身行礼。

“免礼。”仁宗说道,“来给最兴来诊脉吧。”

院正上前,小心翼翼地给赵昕诊脉。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恭喜陛下,恭喜贵妃娘娘!”他躬身说道,“皇子殿下脉象平和有力,气血充盈,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苗贵妃喜极而泣,连忙说道:“多谢太医!多谢太医!”

仁宗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好!好!重重有赏!”

院正连忙谢恩,随即又有些犹豫地说道:“陛下,皇子殿下虽然已经康复,但毕竟大病初愈,还是需要好好调理。臣等拟了一个食疗的方子,都是些寻常的食材,温和滋补,不会伤了殿下的脾胃。”

赵昕看了他一眼,说道:“太医伯伯,爷爷也教了我一些食疗的方法。他说,小米粥养脾胃,山药补气血,萝卜通肠胃。这些东西,比药好吃多了。”

院正一愣,随即连忙说道:“爷爷说的是!这些食材确实有滋补的功效。臣这就把这些加入方子中。”

他心中对赵昕更是敬畏。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懂得这么多食疗的道理,不是传授,还能是什么?

从此以后,太医们对赵昕的话再也不敢有丝毫质疑。凡是赵昕提出的关于养生、治病的建议,他们都一一采纳,并且奉为圭臬。

傍晚时分,曹皇后也带着礼物来看望赵昕。

曹皇后出身名门,端庄持重,母仪天下。她一生没有生育,对仁宗的几个皇子都十分疼爱。之前赵昕病重的时候,她也夜牵挂,多次前来探望。

“最兴来,看看皇后娘娘给你带什么了。”曹皇后笑着招手,让宫女把礼物拿过来。

有精致的糕点,漂亮的玩具,还有几件柔软的锦缎衣裳。

赵昕乖巧地行了个礼,声气地说道:“谢皇后娘娘。”

曹皇后看着他聪明伶俐的样子,心中十分喜爱,把他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好孩子,终于好了。以后可不能再生病了,不然父皇和母后都会担心的。”

“嗯,最兴来以后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身体,再也不生病了。”赵昕认真地说道。

曹皇后更是开心,笑着对仁宗和苗贵妃说道:“陛下,你看最兴来,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仁宗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骄傲。

夜色渐深,曹皇后和仁宗先后离去。

赵昕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久久不能入睡。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

他活了下来,并且赢得了仁宗和苗贵妃的宠爱,也让曹皇后对他产生了好感。

太医们对他敬畏有加,宫人们对他更是小心翼翼。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深宫之中,暗流涌动。

有多少人盼着他死,有多少人嫉妒他的地位,他心里一清二楚。

宗室们虎视眈眈,朝堂上派系林立,后宫中争宠不断。

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没有任何权力,没有任何势力。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他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慢慢积累力量,培养自己的心腹。

他要让仁宗越来越信任他,越来越依赖他。

他要一步一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大宋,”赵昕轻声呢喃,“既然我来了,就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小脸上,映出了一双坚定而明亮的眼睛。

庆历元年四月,延福宫海棠如霞。

三岁的赵昕正在廊下练字,苗贵妃坐在一旁绣花,含笑相陪。宫女端来一碟桂花糕,香气扑鼻,是赵昕平最爱吃的点心。

苗贵妃拿起一块递到赵昕嘴边。他正要咬下,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味——前世他研究过古代毒物,立刻辨认出那是马钱子的苦味。

有人下毒。

赵昕不动声色地偏过头:“母后,这糕不好闻,给小白吃吧。”

小白是他收养的流浪猫。苗贵妃没多想,掰了一块扔给猫。小白吃完不久,便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挣扎几下就死了。

苗贵妃脸色惨白,桂花糕“啪”地掉在地上。

“有毒!”她厉声喝问宫女,一面命人封锁御膳房,一面上报仁宗。

仁宗从崇政殿匆忙赶来,将赵昕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最兴来别怕,父皇在。”

曹皇后也赶到了,立即下令彻查。

殿内只剩一家三口,仁宗问赵昕如何识破毒物。赵昕眨着眼说:“爷爷教的,他说坏人会在好吃的里面下毒,让我闻闻再吃。”

仁宗深信不疑,心中既后怕又愤怒。他不是傻子——宫里最盼赵昕死的,正是那些觊觎皇位的宗室藩王。

傍晚,曹皇后回报:御膳房杂役王福受濮王府指使下毒,但王福已自,未能留下指向濮王的铁证。

仁宗沉默良久。濮王赵允让是宗室中势力最大的藩王,其子赵曙最有可能继承皇位。无凭无据,他只能暂时隐忍。

他下令:从此赵昕饮食须由苗贵妃亲尝,延福宫守卫增加三倍。

夜深了,赵昕躺在小床上,望着窗外月光。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濮王不会罢休,朝堂上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深宫步步惊心,他必须更快地成长,握紧权力。

“濮王……这笔账,我记下了。”

月光皎洁,照着一个三岁孩子眼中不该有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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