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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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里部的脸色彻底变了。

伪造证件，这已经不是开玩笑的范畴了。

谁家拆迁会提前备好假户口本、假身份证？

真要查实，这可不是扣补偿款的问题——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老周果断报了警，要求派出所对村后砖窑进行彻底清查。

我妈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她看起来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女儿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啊。

我走到镇里部面前，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领导，我们确实没有雇演员，但事情闹成这样，我们接受调查。只是有一个请求......”

“不管怎么说，请让我们先去拆迁办。等到了那里，会有各种档案资料能证明我们的身份——这样一旦查清是误会，大家还能压着签字截止的时间到场。”

眼见着惊动了派出所，终于有部分亲戚慌神了，纷纷跟着点头：

“对对，先去拆迁办再说。”

“是啊是啊，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理智的分析，还是亲戚们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让人生疑，老周表情复杂地向上面请示，最后点了点头：

“先前往拆迁办！”

一行人走出村口，没有了欢声笑语，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抢着作证的人都不说话了。

只有林娇娇例外。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耳朵里塞着耳机，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什么。

李伟快走两步追上她，摘掉了她的一只耳机：“娇娇，是不是闹得有点过了？”

“李伟哥，你是在怪我吗？”

李伟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是，我是怕影响了你的签字......”

“你别担心。到了拆迁办门口，我就跟领导说，这只是我开的一个小玩笑。”

说完转过身冲后面喊了一嗓子：“不要那么紧张，娇娇给大家唱歌听......”

没人接腔。

她唱了两句，就跑回李伟身边了。

快到拆迁办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两个民警正从另一条岔路上赶过来。

这阵仗显然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几个堂弟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林娇娇倒是不慌不忙，理了理衣角，笑眯眯地迎上去：

“警察叔叔别紧张啊，没人作弊，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快让我们进去签字吧——”

“站住。”一个民警伸手拦住她，“所有人原地等候，不准走动，不准说话。手机全部交出来，接受检查。”

“我都说了是开玩笑——”

“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去派出所谈。”

林娇娇脸色刷地白了。闭嘴了。

拆迁办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等消息的村民。他们被警戒线拦在外面，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亲戚们的手机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全是家里人打来问情况的。

民警挨个走过去：“手机，放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部手机在地上排成一排。

最后一部手机被收走的时候，镇上的大钟响了。

签字截止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