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全部起立，一个一个接受问话！”
老周和镇里来的人脸色铁青。
我妈红着眼拼命解释：“这真的是误会！”
她猛地转身，声音尖锐：“林娇娇！还有你们！到底都在胡闹什么！”
林娇娇缩了缩脖子，像是被吓到了，紧紧咬着下嘴唇：
“二婶，您为了多拿人头费做这种事，对其他拆迁户不公平......”
“就算我们雇演员是为了多分钱，也看不惯您这种行为！”
她话说得义正言辞，可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
镇里来的部审视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来回打量：
“你们所有人都承认是雇来的演员吗？”
没有人说话。
亲戚们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李伟站了出来。
他走到林娇娇身边，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对着部点了点头：
“我可以作证，这次雇演员确实是林想和我二婶组织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将通话记录展示出来：
“你们看，她刚才还在车上和二婶通过话，所以证件才能这么快送来。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应急预案。”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剩下的人就容易多了。
“没错，我们都是雇来的。”
“老林家的人口从来都是这么算的。”
“快签字吧，谁签不是签？”
我妈看着这些平里相处融洽的亲戚，脸色青白交替，口起伏得厉害。
村委院子的大门开着，早就吸引来了不少村里人。
他们冲着里面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八卦的兴奋：
“雇演员？拆迁都敢作弊？”
“啧啧，为了那点人头费，脸都不要了。”
唾沫星子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我妈一辈子没被人这样辱骂过，她蹲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嘴里不住地徒劳解释：
“我真没有......他们真的是我家里人......”
眼看着我妈几乎气晕过去，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指着部手中的截图：
“聊天记录是可以伪造的。只要查一下这个有没有p图的痕迹，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而且，”我顿了顿，静静地开口，“如果我们真是雇来的演员，应该想尽办法隐藏身份，会这么大喇喇地直接在群里说这种事情吗？”
镇里部凑近了检查，果然发现图上有些背景颜色不一致。
眼见老周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娇娇突然大声喊：
“这是她故意露出来的破绽！她早就为自己可能被发现准备了各种借口。”
她像是突然下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替你瞒着了。”
“我有证据。村后面那个废弃的砖窑里，他们已经提前藏好了假的证件，专门给演员们用的。你们现在去查，肯定能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