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县令有请
县里来人了。
找我？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让村民挖地窖？这犯法吗？
因为我用墙砸死了三个黄巾贼？那是正当防卫啊！
还是因为——我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这年代又没DNA检测。
刘福见我发呆，扯了我一把：“大侄子，愣着啥？赶紧跟我走！”
我回过神来，把木棍递给阿呆：“你守着门，有事就敲锣。”
阿呆紧张地点点头。
我跟着刘福往村口走，一路上脑子里还在转。
走到村口，看见那里站着一队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骑着马，后面跟着几个衙役，还有一顶小轿。
那中年人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问刘福：“这就是刘珩？”
“回县尊，正是。”刘福点头哈腰。
县尊？县令？
我赶紧行礼：“草民刘珩，见过县尊大人。”
县令摆摆手：“不必多礼。本官王谦，下博县令。今冒昧来访，是有事想请教刘公子。”
请教？
堂堂县令，请教我一个草民？
我警惕起来。
“大人请说。”
王谦看了看周围，又看看我，忽然问：“听说前几黄巾贼来犯，刘公子让全村人挖地窖躲避，结果无人伤亡？”
我心里一紧。
果然是为了这事。
“大人明鉴。”我小心地说，“确实死了三个，不是无人伤亡……”
“本官知道。”王谦打断我，“但那三个是没来得及躲进地窖的。躲进去的，全都活了下来。对不对？”
我点点头。
王谦盯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光芒。
“刘公子，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
“……是。”
“你怎么想到的？”
我想了想，说：“怕死。”
王谦愣了一下。
我解释道：“草民胆子小，总想着万一有贼来了怎么办。想来想去，觉得躲地下最安全。就挖了地窖。”
王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怕死？好一个怕死。”他点点头，“刘公子，本官这次来，是想请你去县城一趟。”
去县城？
我心里警铃大作。
“大人，草民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去县城怕给大人丢脸……”
“不必自谦。”王谦说，“县城城墙年久失修，本官一直想修缮，却找不到懂行的人。听说刘公子能让全村人在短短几天内挖出几十个地窖，想必对土木一道颇有心得。本官想请刘公子去看看城墙，给些建议。”
原来如此。
不是抓我，是想让我修城墙。
我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
万一是个陷阱呢？万一他把我骗去县城，然后关起来呢？
王谦似乎看出我的犹豫，又说：“刘公子放心，本官绝无恶意。你若是愿意，本官可以给你开一份工钱，另外拨几个人手供你调遣。修完城墙，你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回来就回来。”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些衙役，心里飞快地盘算。
去，有风险。
不去，也有风险。万一他恼羞成怒，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大人，草民能带两个人去吗？”
王谦一愣：“哪两个人？”
“我的老仆，还有我的徒弟。”
王谦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还有，草民需要带些工具和粮。”
“……可以。”
“还有，草民想先回家交代一下。”
王谦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本官在这儿等你。”
我转身就跑。
跑回院子，刘安和阿呆正紧张地等着。
“少爷，怎么样？”
“收拾东西。”我说，“跟我去县城。”
刘安愣了：“县城？去啥？”
“修城墙。”我一边说一边往包袱里塞东西，“县令请的。”
刘安更愣了：“县令请少爷修城墙？”
“对。”我塞完最后一件东西，背起包袱，“走吧。”
阿呆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我也去？”
“对。”我看着他，“去了县城，要听话，不能乱跑。”
他使劲点头。
我们三个回到村口，王谦还等在那儿。看见我们大包小包的样子，他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刘公子，请。”
我上了那顶小轿，刘安和阿呆跟在后面，一行人往县城方向走去。
轿子里晃晃悠悠的，我掀开帘子往外看。
三十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一路上，我脑子里还在转。
县令为什么找我？真的是修城墙吗？
万一他另有所图呢？
万一他是黄巾贼假扮的呢？
不对，黄巾贼不会穿官服。
万一是别的势力冒充的呢？
也不对，谁会费这么大劲骗我一个无名小卒。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到了再说。
安全第一，随机应变。
两个时辰后，远远看见了县城的轮廓。
城墙不高，目测三四米，墙面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塌了一块。城门是木制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开关的时候肯定嘎吱响。护城河早就了，成了一条臭水沟。
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这城墙，确实该修了。
进城之后，王谦把我们带到县衙旁边的一排房子前。
“刘公子，这是给你们安排的住处。简陋了点，但还净。”
我进去看了看——一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净。
“多谢大人。”
王谦说：“你先歇着，明天本官带你去城墙看看。”
他走后，我开始检查这房子。
先看房梁——结实。
再看墙壁——没有裂缝。
再看门窗——关得严实。
再看床底下——空的。
最后，我从包袱里拿出那把匕首，放在枕头底下。
刘安看着我的动作，忍不住问：“少爷，您这是啥？”
“安全第一。”我说，“这地方咱们不熟，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阿呆认真地点点头，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刘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我们三个挤在一间房里睡觉。
我睡中间，刘安睡左边，阿呆睡右边。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还有更夫的梆子声。
我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还在想。
明天看城墙，会是什么情况？
万一城墙下面埋了炸药呢？
万一他们让我爬上去，然后推下来呢？
万一——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再说。
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