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1:25  ·  所属小说:末世女王下乡了

苏婉婉脸色一下白了。

下一刻,工作人员又从她包袱里摸出一份皱巴巴的介绍信。

边角被撕裂,编号还在。

姓名:苏婉婉。

知青办事把两份东西摊在登记册上。

“苏婉婉,你解释一下。”

苏婉婉哭着摇头。

“不是我!是姐姐塞给我的!她想害我!她一直都想害我!”

赵楚娟也跟着喊。

“对!肯定是她!她连亲爹娘都不认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苏青和没跟她们吵。

她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三份原件。

介绍信。

知青证明。

关系转接单。

红章、编号、姓名,一样不少。

她把材料递过去。

“我的东西在这里。”

知青办事接过来,一张张对照登记册,都对得上。

苏婉婉那点哭声,在这些白纸黑字面前,轻得像笑话。

知青办事合上材料,重重拍下登记册。

“苏婉婉同志,试图偷换、毁坏知青下乡材料,破坏组织安排。”

“现在,立刻签字确认上车。”

苏婉婉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赵楚娟尖叫:“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害怕啊!”

街道部盯着她。

“赵楚娟同志,你再闹,马上移交公安。”

苏大强一把按住赵楚娟。

机械厂还没查完。

这个时候,他不能被公安查。

苏婉婉被按到桌前。

笔塞进她手里。

她手抖得厉害,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知青办事没耐心了。

“按手印。”

红印泥推到她面前。

苏婉婉看着那团红,眼泪砸在纸上。

她咬着唇,还想拖。

可街道部就站在旁边,知青办事也盯着她。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最后,她还是按了下去。

红印落下。

她和红星农场,就算绑死了。

苏建设在板车上嚎。

“我不按!我死也不去!”

列车员招来两名男知青。

“门板抬上车。到农场卫生点交接。”

苏建设骂声一噎。

两个男知青一前一后抬起门板。

其中一个还挺实诚地安慰他。

“兄弟,忍忍吧。”

“响应号召,包接包送,你这服务规格挺高。”

人群里爆出一阵笑。

苏建设气得直蹬没伤的那条腿。

可他腿上绑着木板,人又躺在门板上,再怎么骂,也只能被抬走。

苏婉婉也被街道部盯着上了车。

最后,知青办事拿出三人的档案封袋。

苏青和。

苏婉婉。

苏建设。

红笔一一打勾。

封袋交给列车负责人。

“北安县赴东北红星农场知青档案,三人到齐。”

列车负责人接过,盖章签收。

“上车后统一管理,中途不得私自下车。”

这一下,彻底锁死。

赵楚娟瘫在站台上,哭得说不出整话。

苏大强站在白汽里,像一下被抽走了力气。

周围议论散开。

“苏婉婉偷换介绍信被抓了!”

“苏建设腿裂也被抬上车了!”

“苏家这回真整整齐齐,一个没跑掉。”

火车汽笛长鸣。

车轮慢慢动了起来。

苏青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站台一点点后退。

赵楚娟还在哭。

苏大强越站越远。

北安县的屋檐、街口、供销社,全被甩在后头。

苏家第一阶段清算,结束。

……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作响。

车厢里全是人。

编织袋、木箱子塞满行李架。

空气里混着煤烟味、汗味和劣质烟草味。

过道中间,苏建设躺在门板上。

他被两个男知青随手放在两节车厢连接处,正好卡在过道边。

“挤死了!你们没长眼啊!”

苏建设抱着绑着木板的右腿。

旁边过路的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立刻破口大骂。

几个男知青原本聊得起劲,被他吵得心烦,脆换了个位置,凑到苏青和前排座位边继续压低声音说话。

“刚才说到哪了?”一个男知青抓了一把瓜子。

“对,后边车厢。”

“我上车的时候亲眼看见的,那几节车厢外面站着带枪的保卫科。”

“那批人成分不好,听说都是从京城往下发落的。

他声音又压低了些。

“带头押送的人喊其中一个叫江教授。”

旁边的知青问:“江教授?嘛的?”

那男知青摇头。

“不知道。”

“不过他那爱人身体是真不行,一路走一路咳,上台阶都费劲。”

“脸色差得吓人,像半条命都没了。”

对面的女知青也话。

“他们也是去东北?”

男知青叹了口气。

“可不。”

“听押车的人说,要送到红星农场附近的牛棚。”

“那地方,啧,正常人去都掉层皮。”

“病成那样,去了就是熬子。”

苏青和靠着硬座椅背,半阖着眼。

京城。

江姓教授。

病弱夫人。

红星农场。

几个词听下来,正好砸在她记忆里那条最隐秘的线上。

原主的亲生父母,大概率就在这趟车上。

苏青和睁开眼。

目光越过窄道,落在斜对面的座位上。

苏婉婉坐在那里。

她手里攥着那封被揉皱的介绍信。

周围人的议论字字不落传进她耳朵里。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

她手下意识摸向贴身衣服里的口袋。

那里藏着顾怀山寄给她的信。

江爸江妈真在这趟车上。

还被发落到了红星农场的牛棚。

去牛棚的人,成分黑透了。

谁沾谁倒霉。

苏婉婉紧紧咬住下唇。

不能认。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认。

要是让人知道她在江家养了十七年,她去了农场不仅要苦力,还要连带挨批斗。

这时,一个女知青从旁边挤过来。

她穿半旧碎花围巾,头发梳得油亮,脸盘圆,眼睛扫人很快。

她一上车就注意到了苏青和。

苏青和穿着灰扑扑的旧棉袄,袖口磨得脱线,额头上还留着一道血痂。

可偏偏那张脸生得极其惹眼。

骨相极好,鼻梁挺拔,一双眼冷冷清清的。

即便坐在嘈杂的车厢里,也压人一头。

她自认是这批知青里最讲究的,却被一个穿破烂的夺了风头,心里很不痛快。

她转头看苏婉婉,眼睛一亮。

苏婉婉穿得也旧,一直低着头哭,看着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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