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词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大脑瞬间空白。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但霍沉扣在她后颈的大掌如同铁钳,死死按住她,断绝了她所有退路。
霍沉的手指穿在她的发丝里,用力往下压。
“张嘴。”
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清词双手撑在地毯上,指甲死死抠进羊绒里,几乎要将地毯撕裂。
屈辱感化作实质,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霍沉……”她声音破碎,带着最后的哀求。
“我不喜欢重复。”霍沉大掌施力,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距离被强行拉近。
陌生的、浓烈的男性气息霸道地侵入鼻腔。
林清词别无选择。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屈辱的眼泪,砸在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睫毛剧烈颤抖。
她顺从地张开了嘴。
然而,落在她唇上的,不是冰冷的惩罚。
霍沉单膝跪地,宽大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他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林清词的身体瞬间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
逃避的本能在疯狂叫嚣。但理智死死按住了她。不能退。退了,昨晚的高烧、刚才的下跪,全都白费了。
她不仅没有躲,反而强迫自己放松背脊的肌肉。
她松开抠着地毯的双手,颤抖着抬起,轻轻抓住了霍沉衬衫的下摆。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举动。
她回应了这个吻。
霍沉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
霍沉的呼吸彻底乱了。腔里那股狂暴的戾气,被这个生涩的回应瞬间抚平。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单臂发力,将她整个人从地毯上捞了起来,直接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很乖。”霍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喘息。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被咬破的下唇,眼神里翻涌着病态的满足。
“记住这种感觉。只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给你。”
林清词靠在他的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双手依然抓着他的衬衫。
她成功了。她找到了锁住这头野兽的锁链。
刺耳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卧室里诡异的温情。
霍沉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单手搂着林清词的腰,另一只手从战术裤口袋里摸出特制的卫星电话。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乱码,他直接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阿泰急促的声音:“霍先生,坤哥的残部在湄公河下游截了一艘偷渡船。我们在船上找到了雷子的老婆。人已经带回堡垒了。”
霍沉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
“人怎么样?”
“受了点惊吓,没受伤。但她一直哭着要见您。”
霍沉沉默了两秒。
“带到二楼客房。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霍沉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他看着怀里的林清词,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起来。”
林清词顺从地从他腿上站起,整理好凌乱的裙摆。
“一会儿有个人要住进来。”霍沉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林清词抬眼看着他,没有多问。
“雷子的老婆,苏婉。”霍沉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冰水灌下。
“雷子是我刚来金三角时认的兄弟。三年前替我挡了一枪,人没了。我答应过他,保他老婆一命。”
林清词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被仇家追,刚逃到这里,情绪很不稳定。”霍沉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清词身上,“你在这待着也是无聊。她住进来,你和她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
林清词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在这个到处都是雇佣兵和监控的半山堡垒里,她每天面对的只有霍沉和送饭的哑巴女佣。现在多了一个女人,还是霍沉过命兄弟的遗孀。
不管这个苏婉是什么样的人,至少是个活生生的变数。有变数,就有机会。
“好。”林清词轻声回答,“我不会惹麻烦的。”
霍沉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懂事。”
半小时后。厚重的指纹密码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阿泰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林清词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来人。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裙摆沾着泥点。
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眶红肿,脸上还带着未的泪痕。长相清秀,身形单薄,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弱感。
霍沉坐在对面的主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勃朗宁。
苏婉走进房间的瞬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霍沉。
她的眼泪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开关,瞬间决堤。
“沉哥!”
苏婉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她越过阿泰,完全无视了坐在旁边的林清词,直直扑向霍沉。
她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跪倒在霍沉脚边。双手死死抱住霍沉的小腿。
“沉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苏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剧烈颤抖。
“他们到处抓我……说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换钱……我好害怕……”
霍沉擦枪的动作停住。
他推开她,眉头已经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没事了。”霍沉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到了这里,没人敢动你。”
苏婉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仰望着霍沉。她死死盯着霍沉的脸,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痴迷和依赖。
“沉哥,我太想雷子了。”苏婉抽噎着,声音娇弱无力,“看到你,我就想到他。以前你们总是一起喝酒,一起出任务……”
她一边说,双手不自觉地往上攀附。
“能让我多看你一会儿吗?就一会儿。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林清词坐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表演。
太想老公,所以抱着老公的大哥哭?看到老公的大哥,就能缓解对老公的思念?
林清词在常春藤读商学院的时候,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交际花。
那些女人至少还披着一层体面的外衣。而眼前这个苏婉,手段拙劣得令人发笑。
那本不是对亡夫的思念。那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对霍沉这个金三角霸主毫不掩饰的觊觎。
她利用死去的丈夫作为筹码,试图在这个冷血的男人身上撕开一道口子,获取同情、庇护,甚至是更进一步的位置。
霍沉并没有被这番深情表白打动。
他伸出左手,抓住苏婉的胳膊。力道不大,但绝对不容抗拒。他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拉开。
“雷子走了。你安全了。”霍沉语气疏离,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阿泰,带她去二楼客房。找医生给她检查一下身体。”
苏婉顺势站了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目光终于从霍沉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林清词身上。
眼神交汇的瞬间,苏婉眼底的柔弱消失了半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敌意的审视。
苏婉咬了咬下唇。她迅速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朝林清词挤出一个柔弱的笑。
“沉哥,这位是……”苏婉声音极轻,带着试探。
“我的女人。”霍沉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解释。
苏婉脸色微微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