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雅递飞跃……”
叶凡嘴里念叨着这四个字，手在那个凉飕飕的合金车架上摸了一把。
这触感和刚才那辆破驴子完全不一样，摸着像是一整块厚实的钢板，特别稳。
他伸出手指，在车把中间那个发着蓝光的大屏幕上点了一下。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身份确认中，宿主叶凡，欢迎使用飞跃1号。】
紧接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参数跳了出来。
【最高时速：320km/h（请注意飞行安全）】
【续航里程：1200km（核子电池组，终身免充）】
【车身材质：航空级铝镁合金、碳纤维。】
【避震系统：主动式电磁感应避震。】
“最高时速三百二？”
叶凡盯着那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嘀咕道：“这特么是电瓶车？这玩意儿起飞了都能赶上高铁了，系统你是真不怕我被交警抓起来切片研究啊。”
他转头看了看停在路边绿化带里的那辆旧电驴。
那破玩意儿此时歪着脑袋，后轮的轴承还在那儿“嘎吱嘎吱”地转，像个迟暮的老头。
马路对面正好有个推着三轮车收废品的大爷，车斗里塞满了纸壳子和烂铁。
叶凡对着那边招了招手：“大爷，过来一下！”
收废品的大爷慢悠悠地蹬着三轮过来了，停在路边，眯着眼看叶凡。
“小伙子，有废铁卖？”
叶凡指着那辆旧电驴，直接把车钥匙拔了下来：“这车卖你了，还能动，就是响声大了点。你给多少？”
大爷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围着破电驴转了两圈，还伸手捏了捏那漏了棉花的座垫。
“这电瓶估计早就不行了，电机也悬。五十块，爱卖不卖。”
“成交，给钱。”
叶凡一点儿没讲价，直接伸出手。
大爷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五张十块的递给叶凡，然后乐呵呵地推着破电驴就往三轮车上搬。
叶凡把那五十块钱往兜里一揣，转过身，一跨步骑上了雅递飞跃。
他手刚搭在车把上，屏幕就跳出了导航界面。
“去陆家嘴中心商场。”
叶凡说了一句。
屏幕立刻规划出了路线，甚至还标注了哪里有交警查车。
叶凡拧了一下油门。
“嗡——”
没听见电机的声音，只有一股子轻微的风声。
整辆车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嗖”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叶凡惯性很大，后背重重地撞在座垫的靠背上，风吹得他脸皮都有些变形。
“，这起步太猛了，差点把我甩出去！”
他在马路上超了一辆又一辆私家车，那些开着宝马奥迪的司机只觉得身边一道黑影刮过，等看清楚是个穿蓝色外卖服的骑着电瓶车时，叶凡早就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不到十分钟。
叶凡就把车停在了陆家嘴中心商场的地下车库入口。
他下了车，把那部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一样的旧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早该换了，扫码都得半天。”
他把车锁好，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商场。
这地方到处是亮堂堂的玻璃，大理石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叶凡穿着那身蓝色的外卖服，在那些穿着西装礼服的人群里显得非常扎眼。
他没理会周围那些嫌弃或者好奇的眼神，直接上了三楼，进了一家挂着巨大Logo的品牌手机店。
店里灯光很晃眼，柜台后面站着几个穿着制服、化着淡妆的女营业员。
叶凡刚一进门，一个营业员抬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叶凡那身外卖服，原本准备迎上来的脚步顿住了，又坐了回去，继续摆弄手里的平板电脑。
叶凡没管她，自己走到最中间的一个柜台前，低头看着那台新款的旗舰机。
“梦璃，你看这个颜色是不是太深了点？我觉得还是那个亮银色的好看。”
左边突然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叶凡转头一看。
柳梦璃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台样机试用。
她今天换了一件粉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头发披在肩膀上，侧脸看着特别净。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露脐装，正指着手机屏幕说个不停。
