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如霜咬着嘴唇，眼神依然充满怀疑。
“其次，这是一个局。”
陆凡拿出那三个针孔摄像头，“我在房间里找到了这些，正对床头，浴室也有。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现在我们已经身败名裂了。”
看到摄像头，沈如霜的脸色变了。
“今晚的饭局，马修远从一开始就在灌您酒。您注意到没有，您的酒杯特别小，我怀疑药就是下在杯子里的。”
沈如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怎么证明？”
“我证明不了，但您仔细想想，您现在是不是头痛、口、肌肉酸痛？普通的醉酒会这样吗？而且您回忆一下，是不是从喝第三杯白酒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
沈如霜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确实，前两杯还没什么，第三杯下肚后，她就觉得浑身发热，头晕得厉害，之后的事情就模模糊糊了......
“马修远让我送您上来休息，房间是他订的，房卡也是他给的。我扶您上来的时候，您已经神志不清了。一进房间，您就开始撕扯衣服，说热，要水，我给您倒水，您打翻了，然后扑向我......”
陆凡顿了顿：
“那种状态明显不是醉酒，所以我只能把您抱进浴室，用冷水降温。大概十分钟后，您睡着了，我把您抱回床上，然后开始检查房间。”
他举起摄像头：
“结果找到了这些。”
沈如霜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浴巾包裹得很整齐，身体除了寒冷和头痛，并没有其他不适。
如果陆凡真的了那种事，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那些摄像头。
“给我看看。”
沈如霜伸出手。
陆凡递过去一个。
沈如霜仔细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种设备她见过——纪委办案时有时会用到。
“他们想毁了我。”
沈如霜喃喃道，声音冷得像冰，“马修远......好，很好。”
“沈县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下去找他们对质？”
“不。”
沈如霜立刻否决，“没有证据。酒瓶早就被收走了，酒杯也洗了，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
她挣扎着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陆凡连忙扶住。
“我没事。”
沈如霜推开他，但力度很轻，“帮我找找衣服。”
陆凡在浴室地上找到了沈如霜的连衣裙，已经湿了大半。
他从衣柜里取出酒店提供的浴袍：
“先穿这个吧，您的衣服湿了。”
沈如霜接过，走进浴室换衣服。
出来时，她裹着白色浴袍，头发散开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平时的锐利，多了几分脆弱。
“你今晚做得很好。”
她看着陆凡，语气复杂，“如果不是你机警，我们现在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陆凡明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陆凡说，“但沈县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这次失败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如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马修远背后一定还有人。他一个县府办主任，没这个胆子单独对我下手。”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夜景：
“青石镇的旅游开发、物流园区、还有那几个矿山的审批......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我挡了他们的财路。”
“那我们现在......”
“你把这些摄像头收好，这是证据。”
沈如霜说道。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
不急不缓的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凡浑身一僵，沈如霜也猛地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谁？”
沈如霜扬声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门外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县长，是我，马修远，看您晚上喝多了，不放心，过来看看。”
陆凡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沈县长，不能开门！这肯定是安排好的‘捉奸’！他们下药、安装摄像头，现在又故意来敲门，如果被人看到我们孤男寡女在酒店房间，您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沈如霜眼神一凛，她迅速扫视房间——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物，陆凡皱巴巴的衬衫，还有她自己身上这件浴袍。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场面，都会产生联想。
“你藏到卫生间去，把门反锁。”
沈如霜当机立断，“快！”
陆凡立刻抓起那三个摄像头和自己的手机，闪身进了卫生间，轻轻反锁了门。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力度大了些：
“沈县长？您没事吧？”
沈如霜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迅速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将浴袍的带子重新系紧，确保包裹严实。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陆凡意想不到的举动——她没有假装不在，也没有拖延时间，而是直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马修远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他举着手正准备再敲，脸上还挂着关切的笑容。
看到沈如霜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沈如霜穿着白色浴袍，头发微湿，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他。
“马主任，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马修远身后还跟着一个酒店服务员，手里拿着万能房卡，显然如果沈如霜不开门，他们就准备刷卡进来了。
“沈、沈县长...”
马修远迅速调整表情，重新堆起笑容，“您可算开门了，我担心坏了。晚上看您醉得厉害，怕您一个人出什么事，这不，特意过来看看。”
他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房间里瞟。
沈如霜站在门口，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多谢马主任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马修远嘴里说着，脚却没动，“您看要不要我让服务员送点醒酒汤上来？或者...需不需要帮忙？”
这话里的试探意味太明显了。
沈如霜冷冷道：
“不用了，我一会洗个澡就休息，马主任还有其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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