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
抱着她破破烂烂的兔子玩偶。
钻进了我的怀里。
对我打着手语：
“妈妈，你又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扯出个笑，摇了摇头。
她绞着手指。
犹豫了好半天才问我：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买助听器啊？”
“我听不见，小朋友都不跟我玩。”
一阵鼻酸。
我竭力忍住眼泪。
“明天，明天妈妈就带你去买。”
桃子笑了，搂着我的脖子。
“妈妈真好。”
直到凌晨陆哲声才回家。
看着客厅的满地狼藉。
他皱了皱眉。
一句话没说。
低头默默收拾了起来。
碎玻璃把他的手扎破。
流了满手的血。
他依旧一声不吭。
做完这一切，他小心翼翼坐到我身边。
掏出个兔子玩偶。
五元店里最劣质的那种。
臭味熏得我想吐。
“我看桃子的玩具都破了，就买了个新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出息......”
我挣开他的手。
看着他垂下的头。
明明才三十岁，却生了白发。
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我们结婚时买的。
袖口都被磨烂。
也舍不得买新的。
为了赚钱，他白天在公司上班。
晚上做代驾。
没比我轻松多少。
可造成今天局面的人，究竟是谁呢？
我摸了摸他泛黄的衬衫领口。
心里苦得不能再苦。
“陆哲声，你带着两个拖油瓶，只会把我和女儿的人生也拖垮。”
“桃子那么小，我不想让她活得那么辛苦。”
他吸了吸鼻子。
“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非要一直拖着她们吗？”
他身子一僵。
眼圈红得吓人。
“我不可能不管她们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的冷静。
“好，那就离婚吧，我会准备好离婚协议，你签字就行。”
我甩开陆哲声伸来的手。
转身进了桃子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