“梦璃，你可是咱们系的门面，手机得选个显气质的。”
短发女生叫陆可儿，是柳梦璃的闺蜜。
柳梦璃抬头正好对上了叶凡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叶凡摆了摆手。
“叶凡？你怎么在这儿？”
叶凡回了一句：“手机坏了，过来换个新的。”
陆可儿停下嘴，打量了叶凡一眼。
她看到叶凡身上那件还没透的外卖服，又看了看他那双沾了泥点的球鞋，眉头皱了皱。
陆可儿凑到柳梦璃耳边，压低声音说：“梦璃，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有个性的外卖小哥？怎么看着……这么一般啊。”
柳梦璃没理会闺蜜的嘀咕，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叶凡问：“你想换哪款？这家的手机挺贵的，最便宜的也要五六千。”
叶凡指着柜台里那台最顶配的：“就那个，一万九那个。”
陆可儿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靠在柜台上，斜着眼看叶凡，语气里带着调侃：“帅哥，你没看错吧？那一万九是起步价，内存大一点的要两万五呢。你这送一单外卖赚五块，得送多少单啊？”
柜台后面那个原本没动的营业员此时也听见了，她抬起头，声音冷淡地说：“这位先生，那台是咱们的限量版，只剩下一台现货了。如果您只是想看看，建议看那边三千块的那款，性价比更高。”
叶凡没理会营业员的冷脸，也没理陆可儿。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柜台上。
“就这台，一万九的。刷卡，不用包装，我现在就要用。”
营业员愣住了，看着那张金灿灿的卡，手抖了一下。
她赶紧站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好的先生，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机器！”
陆可儿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你真买啊？”
叶凡接过营业员递过来的单子，随手签了个名。
“这种东西，够用就行。”
他在柜台前等了三分钟，营业员一路小跑着把新手机拿了过来，态度恭敬得像是在伺候亲爹。
“先生，您的新手机，卡已经帮您装好了，旧手机的数据需要帮您迁移吗？”
“不用，我自己来。”
叶凡拿过新手机，直接揣进兜里，又把碎屏的旧手机扔进垃圾桶。
他对着柳梦璃点了下头。
“梦璃同学，你们慢慢挑，我手里还有个单子要赶，先走了。”
说完，叶凡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笔直，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直到叶凡走出了店门，消失在拐角。
陆可儿才回过神来，她揉了揉眼，拉着柳梦璃的胳膊。
“梦璃，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还是他在外面什么不净的勾当了？两万块钱啊，他刷卡的时候连眼皮子都没跳一下，这正常吗？”
陆可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嘴里继续碎碎念：“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或者是用了什么网贷！现在的男孩子虚荣心太重了，为了在你面前装一下，估计下半年都要喝西北风了。”
柳梦璃盯着门口的方向，没说话。
过了半晌，柳梦璃才轻声回了一句：“可儿，我觉得他不是在装。”
“怎么可能不是装！他穿的是啥？外卖服啊！两万块能买多少外卖服你算过没？”陆可儿不依不饶。
柳梦璃摇了摇头，脑子里全是刚才叶凡刷卡时的样子。
那种从容，那种本没把那一万九千块钱当成一回事的眼神，她以前只在家里那些长辈身上见过。
甚至是那些大家族的继承人，在花这种钱的时候，多少也会有点情绪波动。
但叶凡刚才，真的就像是买了一瓶矿泉水一样自然。
柳梦璃摸了摸柜台上的玻璃，低声说：“我直觉一向很准。他刚才付钱的时候，眼神很淡定，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突然觉得眼前的手机没那么好看了。
柳梦璃对陆可儿说：“我也挑好了，就这台银色的，买了走吧。”
陆可儿还在那儿嘀咕：“我看他就是个怪人，以后你还是离他远点，万一他真是非法买卖的呢……”
柳梦璃没接话，只是脑子里对叶凡的好奇，像是在心里扎了的草，开始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