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爷子这种症状对应黄帝内经里说的，热深厥亦深。”
“身体里面烧着一把火，四肢却冰凉如铁。”
“这是热邪入里，气血壅塞，阳气不能外达的危重之象。”
此话一出，一旁的赵丽华哭的更厉害了。
“爸！！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孙茂脸色也有点难看，之前还一直以为老爷子是孤独了，故意装的想让他们多陪伴陪伴。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老爷子压就不是装的，是真的出事了。
“可是医生，为什么医院没有诊断出来呢？”
方阳深吸一口气回答：“老爷子的问题不是普通的生病，我问你，他最近这一个月除了喊疼，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赵丽华抹了一把眼泪，想了想：“有，他总说没力气，吃饭也没胃口。”
“以前每天早上都出去下棋，这一个月他连门都不想出。”
“睡眠呢？如何？”方阳接着问道。
“睡不好，他说晚上躺在床上，总觉得浑身发烫，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是摸他的手和脚，又是冰凉冰凉的。”
“再加上医院的诊断，所以我们才会觉得他是故意装的。”
方阳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特殊症状吗？”
“有！他最近掉头发掉得厉害，我本以为是年纪大了，正常现象...”
听完赵丽华的叙述，方阳重重的叹了口气。
脱发、乏力、食欲不振、四肢厥冷但自觉发热、脉弦硬而涩、尺脉欲绝。
这些症状放在一起，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老年病。
事实上他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了。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思索片刻后，方阳平静的说道：“你们先别激动，老爷子只是暂时昏迷了，没多大事，一会就醒了，先把他带出房间。”
“啊？”孙茂诧异的瞪大眼睛：“不应该是抱到床上吗？”
方阳摇了摇头：“听我的，先把他带到外面去。”
“这...”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点拿不定主意。
方阳被弄的有点没耐心，大声呵斥道：“你们要是真想让他死就在这待着。”
这下，两人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把老爷子抬到外面草地上。
方阳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屋子。
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老旧的家具，但总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没一会儿，孙茂回到屋子里表情严肃的问道：“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你老爷子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大型设备之类的？”
“啊？”孙茂听的云里雾里的：“家里都是一些老旧家具，哪有什么大型设备。”
“算了，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老爷子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邪毒。”
“什么毒？”孙茂急了：“谁的？”
“你先别激动！是不是人为的还不知道呢。”
“毒邪从外而入，直中五脏，这是中医的说法。”
“用直白点的说法就是，辐射！！”
“你们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查这方面的问题。”
“什么！”孙茂大惊：“辐射？这这这...这哪能想到，家里哪来的辐射？”
“那我就要问你了，老爷子家里有没有可能产生辐射的东西？”
“没有啊！！你都看到了，家里就这些家具，老人家哪会用那些大型电器。”
说着，孙茂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
“老爷子特别喜欢捡破烂，总是把别人丢的比较新的东西带回来，放在小房间，平常也不用，里面都堆成山了，会不会是这里面有东西搞鬼？”
方阳一听，急忙开口道：“在哪，带我去看看。”
“好，跟我来。”
孙茂主动走在前面，方阳紧随其后，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臭味越来越清晰。
直到房门，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孙茂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打开了房间灯。
小房间不大，大概七八个平方，堆得满满当当。
乱七八糟的东西，琳琅满目。
里面基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堆的跟小山一样高。
孙茂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喜欢捡这些破烂回来，明明用不着，说了很多次让他丢掉，就是不听。”
“上次我媳妇打算请人把这些丢掉，被老爷子发现，差点不认她这个女儿。”
看着屋子里的垃圾堆，网友们纷纷感慨家里有同款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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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屯鼠啊这是，我刷到过很多这样的老人，感觉就是年纪大了之后太孤独了心理有疾病，所以捡回来有安全感，久而久之，家里就成了垃圾堆。】
——【这老爷子身体不是一般的好啊，在这环境下抗病菌能力算顶级的了。】
——【终于知道那些家政为什么这么贵了，这钱就该他们赚啊，换成我，给我一万块我都不愿意打扫这房间。】
——【一鲸落，万物生，这要是全丢出去，附近的大爷大妈们怕是要笑歪歪了。】
...
