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像有人在弹琴，又像有人在敲鼓。
林凡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屋里黑着，只有冰箱上的小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像夜空中的星星。
苏清坐在垫子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在哭，声音很小，很压抑，像怕被谁听见似的。借着冰箱的小灯，能看见她的头发贴在脸上，有几缕被泪水打湿了，粘在嘴角。
王虎蹲在旁边，手足无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又一张纸巾，递到苏清面前，但苏清没接。纸巾在苏清脚边堆成了小山，像一片白色的雪地。
"苏清，"林凡关上门，把伞立在门边。伞上的水滴在地板上，很快晕开，"别哭了。"
苏清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的眼睛。她看着林凡，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口，眼泪又掉下来了，砸在手背上，凉凉的。
"林特工，你...你别走。"她的声音很轻，混着雨声，几乎听不见。
"我不走。"林凡走到垫子前，坐下来。垫子有点，但还不至于湿透。
"真的？"苏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期待。
"真的。"林凡说。
苏清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脸很凉，有点软，眼泪有一点咸，像海水的味道。
林凡伸手，也帮她擦了擦——他的手有点粗糙，有老茧，蹭在苏清脸上，但苏清没躲。
"对不起，"苏清说，"我不该怀疑你。"
"没事。"林凡说，"我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苏清重复了一遍，像没听清。
"对。"林凡说，"凡人事务所的合伙人。"
苏清笑了，笑得很轻，像春天的风。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往林凡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林凡的肩膀有点硬，有点凉，但很踏实。
"林哥，"王虎还在蹲着，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纸巾，"我...我也想靠林哥。"
"靠上来。"林凡说。
王虎笑了，笑得很傻。他站起来，走到林凡另一边，坐下，把头靠在林凡肩上。三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像三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猫，很暖，很亲，很像个家。
林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他很久没这么放松了，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很久没这么有家的感觉了。外面的雨还在下，但屋里很暖，很安静，像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急，像很多人在跑。
"林凡！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是赵家的声音，很响，很嚣张，混着雨声，传到屋里来。
林凡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外面的修真者气息很强，有十几个人，应该是赵家的追队。雨中飘着血腥味，很浓，很刺鼻，像刚过猪。
"赵家的人？"王虎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纸巾的白色絮状物。
"对。"林凡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巷子里站着十几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刀。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
最前面是个女人，穿着红色的雨衣，戴红色的面具，手里拿着双刀。刀很长，有弯钩，像蛇，在雨中闪着寒光。
【修为：筑基期三层巅峰】
【身份：赵家追队·队长·红叶】
"林凡，"红叶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闷闷的，像从井底发出的，"赵无极让我来你。"
"赵无极？"林凡站在门口，雨水打在身上，很快就湿透了。
"对。"红叶说，"赵无涯是你的吧？"
林凡没说话——他了赵无涯，没错。但赵无涯想他，他只是反而已。
"了赵无涯，赵无极很生气，"红叶说，"他说，要你偿命。"
"偿命？"林凡笑了，"那就看看，谁先死。"
红叶没再废话，握紧双刀，冲了过来——她的刀很快，像风，砍向林凡的脖子。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流，在刀尖上形成了一道水帘。
林凡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拳头打在红叶的肚子上。
"砰！"
红叶被打飞，撞在墙上。雨衣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红色衣服，但很快就又被雨水淋湿了。她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像受伤的猫。
【吸收怨气：2000】
林凡又补了几拳，把红叶打晕了。
剩下的赵家追队见状，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冲了过来。
苏清冲出事务所，手里拿着枪——那是龙组的标准配枪，黑色，很沉。她开枪打在最前面的赵家成员口，那人身子一震，倒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砰！砰！砰！"
苏清又开几枪，又打死两个赵家成员。她的枪法很好，每一枪都打在要害，像练习过很多次一样。
王虎也冲出来了——他手里拿着铁棍，冲向一个赵家成员，铁棍砸在对方头上，发出"砰"的一声。雨衣被打碎了，里面的成员倒在水洼里，半天没动。
"我...我也能打！"王虎喊道，很兴奋。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流，混着汗水和兴奋。
那个赵家成员被打蒙了，捂着头，看着王虎——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弱的男人，居然这么狠，这么快。
王虎又砸了几棍，把那人打晕了。
林凡握紧拳头——龙气玉佩的红宝石龙眼在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雨中都能看见一道淡淡的光，从林凡口透出来。
他能感觉到，龙族形态马上就要觉醒了。他的皮肤上出现了龙鳞，金色的，很薄，但很硬，像盔甲一样贴在皮肤上，挡住了雨水的冰冷。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立的龙瞳，金色的，瞳孔很细，像针。他的手变成了龙爪，指甲变长了，很锋利，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王虎突然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啊..."
