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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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是88vip年会员。

618我登他账号，想领券给女儿买双运动鞋。

无意发现他订单里多了把轮椅，单价一万六。

查看银行卡余额后我确认。

我给女儿买助听器的钱又被他花了......

已经是第三十八次。

他用我血汗钱给瘫痪的继妹买东西了。

我歇斯底里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明知道为了攒钱，我每天打三份工，只睡五个小时！”

我情绪崩溃，像个疯子。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砸了手边能砸的一切。

他不躲，不辩，也不看我。

只是揉了揉嘴角，声音如死水：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消气了吧？”

“轮椅到了，我得赶紧给眠眠装上，说好明天带她去逛街买新裙子的。”

看着满地狼藉和他脸上的漠然。

我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离婚吧，陆哲声。”

......

提到离婚两个字，他愣了一下。

掏出烟盒，发现烟已经没了。

只能强迫症似地抠着手指。

依旧是那副萎靡模样。

“我知道你不容易，可眠眠双腿瘫痪，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她比你更难。”

“有了电动轮椅，她以后行动就更方便了。”

“桃子的助听器不急，打手语不是也能沟通吗？”

“我再多打两份工，把钱补上，行吗？”

“不行，不行不行！”

“你把桃子买助听器的钱还给我！”

我像个疯婆子一样。

对着他又打又骂。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七年前，在我们婚礼当天。

陆哲声没血缘关系的继妹姜眠以死相。

“如果你和她结婚，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她爱陆哲声爱到疯魔扭曲。

为了和他在一起，连命都不要。

陆哲声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

不敢真的以命相赌。

谁能想到，我们刚交换戒指。

那头就传来姜眠跳楼的消息。

她从八楼一跃而下。

下肢粉碎性骨折。

脊椎受到严重的损伤。

一辈子都没法走路了。

从此以后，噩梦就开始了。

姜眠瘫痪，把陆哲声拉扯大的继母受不了，精神失常。

我们两个人承担起了照顾这对母女的责任。

每个月光治疗费就要六千块。

还有他继母的生活费，养老院的费用......

姜眠就像一条水蛭。

紧紧附在我和陆哲声身上。

一点一点吸我们所有的血。

三年前我好不容易攒够房子首付。

整整三十万。

被陆哲声一夜之间取了个净。

全部给了那个自称能治好姜眠的老中医。

最后被骗得血本无归。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我原谅。

我原谅了。

桃子到该上幼儿园的年纪。

我想送她去好些的学校。

陆哲声却支支吾吾和我说，公立幼儿园也是一样的。

原来，他把我辛苦攒的学费。

给姜眠买了台最高配置的电脑。

这种事情发生过太多次。

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五十平米的廉租房里。

他却花五千块给姜眠租市中心的大平层。

他给姜眠请最贵的保姆。

买漂亮衣服、买首饰。

花大几百买一只巴掌大小的jelly cat玩偶。

几千块为她抽星星人盲盒。

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因为这些事和他吵了无数次架。

他一次一次发誓。

说不会再这样了。

可结果呢？

他学聪明了。

每次花完钱，都会默默删除账单和淘宝订单。

被发现了立马道歉。

打骂都不还手。

却从来没改过。

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没有用。

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用。

我彻底失望。

卸下所有的力气。

坐在沙发上，像个刚发完疯的精神病。

无声地流泪。

“你知不知道桃子听不见其他小朋友说话，像个小傻子似的，有多可怜？”

“那些小孩都在背后叫她臭聋子，说她是残废。”

“我们两个已经活得这么狼狈，我不想让桃子也和我们一样，被人看不起。”

“你说得都对，是我错了。”

陆哲声还在道歉。

可他连头都没抬。

始终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电动轮椅的说明书。

他看得认认真真。

心早就飘远了。

我嗤笑一声。

光着脚，踩着一地碎玻璃渣进了房间。

脚掌被割得血肉模糊。

却感觉不到疼了。

两分钟之后。

客厅传来关门的声音。

陆哲声走了。

一小时后，姜眠更新朋友圈。

照片里是刚组装好的电动轮椅。

她坐在轮椅上，笑得明媚灿烂。

文案写着：

【我问哥哥，不依赖他算长大吗？】

【哥哥反问我，为什么不依赖哥哥？是哥哥做得不够好吗？】

【哥哥是个笨蛋。】

关掉朋友圈，我笑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