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7:30  ·  所属小说:道号疯狂

“!”

冰冷、单调、充满古老肃意味的呼喝,从十二具剑傀口中同时发出。

并非人声,更像是金铁摩擦与剑鸣的混合。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十二柄光剑同时刺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有效、凝聚了纯粹伐剑意的刺击。

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从前后左右,上下四方,将孟齐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快!准!狠!配合无间。

孟齐瞳孔骤缩。

这十二剑傀的合击,威力远超单个,甚至隐隐有阵法之势。

给他带来的压力,比之前那一道筑基期剑意光影,更加凶险。

因为它们不仅攻击力强,而且封死了所有退路,他硬撼。

“不能退!身后是小易!”

孟齐眼中血芒再起,凶煞之气冲天。

他将踏火步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境地,身影骤然模糊。

竟在方寸之间,于十二道剑光的缝隙中,硬生生挤出了一线生机。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扭曲、侧移、下蹲、翻滚。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与侧面的七八剑。

但后背、左腿、右肩依旧被三道剑光擦中。

“嗤啦!”

护体煞气被轻易撕裂,坚韧的煞剑体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飙射。

剧痛让孟齐眼前一黑,但他动作毫不停滞。

借着翻滚之势,寒铁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携着凄厉的破空声。

狠狠扫向最近一具剑傀的双腿。

“铛!”

剑傀反应极快,光剑下劈,与寒铁尺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傀身形晃了晃,后退半步。

而孟齐则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尺身上传来的纯粹剑意,更是让他经脉刺痛。

“好硬的家伙!”

孟齐心中一沉。

这些剑傀的“身体”似乎是由高度凝聚的剑灵之气与某种特殊材质构成。

坚固无比,且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极强抗性。

一击不中,其余剑傀的攻击已如影随形而至。

剑光如雨,将他周身笼罩。

孟齐陷入苦战。

他将《九转铸剑诀》与煞剑体催发到极致,在剑光中辗转腾挪。

手中寒铁尺或格、或挡、或撩、或劈。

将一身在生死间磨砺出的战斗技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以游斗为主。

仗着踏火步的精妙与煞剑体的强悍防御,在剑傀的攻击间隙中寻找破绽。

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专攻剑傀关节、持剑手腕等“薄弱”处。

“铛铛铛!”

“嗤啦!”

金铁交鸣声与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

孟齐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眼神凶戾如狼,越战越勇。

煞剑元在疯狂消耗的同时,也在战斗的压迫下变得更加凝练、灵动。

他对于煞剑体的力量掌控,对于“煞”的运用,也在飞速提升。

一炷香时间,他已击溃了四具剑傀。

并非斩,而是以重击破坏其核心的剑意结构,使其崩溃消散。

但他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左臂骨折,肋下添了一道差点开膛破肚的伤口,煞剑元消耗过半。

还剩八具。

而他的状态,已濒临极限。

“不能倒下……”

孟齐咬牙,再次避开两道交叉斩来的剑光。

反手一尺砸在一具剑傀肩头,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却被另一具剑傀趁机在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他闷哼一声,踉跄前扑,撞在第五具剑傀身上,将其撞退两步,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他气息将竭,剑傀围攻之势即将合拢,要将他绞的刹那。

背后,那柄沉寂的惊雷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剑身上游走的细密雷蛇骤然变得粗大、狂暴。

紫色宝石光芒大放,一股暴烈、威严、不容侵犯的雷霆剑意,轰然爆发。

“嗡——!!!”

惊雷剑自主从孟齐背后挣脱,悬浮于他头顶,剑尖直指苍穹。

剑身之上,那几乎横断剑身的裂痕,在雷霆之力的灌注下,竟再次弥合了一丝。

虽然依旧狰狞,却透出一股破而后立的凌厉。

“咔嚓——!”

一道远比在雷殛谷时细、却更加凝练、颜色也更深沉的紫色雷光,如同审判之矛。

从惊雷剑尖迸发,瞬息劈落。

狠狠轰在一具正举剑刺向孟齐后心的剑傀身上。

“轰!”

