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床很软。
枕头上全是唐甜甜身上那股甜丝丝的味道。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半米的距离。
唐甜甜把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塞在两人中间,当做“楚河汉界”。
“这是分界线。”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你的手不许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李乘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吧,我都困了。”
房间安静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唐甜甜的呼吸声很轻,但不均匀,显然没睡着。
李乘风也没睡。
他在等。
三分钟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意念微动。
一丝极其细微的纯阳之气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击中了床尾那个衣架上挂着的一件外套。
外套从衣架上滑落。
“啪嗒”一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啊——”
唐甜甜的尖叫几乎掀翻了屋顶。
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起来,越过中间那只兔子玩偶,直接扑到了李乘风身上。
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
前那两团柔软的东西紧紧压在他的膛上,隔着薄薄的吊带睡裙,触感清晰到令人窒息。
“有鬼,有鬼啊!”唐甜甜慌张地喊道。
“不是鬼,是你的衣服掉了。”李乘风淡淡说道。
“什么?”
“你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滑下来了,不是鬼。”
唐甜甜僵住了。
她慢慢转头,看向床尾。
衣架上空空的,地上躺着她那件白色的薄外套。
“……”
她的脸在黑暗中烧得通红。
但她没有松手。
“我、我不管……反正我害怕……”
她把脸埋进李乘风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别走开……”
李乘风低头。
唐甜甜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吊带睡裙在刚才的动作中已经歪了,一边肩带滑到了手臂上,露出大片光滑的肩头和锁骨。
她的腿还缠在他腰上,睡裙下摆早就不知道缩到了哪里。
李乘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
“李乘风……你个大坏蛋,坏死了……”唐甜甜连骂李乘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
“嗯,我是。”
“大坏蛋……”
“嗯。”
“最坏最坏的那种……”
“嗯。”
“你要是敢跟别人说……我了你……”
“不说。”
李乘风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唐甜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恐惧和紧张消耗了太多精力,她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着之后的唐甜甜特别乖。
两只手攥着他T恤的下摆,腿蜷缩着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像只小动物。
李乘风没有睡。
他一只手搂着唐甜甜,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的不是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姑娘。
而是那面墙。
四件灵器,四个方位。
他还差一件。
还有那本《镇煞录·残卷》上残缺的引气阵布法,得尽快补全。
时间不等人。
封印在衰竭。
天目视觉里看到的那团螺旋形阴煞,密度比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又浓了一些。
外面天蒙蒙亮的时候,李乘风轻手轻脚地把唐甜甜放回枕头上。
唐甜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睡裙皱成了一团,一团红若隐若现,大半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
李乘风看了两秒。
伸手把被子给她盖上了。
然后穿上拖鞋,下了楼。
——
清晨六点,天刚亮透。
李乘风骑着电动车从城北翡翠湾出来,一路往大学城方向赶。
晨风灌进领口,脑子清醒了不少。
手机震了一下。
他单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唐甜甜发来一条微信。
“你走了?!”
李乘风单手打字:“我有事先走了,你家我处理净了,你安心睡觉吧。”
后面是一串语音,李乘风没点开听。
大概率是骂他的。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专心骑车。
二十五分钟后回到巷子里。
把电动车停好,李乘风拎着背包往楼里走。
经过一楼的时候,沈清禾的门开着。
她站在花园里浇花。
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宽松棉麻T恤,下面是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白净的后颈。
没化妆,素面朝天,但早晨的光线打在她脸上,皮肤好得发光。
李乘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天目没开,但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白色棉麻T恤很宽松,但前那个弧度还是撑出了一道不容忽视的轮廓。
“一大早从外面回来?”
沈清禾头也没回,语气淡淡的。
“嗯,办了点事。”
“什么事需要半夜出去一整晚?”
“沈姐你管得够宽的。”
沈清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领口。
“你T恤穿反了。”
李乘风低头一看。
标签露在外面。
早上走得急,确实穿反了。
他面不改色地扯了扯领口:“我故意的,这么穿凉快。”
“呵。”
沈清禾收回目光,继续浇花。
“你昨天说的那面墙的事,我想了想。”
李乘风的表情认真起来。
“嗯?”
“既然你说那东西迟早会跑出来,那你就尽快处理。”沈清禾把水壶放下,转过身面对他。“费用我出。”
李乘风挑了挑眉。
“沈姐,你昨天不是说'出了事一起死'吗?怎么改主意了?”
沈清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回去查了一下你说的那些症状。失眠、噩梦、运势下降。我最近半年确实没睡好过。”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而且……昨晚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
“梦见一楼地板裂开了一条缝,里面有黑色的水往外涌。”
李乘风的表情凝重了。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封镇之物的阴煞在衰竭过程中会向外辐射,住在最近的人首当其冲。
沈清禾住一楼,距离那面墙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她已经开始被影响了。
“多少钱?你说个数。”沈清禾双手抱臂。
“不急,等我处理完再说。”
“我不喜欢欠人情。”沈青禾说。
“那也不是现在能解决的事。”李乘风靠在墙上,看着她:“我还需要找一件东西,找齐了才能动手。”
“什么东西?”
“一件有灵气的器物。古董、老物件都行。”
沈清禾的眉头微微蹙起。
“多老的?”
“至少百年以上。”
沈清禾没说话。
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半分钟,拿着一样东西出来了。
一枚铜钱。
比普通铜钱大一圈,正面是“道光通宝”,背面刻着满文。边缘有磕碰痕迹,包浆厚实,铜色发黑。
“这个行不行?我爷爷留下来的,说是祖上传了好几代的。”
李乘风接过铜钱,打开天目一瞅,心里暗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