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13  ·  所属小说:规则怪谈:从诡异封神开始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座青铜人像体内发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那是兴奋。

是贪婪。

是对这种亵渎神灵的计划感到的极致愉悦。

哗啦啦!

姜皇后身后的锁链猛地绷直,把她整个人吊到了半空。

那张青铜脸上,下颚骨咔哒一声打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好!”

“好一个鹿台!”

“好一个裁缝铺!”

她低下头,红光死死锁定沈策。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你就是这朝歌的亚相。”

“要是办不成……”

“本宫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个擦脚布。”

沈策仰起头,迎着那股热浪,满口鲜血,笑得更加灿烂。

“娘娘放心。”

“擅长的就是请客吃饭。”

“鹿台,臣这就去安排。”

“谁敢拦着……”

姜皇后挥手。

“那就让他变成鹿台的一块砖。”

...............

图纸摊在国师桌上。那不是纸,是一张刚剥下来没多久的整张牛皮,上面还带着褐色的血渍。

沈策手里的黑色圆珠笔在皮面上画了个圈。

“这里,桩基不够深。”

沈策指着图纸东南角,也就是“鹿台”的消化道入口位置。

旁边负责营造的鼠头官吏抖了一下胡须,俩爪子捧着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国师大人,这地基底下是朝歌的尸脉,阴气重,普通奴隶填进去,不到半刻钟就化成脓水了,撑不住台子。”

“谁让你用奴隶了?”

沈策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指了指门外那群被铁链拴成一串的活人。

那些人穿着各异,有的穿着德意志的迷彩服,有的裹着天竺的纱丽。他们嘴里塞着浸了黑狗血的麻核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这些是剩下那些小国的选中者。

在这个S级副本里,没本事的早就死了,有本事的在等死,剩下这些不高不低的,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这些人体质好,那是外邦各国的‘气运’喂出来的。”

沈策嘴角勾起,像个精明的包工头在挑拣砖头,“把他们头朝下,脚朝上,灌进桩基里。记得在脚底板上刻个‘聚灵阵’,别浪费了那一身灵气。”

鼠头官吏绿豆眼一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这鹿台就有了活气,专吃那些不长眼的仙人。”

沈策没接茬。

他低头看着那张设计图。

这哪是观景台。

这就是个张着大嘴的捕蝇草。

每一层楼阁都是倒刺,每一柱子都是食道。姜皇后要剥仙人的皮,这台子就是那把剔骨刀。

正画着,地面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某种极重的东西砸在地上的动静。

咚。

沈策桌上的茶杯盖子蹦起来半寸高,又落回去,发出脆响。

“报——!”

门口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肝色,说话都在漏风,“国师!太……太子……进来了!”

“谁?”沈策眼皮都没抬。

“殷郊殿下!”

侍卫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个被踩爆的番茄,噗嗤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一只穿着青铜战靴的大脚踩了进来。

那是殷郊。

这位大商太子并没有长着三头六臂,但他那一身腱子肉像是铁水浇筑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蓝色。他脖子上挂着一串人头骨做成的项链,每一颗头骨都在咯咯作响,互相啃咬。

殷郊手里托着一方只有巴掌大的印章。

那印章不是玉石,也不是黄金。那是一块压缩到了极致的、还在滴血的头盖骨。

上面刻着两个扭曲的古篆:番天。

“妖道。”

殷郊的声音像是从腔里轰出来的雷鸣,震得国师府墙壁上的那些眼球都缩回了缝隙里,“是你蛊惑母后,要建那劳什子的鹿台?”

沈策放下笔,端起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那是刚才用比心血冲泡的,还没来得及喝。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沈策吹了吹茶沫子,“贫道是为了娘娘祈福。”

“放屁!”

殷郊怒发冲冠,那一头红发像火一样炸开,“母后乃中宫之主,端庄贤淑!你这妖道竟让她背上骂名!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还要剥仙人的皮?”

“今孤就砸碎你的脑袋,替父王清君侧!”

殷郊本不给沈策辩解的机会。

他手腕一翻,那方“番天印”脱手飞出。

嗡——

空气里的重力瞬间被改写。

沈策感觉身上像是突然背了一座五指山。

他坐着的那张太师椅瞬间崩碎成粉末。

咔嚓咔嚓。

沈策浑身的骨骼都在哀鸣,脊椎骨被压得弯成了弓形。

膝盖重重砸在石板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那方印章悬在他头顶三寸,并没有立刻落下。

那是殷郊在享受处刑前的。

“求饶啊。”

殷郊走到沈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压得直不起腰的道人,“怎么?在母后面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舌头被压断了?”

沈策没断气。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刚刚直视姜皇后,让他变得更疯狂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不受控制了。

但他笑了。

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笑容狰狞又嘲讽。

沈策艰难地抬起头,脖子里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盯着殷郊那双充满了暴虐和愚孝的眼睛。

“砸。”

沈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往这儿砸。”

他指了指自己的天灵盖。

“砸死了我,娘娘那张脸,就真的没救了。”

殷郊的猛然咬牙。

头顶那方缓缓下压的番天印停住了。

“你说什么?”殷郊一把揪住沈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母后的脸怎么了?”

这太子是个极度的妈宝男。

封神榜原著可是提到这位太子是一个二十四孝子。

沈策也没挣扎,任由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卡住喉咙。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在殷郊那张灰蓝色的脸上。

“殿下多久没去中宫请安了?”

沈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你以为娘娘为什么要建鹿台?为什么要剥仙人的皮?”

“因为她那张凡人的脸皮,已经烂得挂不住了。”

“每天晚上,娘娘都要忍受铜锈腐蚀血肉的剧痛。她不敢见人,甚至不敢见你这个儿子,就怕吓着你。”

沈策盯着殷郊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继续下猛药。

“贫道这鹿台,名为享乐,实则是为了引诱那帮金仙下凡。只要有了他们的金身皮囊,娘娘就能重塑容颜,再活五百年。”

“殿下要我?”

沈策冷笑一声,把脖子往前送了送,“来,动手。了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断了娘娘唯一的活路。到时候娘娘脸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铜骨架,这罪名……殿下担得起吗?”

殷郊的手在抖。

那方悬在半空的番天印发出一阵不安的嗡鸣。

他在害怕。

那种对母亲近乎病态的依恋,让他此刻陷入了巨大的逻辑混乱。一方面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妖言惑众的道士。

另一方面是情感在尖叫:万一是真的呢?

“你……骗孤……”

殷郊咬着牙,指甲陷进沈策的肉里,“孤不信!母亲不会瞒着我!孤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这个只有武力值没有脑子的莽夫。

就在沈策准备再说两句话时。

一道阴冷的光,毫无征兆地从大厅角落的阴影里射了出来。

那光不亮。

惨白惨白的。

像是一道死人的视线。

光束精准地照在殷郊脚下的影子上。

滋——

“哥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别动怒。”

“这妖道……留着还有用。”

沈策艰难地扭过头。

角落里,站着一个瘦小的少年。他穿着不合身的大号道袍,手里捧着一面黑白两色的镜子。

镜面流转,正照着殷郊的命魂。

二殿下,殷洪。

还有他手里那个让人看一眼就想自的——阴阳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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