方阳没说话，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太多了，本没法弄清楚哪些有问题哪些没问题。
“大夫，要不要请人来清点一下？”
方阳点了点头：“这里面杂七杂八的太多了，确实和很可疑，重点弄清楚最近这两三个月带回来的东西。”
孙茂点了点头：“好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呼：“爸！你终于醒了。”
几人全都退出房间来到外面。
老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处于愣神状态，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一脸茫然的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这是谁呀？”
“爸，这是我们请来的医生，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昏倒了，你没事吧？”
老人看了一眼方阳，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晕。”
“爸，大夫说你邪毒入体，身体里有辐射，你最近是不是捡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孙茂开口问道。
“邪毒入体？不知道啊...上次你们说过之后，我就没再捡东西回来了。”
“什么？没有？”孙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随后看向方阳：“大夫，你也听到了，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方阳笃定的摇了摇头：“不会错的，我建议你们还是找找吧，这种东西很好找。”
“是不是很小的那种圆柱体？”孙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之前看新闻，有人不小心把放射的东西捡回去，全家都差点死绝了。”
然而方阳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的，如果是那个，老爷子熬不到今天，导致老爷子生病的东西辐射很低，不会破坏人体的基因。”
“这到哪找去...”孙茂不由的升起一股无力感。
但为了老爷子的安全着想，最终还是决定找一找。
经过了这件事，老爷子也意识到不能再堆放垃圾了，同意清理出去。
陈丽华立刻叫来了家政公司一边清理垃圾，一边检查有没有可疑物体。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
期间方阳出去吃了顿晚饭。
再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可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压就没有方阳所说的那种东西。
屋子里除了碗筷之类的厨房家具垃圾，没有任何电子产品。
就连家里原本的电器都翻了个遍，一切如常。
这下好了，众人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方阳弄错了。
“大夫，咱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弄错了？”
方阳依旧摇头：“如果你们不相信，完全可以现在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信你！！”老爷子突然开口。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最近这段时间太邪门了，我以前身体很硬朗的，没理由突然变差。”
“爸！可是...”陈丽华本还想再劝说几句，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方大夫，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孙茂沉下心来问道。
方阳沉思着分析道：“老爷子身体的邪毒不重，这说明辐射源并不强。”
“但想要出现症状，有一个必然的前提条件，那就是长期的接触辐射源。”
“老爷子，你最近有没有经常定点去某个地方？”
老爷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以前倒是有，经常锻炼和下棋的地方，每天都去，但那边是公园，跟我一起玩的老头都屁事没有。”
“后来身体不对劲后，我就很少去了，一直在家里歇着，可这越歇越严重是真见了鬼。”
“你的意思是，你最长待的地方只有家里？”方阳急忙问道。
“对！”老爷子点了点头。
方阳目光再次看向屋子。
他可以很确定，屋子里面没有可疑物体。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事情变的更加扑朔迷离。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方阳。
一时间，他不像是个医生，更像是来破案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大爷路过这边，看到老爷子后笑着打了声招呼：“哟，老赵，你舍得把你那些破烂给扔了啊。”
老爷子尴尬的笑了笑：“放在家里味道太难闻了，是该扔了。”
“我早就劝你要扔了，之前就有人投诉过从你家旁边过，味道难闻，现在扔了也好。”
“那是那是...”
听着两人简单的寒暄，方阳突然心神一动。
急忙开口道：“老爷子平常有没有跟别人有过节？”
“过节？”赵丽华愣了一下：“没有吧...我爸虽然犟，但脾气还挺好的，跟附近的大爷大妈也都玩的来。”
老爷子也是连连点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跟谁有过节。”
可下一秒孙茂却小声的提醒了句：“前段时间不是闹过一次矛盾吗？”
此话一出，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摆摆手：“那事啊...早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没事了。”
“什么事？”方阳听到一个多月顿时警惕了起来。
“也没多大事，就是我家楼上住着一对小年轻，带着个孩子。”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家里什么，天天大半夜的在楼上跑，吵的我本没法睡，神经衰弱了都。”
“大夫，你也知道，老人睡眠浅，晚上一吵，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后来，我就去楼上沟通了下。”
“但那对小年轻态度不太好，说他们在自己家跑关我什么事。”
“过了一段时间，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找物业去沟通，但也没用，跑的更厉害了。”
“最后...有一天我脾气上来了，就打了报警电话。”
“你还别说，这报警电话打了是真有用，从那天起，楼上就再也没吵过了，安安静静的，我总算能睡个好觉了，可谁承想，还没安稳两天，就得了奇怪的病。”
听完老爷子的叙述，方阳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楼上那家人你最近还有见过吗？”
老爷子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是有段时间没见过了。”
“一个多月没听到任何声音？”方阳追问。
“对，一点声音都没有。”
方阳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楼上那家人的性格，一看就不是善茬。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不闹腾了。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古怪。
想到这，方阳提议道：“去楼上看看吧。”
“好，我陪你去。”孙茂点了点头。
几人顺着楼梯，很快就来到了二楼。
一到门口，方阳就愣住了。
门上贴着一张小纸条。
拿下来仔细一看，竟然是电费催缴单。
可当方阳看到上面的电费金额后，愣住了。
欠费1000多块！！
这什么概念？
正常情况下，普通家庭一个月能用三百度就很多了，只有夏天的时候会用的比较多。
哪怕按照一块钱一度电算，一个月撑死欠几百块。
可是这动辄欠费一千多，而且看单子上的提示，似乎就是这一个月欠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
楼上到底在什么，怎么会用这么多电？
然而这不是最惊奇的。
方阳发现，二楼的门口铺了一些大理石地板。
此刻，几人站在上面，能明显看到地板上的灰尘鞋印。
也就是说，这地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踩过了，落下了不少灰。
而这个位置又是开门必经的地方，经常会踩到。
这就奇了怪了！！
难不成屋子里压就没人住？
可没人住，为什么有这么高的电费？
方阳尝试着敲了敲门。
咚咚咚~~
等了几秒，屋子里没人回应。
方阳再敲。
可接下来连续敲了好多次，依旧没人回应。