那剑傀浑身剧震,体表凝聚的剑意与剑灵之气在狂暴的雷霆下剧烈波动、溃散。

动作瞬间僵直,体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机会。

孟齐战斗本能何其敏锐,虽不知惊雷剑为何突然“帮忙”,但岂会错过这绝佳战机。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身形如电折返。

寒铁尺上暗金煞气压缩到极致,化作一点锋锐无匹的寒星。

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剑傀口裂纹最密集之处。

“噗!”

尺尖透体而过。

剑傀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随即“砰”的一声,爆散成漫天光点。

惊雷剑一击之后,光芒迅速黯淡,剑身颤抖。

仿佛耗尽了刚刚凝聚的力量,重新变得沉寂,缓缓落回孟齐脚边。

但它那自主护主的一击,无疑为孟齐打开了一丝喘息之机。

也极大地震慑了剩余七具剑傀。

这些剑傀似乎对惊雷剑的雷霆剑意,有着本能的忌惮,攻势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孟齐趁机飞速后退,与剑傀拉开距离。

一边剧烈喘息,一边迅速取出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吸收。

同时目光死死盯着惊雷剑。

刚才那一击,绝非偶然。

是这柄剑感应到了自己的危机?还是说,自己与它之间那微弱的联系,在生死关头被放大了?

无论如何,这是好事。

但依赖外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惊雷剑状态不稳,无法作为常规战力。

他必须靠自己,尽快解决剩下的剑傀。

就在孟齐一边恢复,一边急速思索破局之法时。

白玉高台顶端,那团白色的光芒,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光芒内部,剑心殿中。

孟易的意识,正沉浸在那浩瀚无边的《问剑诀》总纲的海洋里。

那些关于剑道的本源“道理”,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冲刷、滋养着他那纯净的剑心。

他没有刻意去理解、记忆,只是自然而然地感受、接纳。

渐渐地,他体内的“青冥剑元”,开始自发地按照某种更加玄奥、更加贴近“道”的轨迹运转。

颜色从青金色,缓缓向着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纯净、仿佛能倒映万物本真的灰白色转变。

这并非颜色的简单改变,而是剑元本质的升华。

是融合了《青冥养剑诀》的生机滋养与《问剑诀》直指本源的理念后,产生的一种更高级的剑道能量。

孟齐若在,或许会称之为“问心剑元”。

守心剑悬浮在他意识身旁。

剑身上的云纹流淌着与那灰白剑元同源的光芒,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剑鸣清越,仿佛在欢唱。

而那柄赐予他传承的灰白石剑,依旧静静悬浮。

但在孟易剑元蜕变的过程中,石剑微微震颤。

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看遍了沧海桑田的意念,轻轻拂过孟易的“意识”。

“心已明,道初显。归去罢。”

柔和的力量托起孟易的意识,缓缓退出了剑心殿,退出了那团白色的光芒。

广场上,靠在石碑旁的孟易,身躯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开阖的刹那,没有精光四射,没有剑气人。

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与通透。

仿佛两泓深不见底、却能倒映出世间一切剑影的幽潭。

他眼中那孩童般的懵懂天真依旧存在,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与智慧。

周身笼罩的灰白色光晕迅速内敛,融入体内。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广场中央。

那个浑身浴血、拄着铁尺、与七道持剑身影对峙的、摇摇欲坠的背影。

是阿齐。

阿齐在流血。阿齐很累。阿齐在打架,和那些看起来很凶的“石头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愤怒、以及一种源自血脉与剑心深处的守护本能,瞬间冲垮了孟易刚刚获得的平静。

他不在乎什么《问剑诀》,不在乎什么剑元蜕变。

他只看到,阿齐要死了。

“不准打阿齐!”

