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叮！检测到有组织的团伙敲诈勒索。】
【惩恶扬善任务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宗师级诈骗与敲诈话术！】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刚落，林川大脑里猛地涌入海量的信息。
从街头仙人跳、火车站丢包诈骗，到高端的跨国金融猪盘。
甚至连那些老一辈江湖人“蜂、麻、燕、雀”四大骗门的切口和套路，全都在他脑子里扎了。
林川咬碎嘴里最后一块老冰棍，把木棍“嗖”地一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木棍在铁皮上砸出一声脆响。
他拍了拍手，拨开围观的人群，朝着那辆被停的大巴车走去。
“下车！你特么眼瞎了是不是！把我大爷撞成这样，今天没五万块钱，老子卸了你方向盘！”
领头的平头大汉光着膀子，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随着他踹车门的动作，砸在玻璃上哐当直响。
旁边四个小弟把车头围得严严实实，一个个凶神恶煞。
大巴车司机是个中年胖子，这会儿吓得脸色发白，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兄弟，我真没撞到他啊！我车速才二十码，是他自己扑上来的！”
“放你娘的屁！地上的血是你大爷自己尿出来的吗？”平头大汉指着车轮底下。
那个躺在车轮前不到十公分的老头，叫唤得更起劲了。
“我的腿断了！哎哟，我不活了！欺负老头子啊！”
老头一边嚎，一边还用手去抹地上那摊红色的液体，往自己脸上乱糊。
围观的老百姓指指点点，但看着这几个花臂大汉，谁也不敢上前说句公道话。
林川踩着一双制式皮鞋，慢悠悠地走到平头大汉身后。
他没拔警棍，也没拿手铐。
他只是抬起手，在平头大汉满是汗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谁特么碰我！”
平头大汉猛地回头，满脸横肉拧成一团。
看到林川那一身蓝色的短袖警服，大汉愣了半秒，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哟，警官，来得正好！”
平头大汉指着地上的老头，唾沫星子乱飞，“你看看这司机的好事！我们正当索赔，你们警察管天管地，还能管老百姓要医药费？”
“就是！警察也不能包庇撞人司机！”旁边的小弟跟着起哄。
林川没理他们。
他双手在警裤口袋里，走到车轮底下那个老头面前。
他蹲下身，凑近地上的那一滩“血迹”。
林川吸了吸鼻子。
“番茄酱，还是农贸市场批发的那种劣质货。里面兑了水，连色素都没搅匀。”
林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这玩意儿招苍蝇。你要是再躺五分钟，这地上的绿头苍蝇能把你抬走。”
老头的嚎声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有些心虚地看向旁边的平头大汉。
平头大汉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口的青龙纹身抖了两下。
“你特么少放屁！血就是血！警官，你要是敢偏袒他，我明天就去局里投诉你！”
林川笑了。
【宗师级诈骗与敲诈话术】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维。
他收起了警察那种秉公执法的刻板做派，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只有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骗子、老流氓才有的眼神。
三分狡诈，七分鄙夷，还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川转过身，直视着平头大汉的眼睛。
“投诉我？行啊。但在那之前，咱们先盘盘你这活儿得有多烂。”
林川伸出一手指，指着地上的老头。
“第一，角度不对。碰瓷大巴车，你往正前方跳？大巴车底盘高，司机存在视觉盲区，要是他刚才没踩死刹车，这老头现在就真成肉泥了。”
“外行人这活，都是从侧面往后轮上蹭，听个响就倒。懂吗？”
平头大汉愣住了，张着嘴，忘了反驳。
大巴车司机也忘了哭，呆呆地看着这个年轻的警察。
林川没停，伸出第二手指。
“第二，演技太浮夸。车速二十码，他原地起跳半米高，还在空中转体半周。你当这是奥运会跳水比赛呢？”
“正常的撞击，人体是顺着惯性被抛出去，他倒好，直挺挺地砸在保险杠上，物理学常识都被他吃肚子里了。”
林川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第三，也是最蠢的一点。”
他指了指地上的番茄酱。
“做旧做假，舍不得下本钱？搞点黄鳝血，混上两片阿司匹林防止凝固，抹在头上那叫一个真。你弄点番茄酱，我站三米外都闻见甜酸味了，糊弄鬼呢？”
一连串专业的切口和技术分析砸下来。
平头大汉彻底听懵了。
他脑子宕机了足足五秒钟。
这……这是警察该说的话吗？
这特么是碰瓷界的祖师爷在现场教学啊！
平头大汉看着林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气。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本不是什么小片警，更像是某个道上退隐的大佬，穿着这身皮在体验生活。
林川往前走了一步，近平头大汉。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林川身上的气场，却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活儿得这么糙，还敢在解放路这条街上要五万？”
林川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懂的江湖切口说道：“拜过码头了吗？跟谁打过招呼了？这片地界的规矩，你们是不是不懂？”
平头大汉喉结滚了两下，额头的汗流进了眼睛里，没敢眨。
江湖规矩他懂。
跨界捞偏门，不打招呼，那是坏了规矩，要被打断腿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跟他讲规矩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人。
“你……你是哪条道上的？”大汉结巴了，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你配问吗？”
林川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坏了规矩，砸了市场价。以后别人来这条街活，是不是都得按你们这五万的离谱价叫？你让后面的兄弟怎么吃饭？”
林川这一套连环诈骗和PUA话术，把平头大汉的心理防线按在地上摩擦。
大汉的脑回路完全被带偏了。
他现在不觉得自己在面对警察，他只觉得自己得罪了本地一个手眼通天的黑恶势力保护伞。
“兄弟……哦不，大哥。”
平头大汉咽了口唾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赔着笑脸，伸手去掏裤兜。
“我们是外地来的，初来乍到，不懂江城的规矩。冲撞了大哥的盘口，是我们的错。”
大汉从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数出五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双手递到林川面前。
“大哥，这老头是个临时找来的群演，业务不熟。这五百块钱，您拿去喝茶，全当兄弟我给您赔罪了。我们马上走，绝不在这儿碍眼。”
围观的群众看傻了。
大巴车司机连呼吸都停了。
前一秒还要五万块的碰瓷恶霸，后一秒居然恭恭敬敬地给警察递钱？
林川低头看了看那五百块钱。
他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来，慢条斯理地折好，塞进警服前的口袋里，还细心地扣上了扣子。
“行，懂点规矩就行。以后招演员，找个腿脚利索点的。”林川拍了拍大汉的肩膀。
大汉如蒙大赦，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一脚踢在地上的老头屁股上，“别装死了！赶紧起来撤！”
老头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番茄酱都顾不上擦，跟着大汉就要开溜。
大汉转身走了两步。
一阵热风吹过，他昏沉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川前那闪闪发亮的警徽。
不对啊。
这他妈不是警察吗？
警察管我们要保护费？警察跟我们盘道收茶水钱？！
平头大汉转过身，指着林川，眼睛瞪得像铜铃。
“等等！你不是警察吗？！你怎么还收我们保护费？”大汉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林川站在原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是啊，我是警察。刚才那是普法教育。”
林川的话音刚落，右手已经在腰间抹过。
手腕一抖。
“咔哒！”
一对银光闪闪的精钢手铐，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锁在了平头大汉和旁边那个老头的手腕上。
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凉，两个人就被紧紧铐在了一起。
“五百块钱那是赃款没收。”
林川拍了拍手铐的锁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冷得掉冰渣。
“现在，跟我回局里，好好聊聊敲诈勒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