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7:30  ·  所属小说:她为白月光辱我离婚种田她跪疯了

又过了三天。

苏晚容坐在办公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十点,中间只吃一顿饭,有时候是一碗泡面,有时候是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她以前不吃这些东西,赵承安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带一份早餐,用保温袋装着,到了办公室还是热的。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豆浆,配一个他蒸的馒头,馒头里包着红枣,甜丝丝的。

现在她连口热水都懒得烧。

桌上的财务报表又更新了。三家门店,上周的销售额比前一周又跌了百分之十二。客户投诉记录多了两页,有一封手写的信夹在里面,是一个老客户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个老人。

“苏老板,我在你们店买了两年菜了,就冲着你家那个又沙又甜的西红柿去的。我老伴生前最爱吃这个,说吃到了小时候的味道。现在换了供应商,味道全变了,我老伴走了,连这点念想都没了。你们的菜我不买了,以后也不来了。”

苏晚容看完这封信,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纸团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她盯着那个纸团看了几秒,没有捡。

采购经理王经理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新的供应商名单。

“苏总,又找了八家,这是样品检测报告。”

苏晚容接过来,翻了两页,直接翻到最后那页的结论部分。

“综合评分:赵承安供应商(历史数据)——94分。本次考察最高分供应商——57分。”

她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甲盖发白。

“王经理,你先出去。”

王经理走了。苏晚容坐在椅子上,转过去面对窗户。窗外是那栋居民楼,阳台上晾着的被单换了颜色,从花色的变成了蓝色的,老太太今天没在浇花。

她盯着那块蓝色的被单看了很久,然后转回来,拿起手机。

通讯录翻到“赵承安”,备注名是一个“安”字,后面跟了一个心形emoji。这个备注是两年前改的,那时候她还叫他“安哥”,还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按了下去。

嘟——嘟——嘟——

第三声响完,接了。

“喂。”赵承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苏晚容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拔高,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生硬的语气说“赵承安,你必须恢复供货,我的店要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晚容,我们离婚了,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不是生气,不是赌气,是一种彻底的、净净的没关系。

苏晚容愣了一下。她想过赵承安会骂她,会吼她,会质问她,甚至想过他会哭。但她没想过他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像接了一个打错的电话。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挂了。

嘟嘟嘟——

苏晚容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间十一秒。她愣了几秒,然后一股火从口窜上来,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桌上。手机弹了一下,屏幕朝下摔在地上,钢化膜裂了一道纹。

“赵承安!你——”

她咬着牙,口剧烈地起伏。桌上的文件被她的胳膊扫到地上,散了一地。那封揉成团的信滚到墙角,停在那里。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像要把地板戳穿。

走了三个来回,她弯腰把手机捡起来。钢化膜裂了,但屏幕还能亮。她划开屏幕,翻到赵承安的电话,又按了下去。

这次响了一声就接了。

“承安,”她的声音变了,刚才的强硬全没了,换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别扭的柔软,“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她停了一下,等赵承安说话。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很轻,很稳。

“你帮我这一次,”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软,软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价格我给你涨百分之二十,不,百分之三十也行。你说多少就多少。”

她咬着下嘴唇,等着回答。

“不供。”

电话又挂了。

这次连嘟声都没有,直接断的,像是那边本没想多听一秒。

苏晚容举着手机,屏幕上是通话结束的画面,通话时间九秒。比上次还短了两秒。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形状像一片叶子,她之前觉得像银杏叶,现在看着像一把刀。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是赵承安发来的消息?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拿起来一看——是推送新闻,跟她没关系。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在耳边飞。她盯着桌上那份供应商检测报告,“赵承安”三个字印在封面上,黑体,加粗,像一堵墙。

她想起以前。

那时候赵承安还在她身边,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把菜送到仓库,带着露水,带着泥土,带着那股只有他种得出来的味道。她从来不用心货源,不用心品质,不用心客户投诉。她只需要把店开起来,把菜摆上货架,客户就自己来了。

有一次她问他“承安,你种的菜为什么比别人好吃?”

他说“爷爷教的。”

她又问“什么秘方?告诉我呗。”

他想了想,说“种地的人,心要实,地才实。”

她当时觉得这话太土了,土的掉渣,什么心要实地才实,种地就是种地,哪来那么多道理。她笑了笑,没再问了。

现在她想起这句话,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赵承安以前对她的样子。她说要开店,他二话不说把退伍金全拿出来,连个零头都没留。她说要扩大规模,他白天种地,晚上去工地扛水泥,累到胃出血住院,还不敢告诉她。她说想吃他做的面,他凌晨四点起来和面,擀面,切面,煮好端到她面前,蹲在旁边看她吃。

她说“承安,你对我太好了。”

他说“应该的。”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他是她老公,不对她好对谁好?她嫁给他,跟他住在村里,帮他卖菜,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好了。那些菜是她卖的,那些客户是她拉的,那些钱是她赚的,跟他赵承安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个种地的吗?

现在她才知道,那些菜,那些客户,那些钱,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走了,什么都没了。

苏晚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她盯着桌上那份报告,盯着“赵承安”三个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赵承安,你给我等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没有人听到。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苏明哲”,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很吵,有音乐,有笑声,有人在划拳。苏明哲的声音带着一股酒气“姐?什么事?”

“明哲,你在哪?”

“跟朋友喝酒呢,怎么了?”

苏晚容深吸了一口气“姐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钱的事别找我啊,我没钱。”

“不是钱的事。”苏晚容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赵承安那个王八蛋,不给我供货了。你帮我……给他点教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音乐声还在,但苏明哲好像走到了一边,吵声小了一些。

“教训?什么教训?”

“他种菜的大棚,你帮我砸了。”

苏明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很认真。”苏晚容的声音很冷,“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你带几个人去,把他那些破大棚全砸了,菜全拔了。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苏晚容的下场。”

“姐,那可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他一个种地的,能把你怎么样?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以后别找我拿钱。”

苏明哲沉默了几秒,然后嘿嘿笑了“行,姐,你说砸就砸。不过……”

“不过什么?”

“我这几个兄弟,不能白跑一趟吧?好歹给点辛苦费。”

苏晚容咬着牙“多少钱?”

“两万。”

“两万?你抢钱呢?”

“姐,你想想,你那店一个月亏多少?两万块买个教训,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以后乖乖给你供货,这点钱算什么?”

苏晚容闭上眼睛,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行,两万就两万。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今天喝了酒,不方便。”

“明天一早去,别让人看到。”

“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

苏晚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的手还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她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居民楼的窗户亮着灯,一格一格的,暖黄色的光。

她想起赵承安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晚容,大棚里的菜苗刚冒头,嫩绿嫩绿的,你什么时候来看看?”

她说“不去,大棚里又闷又热,有什么好看的。”

他没再说什么。

现在她让人去砸那些大棚,去拔那些菜苗。

苏晚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热气和汽车尾气的味道。她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马路,车灯一串一串的,像流动的星星。

“赵承安,”她喃喃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回到办公桌后面,关了灯,坐在黑暗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明哲发来的消息“姐,明天的事你放心,我找几个兄弟,保证给他砸得净净。”

苏晚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办公室彻底暗了,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一道一道的,照在地上,像牢房的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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