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晨三点，林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眼睛发酸。

热搜第一条就是他。

林凡滚出娱乐圈

神秘人掌掴江天豪

江天豪慈善晚宴被打

点进去，评论区骂得有多难听，林凡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他打了国民男神一巴掌。

"这个林凡是疯了吗？江天豪做慈善他都要打？"

"估计是江天豪的变态粉丝，想引起注意吧。"

"太可恶了！江天豪那么好的人，居然被这种垃圾打！"

"这种人就应该坐牢！"

"强烈要求严惩林凡！"

林凡划了两下，关掉手机，把屏幕朝下扣在枕头上。

房间很安静，只有隔壁邻居的电视声传过来，隐约能听见新闻播报的声音。

楼下的野猫叫了两声，然后跑远了。

林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动——那是吸收了江天豪的怨气后，转化成的修为。

炼气期一层。

听起来很玄乎，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听力、反应力都提升了，甚至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点点微光。

那是灵气。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入睡。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凡翻身拿起手机，是一条匿名短信。

"我知道你是谁。明天中午，老地方见。——一个受害者母亲"

林凡愣了一下，迅速回复："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是我？"

对方没有回复，只是发了一个定位。

滨海市某公园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长椅。

林凡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很久，然后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过十分。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发呆。

老地方？

他从来没去过什么公园长椅，这"老地方"是从哪来的？

而且，一个受害者母亲？

她怎么知道是自己打的江天豪？

林凡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真的受害者。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江天豪真的伤害过孩子。

林凡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那些孩子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小芳颤抖的身影，江天豪虚伪的笑容，12050的通缉值......

"这个世界，太需要真相了。"

林凡喃喃自语，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第二天上午，林凡穿着昨天那身衣服——T恤、牛仔裤、运动鞋，来到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晨练，打太极、练剑、跳广场舞。几个孩子在玩滑滑梯，笑声传来。

空气里有草木的味道，阳光很暖，但林凡的心情很沉重。

他按照定位走到公园角落，那里有一张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中年女人，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憔悴。

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甜美。

林凡走过去，站在长椅旁边。

"张梅？"

女人抬起头，摘下墨镜。

林凡愣住了。

她的眼睛很红，眼袋很重，脸色苍白，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眼角有细纹，但才三十多岁，应该不至于这么显老。

"你是林凡？"

"是。"

张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腔里。

"我是张梅，我女儿叫小雨，今年11岁。"

她把照片递给林凡，林凡接过来，看着照片上的女孩。

"小雨三年前参加了江天豪的慈善夏令营，回来后就不正常了，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张梅的声音在抖，但她说得很清楚。

"我们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她受到了严重的性侵。"

林凡的手指捏紧了照片的边缘。

"但小雨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说江老师带她去了一个房间，然后就......然后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张梅哽咽了，她低下头，用风衣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们报警，但警察说没有证据，不能立案。我们找江天豪，但他的人直接把我们赶了出来，还威胁我们，如果敢乱说话，就让我们在城里待不下去。"

林凡沉默。

"三年来，我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张梅抬头，眼泪已经流满脸颊，"我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看着她不敢出门，看着她半夜惊醒尖叫......我恨江天豪，恨他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张梅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昨天晚宴后，我看到新闻，看到你打江天豪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张梅看着林凡，眼睛里有光。

"你不是疯子，你是来帮我们的。"

林凡摇头："我不是来帮你们的，我是来惩治恶人的。"

"这有什么区别？"张梅问。

林凡想了想："区别在于，我帮你们，是因为我看到了不公。但惩治恶人，是因为他们该死。"

张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释然的笑。

"谢谢你。"

她抓住林凡的手，手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谢谢你没有退缩，谢谢你站了出来。"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小雨现在在哪？"林凡问。

"在家。"张梅说，"她不敢出门，每天都在画画。"

"画什么？"

张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画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颗糖，然后......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流了出来。

林凡能想象出小雨画的是什么。

那应该是江天豪给她糖吃，然后带她去房间，对她做那些可怕的事情。

"你能带我去见小雨吗？"林凡问。

张梅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伤害小雨。"张梅说，"她已经很脆弱了，受不得一点。"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我不会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张梅又笑了，这次是放心的笑。

两人走出公园，张梅的车停在路边，是一辆十几年的旧车，有点生锈，但保养得还好。

"上车。"张梅说。

林凡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但还有点发霉的味道，可能是年岁太久。

张梅发动车子，慢慢开出去。

路上，张梅说："其实，不止小雨一个。我知道至少还有五个女孩，她们都参加了江天豪的慈善夏令营，回来后都出现了类似的问题。"

林凡记下了这些信息，拿出手机打了个备忘录。

"为什么她们不敢站出来？"林凡问。

"怕。"张梅说，"怕江天豪报复，怕被网暴，怕没人相信。毕竟江天豪是国民男神，我们是什么？普通百姓。谁会相信我们的话？"

林凡看着车窗外，阳光洒在街道上，行人们匆匆忙忙，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下面，藏着多少黑暗。

"但昨天，"张梅说，"我看到你打了江天豪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希望。"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林凡一眼。

"也许还有人在乎正义，还有人在乎真相。"