孟易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却异常清晰的喊声。

他猛地站起,怀中的守心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剑身之上,灰白色的“问心剑元”自然而然地流淌、灌注。

他没有动用那匪夷所思的“抹除”之力,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具体的剑招。

只是凭借着心中那股“要保护阿齐”的纯粹念头。

以及刚刚融入剑心的、对“剑”的崭新理解。

朝着那七具剑傀,将守心剑,轻轻一挥。

动作依旧简单,甚至有些笨拙。就像孩童握着木剑,对着空气胡乱比划。

但就在这一挥而出的瞬间。

以孟易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照见万物本真的奇异“剑域”,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这剑域并非以力量压人,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剑”与“剑意”的“理解”与“掌控”。

领域之内,那七具正欲围攻孟齐的剑傀,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身上那纯粹而凌厉的戮剑意,仿佛冰雪遇到了暖阳,竟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它们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茫然”与“困惑”的情绪波动。

手中凝聚的光剑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与意义。

而孟齐,身处这奇异的剑域中,却感觉如沐春风。

身上的伤痛似乎减轻了许多,体内枯竭的煞剑元,竟在这剑域的滋养下,恢复速度加快。

他震惊地回头,看向孟易。

只见孟易持剑而立,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眼神清澈而坚定,周身流淌着灰白色的纯净光华,与手中的守心剑浑然一体。

他明明没有释放出多么强大的力量波动,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一切剑意的源头。

“这是……”

孟齐心中震撼。

小易的剑道,似乎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就在这时,白玉高台顶端,那团白色的光芒再次剧烈波动。

一道模糊的、与剑心殿中那柄灰白石剑一般无二的虚影,缓缓从中投射而出。

悬浮在孟易头顶上方。

石剑虚影微微倾斜,剑尖指向那七具陷入茫然的剑傀。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剑气纵横。

只是随着石剑虚影的“指向”,那笼罩广场的奇异剑域,力量骤然凝聚、升华。

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仿佛代表着“剑”之源头与归宿的“道理”意志,降临了。

“归位。”

一个平淡、却不容置疑的意念,响彻在每一个剑傀的“核心”之中。

七具剑傀身体同时一震,眼中光芒彻底熄灭,手中光剑消散。

它们如同失去了所有动力,重新化作一道道精纯的剑灵之气。

如同倦鸟归林,纷纷投向周围的玉柱,重新融入那些持剑人像的雕刻之中,消失不见。

广场上,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有弥漫的剑灵之气,以及那渐渐淡去的石剑虚影。

孟易见“石头人”都消失了,松了口气。

连忙跑到孟齐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阿齐,你流血了,好多血……”

他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捂那些伤口,又不知从何捂起。

“没事,小易,阿齐没事。”

孟齐看着孟易焦急流泪的样子,心中一暖,身上的伤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揉了揉孟易的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孟易头顶那缓缓消散的石剑虚影。

又看了看孟易手中光华内蕴的守心剑,心中感慨万千。

小易的机缘,恐怕远超自己想象。

刚才那石剑虚影,那奇异的剑域,分明是触及了“道”的层面。

这问剑宫,果然是小易的福地。

“阿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这里不好,让你流血。”

孟易拉着孟齐的衣袖,小声道。

孟齐点点头,目光投向广场尽头的白玉高台。

剑傀已散,前路无阻。

“好,我们上去看看,那里可能有离开的路。”

兄弟二人相互搀扶着,踏上了白玉高台的阶梯。

阶梯同样由白玉砌成,刻满剑纹,但并无禁制阻碍。

只是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剑灵之气与那股古老的剑道威压就越发浓郁,让人心生敬畏。

孟齐伤势不轻,走得很慢。

孟易便扶着他,一步步向上。

守心剑被孟易收回鞘中,背在背后。

惊雷剑则依旧被孟齐绑在身后。

足足走了一炷香时间,他们才登上了第九层,也是最高的一层白玉高台。

高台顶端,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那团白色的光芒已经收敛、缩小。

化作一个脸盆大小的光球,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光球内部,可以清晰地看到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柄小剑、背面刻着“问剑”二字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触感温润,散发着一种与整个问剑宫同源的、古老的威严气息。

另一样,则是一个镶嵌在平台地面上的、直径约五尺的复杂阵图。

阵图由银色的线条勾勒,线条之间填充着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

此刻正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

显然,这是一座传送阵。

“剑宫令……传送阵……”

孟齐目光灼灼。

看来,这令牌是控制或者象征问剑宫的信物。

而这传送阵,便是离开此地的通道。

他看向孟易。

“小易,你去碰碰那光球里的令牌试试。”

孟易是得到问剑宫核心传承的人,这令牌理应与他有缘。

孟易点点头,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向那白色的光球。

他的手指刚碰到光球表面,光球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毫无阻碍地让他伸了进去。

轻轻握住了那枚暗金色的“剑宫令”。

就在孟易握住令牌的刹那。

“嗡!!!”

