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夜之后，叶无双和凌霜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每天下午去后山，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有时候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云海翻涌，也觉得心安。

凌霜还是会带野果，叶无双还是会带糕点。两人分着吃，偶尔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叶无双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每次见到她，心里就踏实。

——

这天下午，叶无双照例来到后山。

凌霜不在青石上。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起身朝山洞走去。

拨开洞口的藤蔓，他看见凌霜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

“凌霜？”

凌霜抬起头。

叶无双心里一紧。

她脸上有几道红印，嘴角破了，眼睛肿得像桃子。

叶无双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谁的？”

凌霜小声说：

“周管事的女儿，带着几个人，把我堵在半路上。”

叶无双握紧拳头。

“我找他们去！”

凌霜拉住他。

“别去……你打不过他们的。周管事的女儿已经凝气境了。”

叶无双愣住了。

凝气境？

他炼体四重，差了一个大境界。

凌霜看着他，轻声说：

“无双，我没事。习惯了。”

叶无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习惯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辱骂都让他难受。

内心无比渴望变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自己要保护的人

——

他坐下来，靠在凌霜身边。

两人沉默了很久。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风声。

叶无双忽然说：

“凌霜，我要变强。”

凌霜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

叶无双说：

“因为我不想再看着你被人欺负，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凌霜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小声说：

“可是……那是我的事。”

叶无双摇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霜眼眶又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

——

那天下午，叶无双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回家。

他陪着凌霜，听她说分支的事。

说那些孩子怎么嘲笑她，说大人怎么无视她，说她一个人在山洞里看月亮的时候，有多想有个家。

叶无双听着，心里堵得慌。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是说：

“以后，我来陪你。”

凌霜抬起头，看着他。

“每天都来？”

叶无双点头。

“是的，每天都来。”

凌霜笑了。

那笑容，带着泪，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

太阳落山了。

叶无双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凌霜也跟着站起来。

“明天还来吗？”

叶无双点头。

“来。”

凌霜看着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叶无双低头一看，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

凌霜说：

“这是我从禁地里捡的，品相最好的那块。给你。”

叶无双愣住了。

“有给我？上次你都给过我了，你自己不用吗？”

凌霜摇头。

“我还有。你比我更需要。你变强了，才能保护我。”

叶无双握紧灵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凌霜，我发誓。”

凌霜看着他。

“发誓什么？”

叶无双认真地说：

“我会变强。强到没人能欺负你。”

凌霜笑了。

“好。我等你。”

——

下山的路上，叶无双走得很慢。

他把灵石握在手心，感受着里面温润的灵气。

这是凌霜再次送给他的灵石，还是品相最好的那块。

她要他变强。

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

回到家时，云曦正在院子里等他。

“怎么这么晚？”

叶无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云曦看着他。

“什么事？”

叶无双说：

“我想加快修炼。有没有办法？”

云曦沉默片刻，然后说：

“修炼这事，急不得。基不牢，走不远。”

叶无双低下头。

“可是……凌霜被人欺负，我保护不了她。”

云曦叹了口气。

“凌霜，受欺负了？”

叶无双点头，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云曦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给。”

叶无双打开，里面是几块灵石和一些丹药。

“娘，这是……”

云曦说：

“这些是我这些年攒的，本来想等你大一点再用。既然你现在这么想变强，就提前拿去用。”

叶无双眼眶一热。

“娘……”

云曦摸摸他的头。

“傻孩子，娘支持你。但你要记住，修炼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叶无双点头。

“我记住了。”

——

晚上，叶无双躺在床上，想着凌霜送他的那块灵石，想着娘给他的那些资源。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变强过。

以前修炼，是为了让娘高兴。

现在修炼，是为了保护她。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像凌霜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有想要保护的人，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