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7:59  ·  所属小说:全家族就我长嘴,专治奇葩亲戚

她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客厅里的声音:“峰林啊,你那个对象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给你把把关。”

毛峰林含糊地应付了两句,大伯母立刻接话:“妈您别急,等过了年,我让峰林把姑娘带回来,包您满意。”

“满意不满意另说,”毛香芝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带着一股酒劲儿,“关键是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嫁过来。大嫂,你家那房子够住吗?”

大伯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我家房子怎么不够住了?三室一厅,宽敞得很!”

“哦——”又是那个意味深长的拖长音,“三室一厅啊,那峰林结婚以后跟你们住一起?小两口和公婆住,不太方便吧?”

“你——”

毛晓鸥把被子蒙在头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来了来了,新一轮的攀比开始了。

姑姑被她在饭桌上怼得下不来台,转头就去戳大伯母的痛处。

这叫什么?这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敌人和敌人打起来的时候,我是观众”。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欧阳可”。

“到家了?过年热闹吗?”

毛晓鸥眯着眼,打了几个字:“热闹。快打起来了。”

对方秒回:“那你离远点,别溅一身血。”

毛晓鸥笑了,回了句“放心,我是负责洒水的”。然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听着客厅里越来越高的说话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大年三十的夜还很长,明天的戏,只会更精彩。

大年初一,毛晓鸥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从凌晨五点开始,村里的鞭炮就没断过,此起彼伏像打仗似的。她把被子蒙在头上挣扎了十分钟,最终还是认命地起了床。

推开房门,一股饺子香扑面而来。

郝晴天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摆着三盖帘饺子,个个褶子捏得整整齐齐。

“妈,起这么早?”毛晓鸥打着哈欠走进厨房。

“初一饺子初二面,你定的规矩,谁家媳妇包得早,谁家一年运气好。”

郝晴天嘴上说着,手里的活没停,“你爸去给拜年了,你也洗洗过去吧。”

毛晓鸥洗了把脸,换了件新毛衣。红色的,是妈妈着买的,说本命年过了也得穿红的,去去晦气。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写满了“不想社交”的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家住隔壁院子,走路两分钟。

还没进院门,她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大年初一,全村的规矩是晚辈给长辈拜年,毛家三房人加上近亲旁亲,少说二三十号人,挤在那间不算大的堂屋里,场面堪比春运候车室。

毛晓鸥跨进院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大伯母李幺凤从里面出来。

大伯母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雪白的毛领,头发盘得高高的,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春晚。

她看见毛晓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想摆架子,又有点心虚,因为昨晚刚被毛晓鸥怼过。

“晓鸥来了?”大伯母笑了一声,“快进去吧,你正念叨你呢。”

说完她侧身走了出去,脚步急匆匆的,像是要去办什么大事。

毛晓鸥注意到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微信聊天界面,隐约看见“银行”“造假”几个字。

她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下来,径直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热气腾腾,人挤人。

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紫红色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绒线帽,笑得合不拢嘴。

她面前排着队的晚辈一个接一个磕头拜年,红包发了一摞又一摞。

毛晓鸥挤过去,蹲下来给磕了个头:“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太太高兴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她:“好好好,晓鸥乖,这是你的。”

毛晓鸥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心里大概有了数,红包比去年薄了。

的红包厚度一向跟“最近谁哄她开心”成正比,去年她没回来过年,红包厚度创了历史新低。

今年虽然人到了,但昨晚她在饭桌上怼了姑姑,老太太心里大概是有意见的。

不过她无所谓,红包就是个心意,厚薄她不在乎。

她站起来,退到旁边,开始观察今天的局势。

二伯母张荣梅正拉着堂姐毛晓燕的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堂哥毛峰林蹲在角落里玩手机,脚上还是那双AJ,但今天换了双新袜子。红底金线绣着“發”字,气得不行。

表弟赵大宝不在。

毛晓鸥环顾了一圈,没看见赵大宝,也没看见姑姑毛香芝。

按理说大年初一,嫁出去的女儿要回娘家拜年,毛香芝虽然昨天就到了,但今天也该在跟前待着。

她正琢磨着,手机震了一下。

欧阳可发来的消息:“大年初一,你家战况如何?”

毛晓鸥低头打字:“目前休战,但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动,预计上午十点后有一波小。”

“那你注意保存实力,打持久战。”

毛晓鸥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推开了,大伯母李幺凤像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如获至宝。

她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在堂屋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二伯母张荣梅。

然后快步走过去,两个人凑到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开始了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密谈。

毛晓鸥站在三米外,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我跟你说,我刚刚问了我娘家那边的人,人家说那个姑娘本就不是什么银行的正式工……”

大伯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毛晓鸥的听力一向很好。

二伯母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骗你嘛?我表嫂的表妹就在那家银行上班,说那姑娘是个临时工,就是大堂里帮人取号的那种,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而且你猜怎么着?”

“她本就不是什么城里人,她家是下面乡镇的,她妈在菜市场卖菜,她爸是个开三轮的!”

毛晓鸥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想的却是:大伯母这情报网,比特么朝阳群众还厉害。

不过转念一想,昨晚姑姑吹牛吹得天花乱坠,把赵大宝那个对象夸成了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银行白领”。

今天就被大伯母扒了个底朝天,这不叫巧合,这叫“吹牛一时爽,打脸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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