他的身体在发抖，很剧烈，像发羊癫疯一样。
"王虎！"苏清喊道。
她蹲在王虎旁边，抱着他的头——王虎的额头很烫，像发烧了一样。他的皮肤在发红，像被火烧过一样，还冒着热气，在雨中形成了淡淡的白雾。他的眼睛也在发红，像血一样，很吓人。
"王虎怎么了？"林凡问。
"我不知道，"苏清说，手在发抖，"他...他好像在觉醒。"
"觉醒？"林凡愣住了。
"对。"苏清说，"龙族血脉觉醒，王虎是龙族的后裔。"
林凡愣住了——他没想到，王虎居然是龙族的后裔。他一直以为，王虎只是个普通人，只是能看见通缉值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是龙族？
就在这时，王虎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皮肤变成了红色，像被血染过一样。眼睛变成了血瞳，竖立的，血红色的，像血，很吓人。他的手变成了龙爪，锋利，能撕碎一切。他的身上还有龙鳞，金色的，很硬，能抵挡一切攻击。
【修为：炼气期七层→筑基期三层】
【龙族血脉觉醒·初级】
王虎看向赵家的追队——他的眼神很吓人，像野兽，像龙。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龙吼——
"吼——"
声音很大，震得窗户都碎了，连雨都被震散了。赵家的追队都被震蒙了，捂着耳朵，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有两个甚至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吸收怨气：50000】
【修为稳固：筑基期三级】
林凡看着王虎，眼睛亮了——他没想到，王虎这么强，这么帅，这么...像他。
"王虎，"林凡说，"你...你真厉害。"
"林哥，"王虎的声音有点沙哑，像刚喝过酒，"我...我感觉，我有力量了。"
"对。"林凡说，"你觉醒了。"
王虎笑了——很傻，但很真诚："那...那我能保护林哥了？"
"能。"林凡说。
苏清站在旁边，看着王虎，眼睛亮了——她没想到，王虎居然觉醒了龙族血脉，这么强，这么帅，这么...值得守护。
雨还在下，比刚才小了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苏清从口袋里掏出来——是暗盟的消息，发给林凡的。
林凡接过手机，点开消息——
"林凡，四大家族在争夺鬼市控制权，赵家占了上风，如果你想阻止他们，就来鬼市，我在那等你。——暗盟新任盟主·赤阳"
"鬼市？"苏清问。
"对。"林凡说，"暗盟的赤阳，想让我去鬼市。"
"鬼市在哪？"
"不知道。"林凡说，"但暗盟有地址。"
他打开消息，里面有个地址——鬼市在滨海市的老城区，一个废弃的工厂，外面看着很破，里面别有洞天。
"走吧。"林凡说。
"现在？"王虎问，他的皮肤还是红色的，还没完全恢复。
"对。"林凡说，"现在。"
他站起身，往外走——王虎和苏清跟在后面。雨还在下，但三个人挤在一辆电动车上，伞举在苏清头上，林凡骑在最前面，王虎站在后面，三个人看起来很拥挤，但很暖，很亲，很像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