整座问剑宫,不,是整个剑冢秘境,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磅礴意志,以问剑宫为中心,轰然苏醒。

扫过秘境的每一寸土地。

无论是外层的荒原,中层的险地,还是内层的绝域。

所有残存的古剑、禁制、乃至那些强大的妖兽。

在这一刻,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齐齐发出了或高亢、或低沉、或悲怆、或激昂的剑鸣与嘶吼。

秘境之外,天剑宗,禁地最深处。

一座被无数剑气封锁、终年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

简单的石室内,只有一蒲团,一矮几,一香炉。

蒲团之上,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静坐。

仿佛已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不知坐化了多少岁月。

就在孟易握住剑宫令,问剑宫意志苏醒的瞬间。

老者,猛然睁开了眼睛。

眼中并无精光,只有一片仿佛容纳了无尽星空的深邃与沧桑。

他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室,穿透了禁制,穿透了秘境屏障。

直接落在了问剑宫中,落在了那枚被孟易握在手中的暗金色令牌上。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是惊讶,是追忆,是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复杂。

“剑宫令……认主了?”

“守心,惊雷,问剑……还有,那孩子的剑心……”

“沉寂万载,终见天。这一代的因果,终究是,落在了孟家后人身上么……”

老者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石室中回荡。

他缓缓起身,走到石室边缘,凭栏远眺。

看向秘境入口方向,又看向藏剑峰,看向废剑谷。

最后,目光似乎落在了执事峰,落在了幽冥峰。

“风雨欲来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他指尖前方出现,又迅速弥合。

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

但就在这一划之后,整个天剑宗范围内。

所有修为达到金丹期以上的长老、峰主、乃至闭关的老怪,心中都莫名一悸。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庞然大物,刚刚……翻了个身。

藏剑峰,木长风长老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猛地看向秘境方向,又惊疑不定地看向禁地方向,脸上阴晴变幻。

废剑谷,陈老正擦拭着那柄断剑,动作忽然一顿。

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随即又迅速敛去,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幽冥峰,冥无月正在密室中修炼,面前悬浮的万魂幡忽然一阵剧烈波动,其中主魂发出惊恐的嘶嚎。

他猛地睁眼,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执事峰,王莽正在听手下汇报,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仿佛大祸临头。

而问剑宫中。

孟易握着那枚温润的剑宫令,只觉得一股温和而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并非具体的功法,而是关于这问剑宫的一些基本控制方法与信息。

他懵懵懂懂,只知道这令牌似乎很重要。

能控制这座大房子的一些东西,也能通过那个发光的圈圈(传送阵)离开。

“阿齐,这个牌牌说,我们可以用那个圈圈走了。”

孟易拿着令牌,对孟齐说道。

孟齐点头,目光落在那传送阵上。

阵图此刻光芒稳定,显然处于可激活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对刚才那天地异变的惊疑。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小易,我们走。”

他拉起孟易的手,两人一起,踏入了那银光闪烁的传送阵中。

孟易下意识地,将一丝“问心剑元”注入手中的剑宫令。

令牌微微一亮,与脚下的传送阵产生了共鸣。

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将兄弟二人吞没。

空间波动,身影消散。

高台顶端,恢复了空旷与寂静。

只有那白色的光球缓缓旋转,以及地面上稳定的传送阵图,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随着孟易的离开,那枚暗金色的剑宫令也一同消失。

问剑宫中那股苏醒的磅礴意志,缓缓平复,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有些变化,已经发生。

有些因果,已然种下。

秘境的天空,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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