林凡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正义从来不会迟到，它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张梅笑了，这次是很自然的笑。

车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外面有点破旧，墙皮脱落，但还能住人。

两人上楼，来到1203室。

张梅敲门，敲了三下，很轻，像是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小雨？妈妈回来了。"

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张梅，又看了看林凡。

她只有十一岁，但看起来像是只有九岁，瘦得让人心疼。她的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眼神中透着一丝恐惧。

"妈妈，这是谁？"小雨问，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这是叔叔，"张梅说，"他是来帮我们的。"

小雨抬头看着林凡，林凡注意到她的瞳孔颜色很浅，像是被吓过很多次。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随时都会崩溃。

"叔叔......"小雨说，"你能帮我把那个男人抓起来吗？"

林凡蹲下身，平视小雨："哪个男人？"

小雨颤抖着说："穿白色西装的叔叔......他给我糖吃，然后......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林凡懂了。

"会的，"林凡说，"那个叔叔会被抓起来的。"

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暗淡下去："警察叔叔说，没有证据。"

林凡笑了："我们不需要证据，我们需要的是正义。"

小雨愣住了，她似乎不懂林凡的话。

林凡站起来，对张梅说："你有没有其他受害者的联系方式？"

张梅点头："有，但我们都不敢站出来。"

"如果我说，今天之后，江天豪的事情会闹大，你们敢不敢作证？"

张梅犹豫："但......如果最后没有证据呢？"

"证据会有的，"林凡说，"但我们需要更多人站出来。"

张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试试。"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姐吗？我是张梅。我找到一个人，他说能帮我们......"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楼下，几个年轻人正在踢球，笑声传来。阳光明媚，但林凡的心里却很沉重。

这个世界，表面光鲜亮丽，但暗地里，还有多少像江天豪这样的恶魔？

"叮——"

林凡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事件关键节点】

【节点类型:舆论反转】

【触发条件:至少3名受害者站出来作证】

【当前进度:1/3】

【奖励:怨气吸收率提升至80%】

林凡愣了一下。

系统能检测到舆论反转的节点？

而且，只要有3名受害者站出来作证，怨气吸收率就能提升到80%？

这意味着，林凡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受害者。

"看来，系统不是单纯让我，"林凡喃喃自语，"它是在推动真相浮出水面。"

张梅挂断电话，对林凡说："李姐答应考虑一下，但她很犹豫。"

林凡点头："能理解。毕竟，站出来意味着要面对很多压力。"

"但我觉得，"张梅说，"她应该会答应的。因为她女儿的情况和小雨差不多。"

林凡笑了："那就好。"

就在这时，小雨突然跑过来，抓住林凡的手。

"叔叔，你真的能帮我吗？"

林凡蹲下身，看着小雨的眼睛："能。"

"那......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小雨说。

"什么事？"

"如果他被抓起来了，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林凡愣了一下："见他？"

"是，"小雨说，"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那么相信他......"

林凡握紧拳头，他能感觉到，小雨的内心依然有疑问，有痛苦，有不甘。

"好，"林凡说，"如果他真的被抓起来了，我让你见他。"

小雨笑了，那是林凡第一次看到她笑。

虽然笑容很浅，但那是希望的光。

林凡站起身，对张梅说："你等李姐的消息，如果她答应，就告诉我。"

张梅点头："好。"

林凡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小雨突然说："叔叔，谢谢。"

林凡回头，看到小雨站在门口，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不用谢，"林凡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转身离开，心中想着刚才系统说的节点。

舆论反转，需要至少3名受害者站出来作证。

目前只有1名，还需要2名。

林凡拿出手机，翻看关于江天豪的新闻。

评论区里，骂他的声音依然很多，但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林凡要打江天豪？如果是粉丝，应该是要签名吧？算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林凡最后说了一句话，'证据在江天豪的心里，在他伤害过的每一个孩子心里'。这句话......"

"难道江天豪真的有问题？"

"不可能！天豪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但......如果没有问题，林凡为什么要冒险打他？"

舆论开始出现分歧，这是个好兆头。

林凡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鬼影之前说，江天豪只是四大家族的一颗棋子。那江天豪倒了之后，四大家族会怎么做？

"叮——"

手机响了，是鬼影打来的。

"看到新闻了吗？"鬼影问。

"看到了。"

"舆论已经开始分裂了，"鬼影说，"你做得很对，没有慌乱，也没有退缩。"

"这都要感谢你给我的那把枪，"林凡说，"否则我也混不进去。"

"那把枪是假的，"鬼影笑，"如果你真的开枪，那就麻烦了。"

林凡愣了一下："假的？"

"是的，"鬼影说，"系统给你的任务，是打江天豪一巴掌，不是他。如果你真开枪，就算有宗师级格斗术，你也不可能逃得掉。"

林凡苦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鬼影说，"有些事情，必须自己经历，才能明白。"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要等待，"鬼影说，"等待更多受害者站出来。等舆论反转，等真相浮出水面。"

"然后呢？"

"然后，"鬼影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林凡握紧拳头，他知道，鬼影说的是对的。

江天豪倒了，但四大家族还在。

林凡重生后的第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