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区门口往东走两百米，有一条小吃街。
说是小吃街，其实就是一溜路边摊，卖烧烤的、卖麻辣烫的、卖炒饭炒面的，晚上六点出摊，凌晨两点收摊。城管来了就跑，城管走了又来，跟打游击似的。
老K的烧烤摊在最里面，位置不算好，但生意一直不错。原因无他——老K手艺好，肉新鲜，价格公道，而且从来不缺斤短两。
林默跑到的时候，老K正忙得满头大汗。
四张小桌都坐满了人，还有几个站着等打包的。老K一个人在烤炉前，左手翻串，右手刷酱，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K哥！”林默跑过去，“我来了！”
老K抬头看他一眼，咧嘴一笑：“来得正好！帮我把那桌的串送一下，3号桌，十串羊肉五串牛肉两个鸡翅。”
林默愣了一下：“我送？”
“咋了？又不是让你烤，送个串还不会？”老K把一把烤好的串塞到他手里，“快去，凉了不好吃。”
林默端着串走到3号桌，是一对小情侣。他把串放下，说了句“慢用”，那女孩抬头看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林默突然有点紧张——他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年轻女孩。
但对方只是低头继续玩手机，没再多看他一眼。
林默松了口气，回到烤炉边。
“怎么样？不难吧？”老K头也不抬地问。
“还行。”
“那就接着！那边点单的你帮我记一下，我烤串腾不出手。”老K指了指旁边等着点餐的几个顾客，“手写就行，记得清就行。”
林默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
羊肉串十串，微辣。
烤茄子一个，多放蒜。
鸡翅四个，蜜汁味。
韭菜两串，不要辣。
......
他一边记一边观察老K的作——烤串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很多。火候、翻面的频率、刷酱的时机，哪一步差了都不行。老K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了千百遍。
忙到九点多，人终于少了点。
老K擦了把汗，递给林默一瓶水：“累坏了吧？”
林默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还好，K哥你每天都是这样？”
“天天如此，习惯了。”老K点起一支烟，“这行就这样，别人休息的时候你忙，别人吃饭的时候你做饭。了二十年了，早习惯了。”
林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光头男人挺不容易。
“对了，你找我啥事？”老K吐出一口烟，“说吧，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林默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自己失业了？说房东催租了？说自己身上只剩287块6了？
“我......”他刚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系统提示：
“友情提示：宿主可以尝试帮助老K解决经营问题，获取报酬。”
经营问题？
林默抬头，重新打量老K的烧烤摊。
以前他只是来吃饭，从没仔细看过。现在认真一看，发现问题还真不少——
菜单就一张A4纸，手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字都模糊了。顾客点餐要凑到跟前看，半天点不完。
没有编号，没有分类，羊肉牛肉混在一起，辣度也没有标注。
烤炉旁边堆着食材，生熟不分，看着就不太卫生。
最要命的是出餐流程——老K一个人烤，一个人收钱，一个人打包。忙起来的时候，本顾不上谁先谁后，老顾客还能催两句，新顾客等久了直接走人。
林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要是在公司，这种流程绝对要优化。
他是产品经理，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K哥，”林默突然开口，“你这摊子，想过怎么改进吗？”
老K愣了一下：“改进？咋改进？”
“比如菜单，”林默指着那张A4纸，“太乱了，顾客看着费劲。可以重新设计一下，分分类，写上价格，辣度标注清楚。最好再做个编号，点餐直接报编号，省事。”
老K挠挠光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乱。但我也没时间整啊，天天忙成这样。”
“我帮你整。”林默说，“还有，你这出餐流程也可以优化。现在你一个人所有活，效率太低。可以分一下工，一个人专门烤，一个人专门打包收钱，这样能快不少。”
老K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你小子行啊，说的一套一套的。”
林默笑了笑：“我就是这个的，产品经理，专门优化流程。”
“那敢情好！”老K一拍大腿，“你帮我弄，今晚我请你吃好的！”
“不用请，”林默说，“K哥你帮我不少了，我这也是举手之劳。”
他说的是真心话。老K对他不错，能帮一把是一把。
至于系统任务......再说吧。
林默说就。
他先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重新设计菜单。分类：羊肉类、牛肉类、猪肉类、鸡品类、蔬菜类、特色类。每类下面列清楚品名、价格、辣度选项。
老K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这整得清楚多了！我看着都明白。”
菜单设计好，林默又观察了一会儿客流，发现最大的问题是等餐时间不透明。顾客不知道要等多久，等着等着就烦了，烦了就走了。
他想了想，跟老K说：“K哥，咱们搞个号牌吧。给每个顾客发个号，按号出餐，这样大家知道前面还有多少人，心里有数。”
“号牌？哪来的号牌？”
林默扫了一眼旁边，看到老K放杂物的箱子里有一叠扑克牌。
他眼睛一亮：“就用扑克牌！每张牌代表一个号，出餐的时候叫牌，顾客凭牌取餐。”
老K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我咋就没想到呢！”
说就。林默把扑克牌按顺序排好，来一个顾客发一张，同时在本子上记下对应的菜品。老K烤好一批，林默就喊：“红桃5！你的好了！”
顾客拿着牌来取，一手交牌一手拿串，明明白白。
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那种乱糟糟的场面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序的等待。顾客知道前面还有几个人，心里不焦躁，反而愿意多等一会儿。
十点过后，又来了第二波客人。
林默继续帮忙，点单、送餐、收钱，忙得脚不沾地。但他心里是充实的——这种充实感，比坐在办公室画原型图强多了。
十一点半，客人渐渐少了。
老K把最后一波串烤完，长出一口气：“今天生意好！”
他开始数钱，林默帮忙收拾桌子。
数完之后，老K眼睛都直了：“，今天卖了三千二！平时最多两千五！”
林默也惊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流程优化，效果这么明显。
“小默，你真是我的福星！”老K走过来，一把搂住他肩膀，“今天多亏你了，不然哪有这生意！”
林默笑了笑：“K哥你手艺好，本来就该生意好。”
“少来，我知道是咋回事。”老K从钱里数出五张红票，塞到林默手里，“拿着，这是你的。”
林默愣住了：“K哥，这太多了，我就帮个忙......”
“多什么多？你今天的活值这个价。”老K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口袋，“再说了，你不是来找我有事吗？拿着钱，啥事都能办了。”
林默看着口袋里的五百块钱，眼眶突然有点热。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老K的态度——不问他要钱什么，不问他的难处，直接给钱。
“K哥，我......”
“行了行了，别煽情。”老K摆摆手，“明天还来帮忙不？我这生意要是天天这么好，我给你发工资。”
林默笑了：“来，明天还来。”
回去的路上，林默掏出手机。
倒计时还剩：1小时23分钟。
他长出一口气，点开系统界面。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绝境求生。”
“任务评价：优秀（超额完成，且通过智慧获得报酬）”
“奖励发放中......”
“获得：新手大礼包×1”
“获得：积分+200”
“系统经验+200”
“当前等级：LV1（200/1000）”
屏幕一闪，新手大礼包打开了：
体质+5（当前：67/100）
技能获得：商业洞察[初级]——能够发现商业场景中的优化机会
系统提示：该技能为被动技能，将持续发挥作用
林默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感觉像做梦一样。
体质从62涨到67，他确实感觉身体轻快了些，刚才忙了一晚上也不觉得累。
商业洞察技能......刚才帮老K优化流程，不就是这个技能在发挥作用吗？
他边走边研究系统，发现积分商城已经解锁了。点进去一看，五花八门：
100积分 = 100元人民币（每限兑1次）
200积分 = 技能书[初级]随机一本
500积分 = 体质增强剂[小]（永久+5体质）
1000积分 = 时间暂停卡[1秒]（一次性道具）
......
林默看得眼花缭乱，但最吸引他的是那个现金兑换。
100积分 = 100元。
他现在有200积分，可以换200元。
加上老K给的500，一共700。房租1500还差800，助学贷款1800更是差得远。
但至少，明天不用死了。
林默走到小区门口，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变成一行字：
“新手任务完成，系统正式激活。明将发布常任务，敬请期待。”
他笑了笑，收起手机，上楼。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突然觉得那道裂缝也没那么难看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